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地下惊雷(2/2)
“你们……怎么回来了?”陈峰喘着气问。
“我们听到爆炸声,知道你可能有危险,就绕回来了。”小栓简单地说,“队长,还能走吗?”
“能。”陈峰咬牙站起来,左腿疼得钻心,但还能勉强支撑。
“往那边走!”老王指了个方向,“B组的人在前面接应!”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山林深处撤退。身后的日军还在追赶,但被老王精准的射击拖慢了速度。
跑了大约半小时,他们终于看到前方有火光——是B组建立的临时营地!
“队长回来了!”接应的战士迎上来。
陈峰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四、血色黎明
陈峰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左腿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虽然还疼,但血止住了。小栓守在旁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队长,你醒了!”小栓惊喜地说。
“其他人呢?”陈峰问。
小栓低下头:“老王……牺牲了。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他留下来断后,被鬼子包围了。我们听到最后的爆炸声,他……拉响了手榴弹。”
陈峰闭上眼睛。又牺牲一个。十二个人的特别行动队,现在只剩……他数了数,小栓,自己,加上B组的两个人,还有C组的……C组的人回来了吗?
“C组呢?”
“回来了,六个人都回来了,但有两人受伤。”小栓说,“佯攻很成功,吸引了大量日军,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陈峰沉默。这次行动,他们成功破坏了“天照工程”,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大刘牺牲,老王牺牲,自己重伤,还有多人受伤。十二人的队伍,减员近半。
值得吗?他不知道。战争就是这样,用鲜血换胜利,用生命换时间。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小栓问。
“回二道沟。”陈峰挣扎着坐起来,“向杨司令汇报。”
“可是你的腿……”
“死不了。”陈峰咬牙,“找根树枝当拐杖,我能走。”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C组的战士冲进来,脸色煞白:“队长!不好了!鬼子……鬼子大部队朝这边来了!至少一个大队,还有骑兵!”
陈峰心头一沉。佐藤果然不会放过他们。
“立刻转移!”他命令,“销毁所有痕迹,不能给鬼子留下线索。”
“往哪转移?”
陈峰看着地图。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二道沟还有三十里,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走不了那么远。而且日军既然能追到这里,说明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大致方位。
“分头走。”陈峰做出艰难决定,“小栓,你带还能走的同志,立刻回二道沟向杨司令报告。我腿受伤,走不快,会拖累你们。我和两个重伤员留下,引开鬼子。”
“不行!”小栓急了,“要死一起死!”
“这是命令!”陈峰提高声音,“情报比我们的命重要!‘天照工程’被破坏,佐藤肯定不会罢休,他会调集更多兵力围剿抗联。这个情报必须送到杨司令手里,让他早做准备!”
小栓眼泪涌出来,但知道陈峰说得对。他跪下,给陈峰磕了个头:“队长,你一定要活着!我们在二道沟等你!”
“快走!”
小栓带着还能行动的五个战士,迅速撤离。陈峰和两个重伤员留在营地——一个是腹部中弹的老兵,一个是腿部骨折的年轻人。
“队长,连累你了。”老兵苦笑着说。
“别说这些。”陈峰检查了武器——只剩一把驳壳枪,十五发子弹,还有那颗备用的炸药包,“你们还能动吗?”
“我还能爬。”老兵说。
“我……我也能。”年轻人咬牙说。
“好,我们往西走,那边有个悬崖,地形复杂,适合周旋。”陈峰说,“尽量拖延时间,让小栓他们安全撤离。”
三人开始转移。陈峰拄着树枝当拐杖,每走一步左腿都疼得冒汗。两个重伤员互相搀扶,速度很慢。
走了不到一里,就听到了马蹄声——日军的骑兵!
“快!躲起来!”陈峰带着两人躲进一片灌木丛。
马蹄声越来越近,至少有十几匹马。陈峰从灌木缝隙看到,领头的正是佐藤!他换了身干净的军装,但脸上有擦伤,应该是昨晚摔倒时弄的。
“搜!他们跑不远!”佐藤用日语下令。
日军士兵下马,开始拉网式搜索。陈峰屏住呼吸,枪口对准佐藤。如果能一枪毙了他……但距离太远,超过五十米,驳壳枪的精度不够。
搜索队越来越近。一个日军士兵走到灌木丛前,用刺刀拨开枝叶——
陈峰开枪了!
