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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步步紧逼,铁证如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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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很快来了。林澈吩咐:“你跑一趟,知会曹尚书、大理寺卿还有都察院那位左都御史,就说明日巳时,请他们移步刑部大堂,有关于王克之一案的新证据需要当堂呈验质证。”

“是!”王三领命而去。

林澈又对着灯火仔细看了看那封信和账册,心里盘算着明天朝堂上的说辞。王克之肯定会否认,会狡辩,甚至会继续反咬。但这些证据,尤其是那本细账,足以在陛下和众臣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足以让他那几个门生心惊胆战。这就像下棋,不一定非要一步将死,步步紧逼,挤压对方的生存空间,同样能赢得胜利。他林澈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下子扳倒王克之(那也不现实),而是剥掉他“德高望重、两袖清风”的画皮,将他牢牢钉在“纵容门生、关联贪墨”的耻辱柱上,让他再难翻身,也为他身后那些魑魅魍魉敲响丧钟。

第二天巳时,刑部大堂。气氛比上次更加肃穆。主审官曹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史端坐堂上,面色凝重。王克之再次被传唤到堂,依旧是一身布衣,但脸色比前几日更显灰败,眼下的阴影浓重,显然没休息好。林澈和赵灵溪依然在旁听席。堂下还多了几个忐忑不安的官员,正是账册上提到的那几位“李侍郎”、“陈御史”、“刘郎中”等人,他们是被“请”来协助调查的。

曹尚书没有废话,直接让衙役呈上新的证物——那封信和那本账册的抄本(原件已由三司共同验看封存)。

“王克之,”曹尚书声音沉缓,“此信,经三司会同笔迹先生核验,确系你之亲笔。信中‘盐矿事宜’、‘依往例’,作何解释?此‘旧例’、‘往例’,所指为何?”

王克之接过抄本,只看了一眼,手便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强自镇定,声音却不如前日朝堂上那般平稳:“回大人,此信……笔迹确与老夫相似,但天下能人异士众多,仿写笔迹并非难事。至于内容,‘盐矿事宜’或指当年老夫在任时曾过问盐矿增产之事,嘱其妥善办理。‘旧例’乃指依照朝廷旧有章程,并无他意。此信……定是有人仿冒,欲加之罪!”

“哦?仿冒?”林澈这时站了起来,走到堂中,先对三位主审官拱了拱手,然后转向王克之,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王相说此信是仿冒,那这本账册呢?”他从袖中掏出账册抄本(关键几页已折好),翻开来,朗声道,“某年腊月十五,付李侍郎门人银二百两,注‘购南城宅院首付’;某年二月初三,付陈御史侄儿银一百五十两,注‘寿礼’;某年三月十八,付工部刘郎中舅弟银八十两,注‘疏通漕运文书关节’……”他一连念了五六条,每念一条,被点到名的官员脸色就白一分,有人已经腿软,需要勉强扶着椅背才能站稳。

“这账册,乃是赌坊案犯三爷为自保留存,记录的是张明远通过他,向各位大人或各位大人的亲眷输送贿银的明细!”林澈合上账册,目光扫过那几位面如土色的官员,最后定格在王克之脸上,“王相,三爷供述,这些款项,皆是在张明远授意下,按照您信中所谓‘旧例’,即‘三七分’之例,付给‘该打点之人’的!账册在此,笔笔清晰,人证(三爷)供词在此,条条吻合!您门下这些位高权重的学生、故旧,收受张明远贪墨所得之赃款,证据确凿!您还要说,这与您无关吗?您那封‘依往例’的信,指的难道不是这个‘旧例’?!”

王克之的脸色彻底白了,不是愤怒的涨红,而是失去血色的惨白。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本账册,又看看自己那几个已经慌了神、不敢与他对视的门生,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想反驳,想说这账册也是伪造,想说三爷是屈打成招,但账册上那些具体的时间、人物、金额、甚至用途备注,太过详实,绝非凭空可以编造。而自己那几个门生的反应,更是将心虚写在了脸上。

“这……这……”王克之张了几次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有力的辩驳。他惯用的“大义凛然”、“忠心可表”在这样具体的、冰冷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徒劳地重复,“此乃构陷……精心构陷……老夫……老夫对此毫不知情……”

“不知情?”林澈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张明远是您得意门生,长期与您这些门下保持密切往来,并依照您指示的‘旧例’,将巨额贿银送入他们手中。王相,您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所有干系?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谁会相信?!”

王克之身形晃了晃,后退半步,扶住了旁边的椅子背才没有倒下。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用沙哑至极的声音道:“老夫……老夫管教门生不严……确有失察之过……但绝未指使他们收受贿赂,更未从中取利……此心,天日可鉴……”这话,已经是变相的退让和承认了。承认了门生有问题,承认了自己“失察”,虽然依旧咬死不认指使和取利,但那份强硬和底气,已然荡然无存。

堂上一片寂静。曹尚书与另外两位主审交换了一个眼神。赵灵溪看着林澈挺拔的背影,又看看颓然失色的王克之,轻轻舒了口气。林澈则见好就收,没有继续穷追猛打致死,而是转向三位主审,拱手道:“三位大人,现有王克之亲笔信函提及‘旧例’,有赌坊案犯三爷供词及明细账册指证其门下多人收受张明远赃款,事实脉络已然清晰。是否关联,如何定罪,还请三位大人依律详查审议。”

曹尚书点点头,肃容道:“今日质证到此。相关证物、供词,本官等自会细细核议。王克之,尔等暂且回府,不得离京,随时听候传讯!退堂!”

衙役高喝“退堂——”,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王克之仿佛一瞬间又老了许多,他深深地、复杂地看了林澈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挫败,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颓唐。然后在仆役(被允许带入堂下)的搀扶下,脚步有些踉跄地缓缓离去。他那几个门生更是如蒙大赦,又羞愧难当,低着头匆匆溜走,生怕多留一刻。

林澈和赵灵溪走出刑部大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你这证据,来得真是时候。”赵灵溪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林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嘎巴响了几声:“赶早不如赶巧嘛。这下,够那老狐狸喝一壶的了。他那‘德高望重’的牌子,算是裂了缝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点蔫坏的弧度,“不过,殿下,这事儿可还没完呢。拔出萝卜带出泥,咱们啊,还得接着往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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