砰!日军士兵倒地。几乎同时,陈峰朝佐藤的方向连开三枪,虽然没打中,但造成了混乱。
“在那里!”日军反应过来,朝灌木丛射击。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来。陈峰拖着两个伤员往后撤,但速度太慢。老兵腹部中弹,伤势加重,已经走不动了。
“队长,你们走,我掩护。”老兵躺在地上,掏出最后两颗手榴弹。
“老李……”
“快走!”老兵拉响手榴弹,朝日军滚去。
轰!爆炸声中,陈峰拉着年轻人继续后撤。但年轻人腿部骨折,也走不动了。
“队长,你自己走吧。”年轻人说,“我……我真的走不动了。”
陈峰看着这个最多二十岁的年轻人,心里像刀割一样。但他知道,再拖下去,三个人都得死。
“这个给你。”陈峰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给年轻人,“如果被抓住,知道该怎么做。”
年轻人点点头,眼泪流下来:“队长,告诉俺娘……俺没给她丢人。”
陈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悬崖方向跑去。身后传来枪声和爆炸声,年轻人也牺牲了。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陈峰跑到悬崖边。是猎人走的简易桥,只有两根铁索,铺着木板,很多木板已经腐烂了。
追兵到了。至少二十个日军,佐藤也在其中。
“陈峰队长,无路可逃了吧?”佐藤说,“投降吧,我保证不杀你。你的能力,应该用来为更伟大的事业服务。”
陈峰站在桥头,回头看着佐藤:“佐藤,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失败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站在了历史的对立面。”陈峰说,“侵略者,永远不可能成功。就算你们拿到了未来的技术,就算你们一时占了上风,但最终,正义会胜利,人民会胜利。”
他顿了顿:“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们的研究方向错了。时空不是用来征服的工具,是用来理解的智慧。你们永远不懂。”
佐藤皱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峰笑了笑,“再见,佐藤。不,是永别。”
他转身走上铁索桥。桥很晃,很多木板一踩就碎。他小心地走着,左腿的疼痛让他几次差点摔倒。
“开枪!”佐藤下令。
子弹打在铁索上,溅起火星。陈峰加快速度,但一块木板突然断裂,他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铁索。身体悬在半空,
“抓活的!”佐藤喊。
日军士兵冲上桥,但桥太晃,他们走不快。
陈峰用尽力气往上爬,但左腿使不上劲。眼看日军越来越近……
他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那个备用的炸药包,拉燃引线。
嗤——引线燃烧。
“再见,这个世界。”陈峰轻声说,然后松开了手。
身体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看到天空,很蓝,云很白。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轰——!!!
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铁索桥被炸断,几个日军士兵惨叫着掉下去。
佐藤站在悬崖边,看着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咆哮道。
但悬崖太深,太陡,短时间内根本下不去。而且爆炸那么剧烈,陈峰很可能已经粉身碎骨了。
“大佐,还要继续搜吗?”一个军官问。
佐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收队。‘天照工程’已经毁了,陈峰也死了。我们的任务……失败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佝偻。这个自负的日本军官,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他不知道的是,在悬崖半腰的一棵松树上,陈峰挂在那里,昏迷不醒。炸药包在坠落过程中脱手,在
松树很顽强,在悬崖石缝中生长,枝干粗壮。陈峰挂在树枝上,像一片破布。
血,一滴一滴,从伤口渗出,滴在下方的岩石上。
五、深山藏影
三天后,悬崖下的溪流边。
一个采药的老者沿着溪水行走,寻找珍贵的雪莲。突然,他看到了岩石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但还能辨认。
老者抬头看去,发现了挂在松树上的陈峰。
“老天爷……”老者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居然还活着?
他小心地爬上岩石,用随身带的绳索和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陈峰从树上救下来。
陈峰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全身多处骨折,失血过多,伤口已经开始感染发烧。
老者摸了摸他的脉搏,还有跳动。又检查了他的衣服——是抗联的服装,虽然破烂,但能认出来。
“抗联的好汉啊……”老者叹息。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砍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把陈峰放上去,用绳索固定。然后拖着担架,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老者姓孙,是个老采药人,在这片山里生活了六十年。他知道一个地方——个隐蔽的山洞,是他年轻时采药发现的,连他儿子都不知道。
山洞在瀑布后面,入口被水帘遮挡,极其隐蔽。孙老者把陈峰拖进山洞,生起火堆,开始处理伤口。
他懂些草药,但也只能做简单的处理:清洗伤口,敷上止血的草药,固定骨折处。至于能不能活,就看老天爷了。
陈峰昏迷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里,孙老者每天给他喂水喂药,清洗伤口。奇迹般地,陈峰的高烧退了,伤口没有继续恶化,生命体征逐渐稳定。
第八天,陈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山洞顶部的钟乳石,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奇异的光泽。然后,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熬药。
“你醒了?”孙老者惊喜地说,“真是命大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还能活。”
陈峰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冒烟,发不出声音。孙老者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
喝过水,陈峰才艰难地问:“这……是哪里?您……是谁?”
“这是俺采药的山洞,安全得很。”孙老者说,“俺姓孙,是个采药人。三天前在悬崖下发现你的,就把你带回来了。”
“谢谢……孙老伯……”陈峰想坐起来,但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别动别动,你伤得重着呢。”孙老者按住他,“全身骨折七八处,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好好躺着,养伤要紧。”
陈峰躺在草铺上,看着山洞顶部。记忆慢慢恢复:铁索桥,爆炸,坠落……小栓他们安全了吗?杨司令知道“天照工程”被破坏了吗?佐藤接下来会做什么?
太多问题,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孙老伯,外面……有什么消息吗?”陈峰问。
“俺三天没出去了,不知道。”孙老者说,“不过之前听说,鬼子在搜山,好像在找什么人。动静挺大的,出动了上千人。”
陈峰心头一紧。佐藤果然在搜捕他。
“孙老伯,我在这里……会连累您的。”陈峰说,“等我能动了,我就走。”
“走?走去哪?”孙老者瞪眼,“你这伤,没三个月下不了地。再说了,你是打鬼子的好汉,俺救你是应该的。俺儿子就是被鬼子打死的,俺恨鬼子。”
陈峰沉默了。又是这样,又是善良的老百姓冒着生命危险救他。赵大勇一家,翠姑,现在又是孙老者。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用最朴素的方式支持着抗日。
“谢谢……”他只能说这两个字。
“别说这些了,喝药吧。”孙老者端来药碗。
药很苦,但陈峰一口喝完。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接下来的日子,陈峰在山洞里养伤。孙老者每天出去采药,顺便打探消息。从孙老者带回来的零星信息中,陈峰了解到:
日军确实在搜山,但范围很大,好像不确定他具体在哪。抗联那边,杨靖宇司令已经知道“天照工程”被破坏的消息,正在组织部队转移,避免日军报复性围剿。
“听说鬼子悬赏又涨了。”有一天孙老者回来说,“现在要三十万大洋买你的人头,死活不论。乖乖,三十万大洋,够买下半座县城了。”
陈峰苦笑。自己还挺值钱。
“孙老伯,您最近出去要小心。鬼子可能已经注意到这一带了。”
“放心吧,俺在这山里六十年了,哪条路熟,哪条路险,门儿清。鬼子想抓俺,没那么容易。”
但危险还是来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孙老者急匆匆跑回山洞,脸色发白:“坏了坏了,鬼子搜到这边来了!离瀑布不到五里地!”
陈峰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孙老伯,您快走,别管我了。”他说。
“那怎么行!”孙老者说,“俺背你走,俺知道另一个山洞,更隐蔽。”
“我这样,您背不动的。”陈峰摇头,“您自己走,我在这里,鬼子不一定找得到。”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陈峰催促,“如果您也被抓住,就没人知道我还活着了。您去找抗联,找杨靖宇司令,告诉他我还活着,在瀑布后面的山洞里。”
孙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俺去找抗联。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老者匆匆离开。陈峰躺在山洞里,听着外面瀑布的水声,心里反而平静了。
该做的都做了,该努力的都努力了。现在,听天由命吧。
他摸了摸怀里,怀表还在——奇迹般地,经历了坠落和爆炸,这块表居然还能走。表盖内侧,林晚秋的照片已经模糊,但笑容依旧。
“晚秋,如果这次我真的死了,你会怪我吗?”他轻声问。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
山洞外,传来日语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峰握紧了最后一件武器——一把孙老者留下的柴刀。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至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脚步声到了瀑布前。
“这里有个瀑布!”
“搜!看看后面有没有山洞!”
水声哗哗,几个日军士兵拨开水帘,发现了山洞入口。
“这里有山洞!”
手电筒的光照进来。陈峰眯起眼睛,握紧柴刀。
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不是日军的枪,是抗联的枪!
“敌袭!”日语的惊呼。
“打!狠狠地打!”是熟悉的声音——赵山河!
陈峰精神一振。赵山河!他来了!
山洞外的战斗很激烈。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陈峰想爬出去帮忙,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枪声渐渐稀疏。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水帘,冲进山洞。
“队长!”赵山河看到陈峰,眼睛红了,“你真的还活着!”
陈峰笑了,眼泪却流下来:“老赵……你怎么……”
“孙老伯找到我们,说你还活着,在这山洞里。杨司令立刻让我带一个连来接应。”赵山河蹲下身,检查陈峰的伤势,“伤得这么重……队长,你受苦了。”
“其他人呢?小栓他们呢?”
“都安全回到二道沟了。”赵山河说,“‘天照工程’被破坏的消息已经传开,鬼子现在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杨司令决定大部队转移,留我在这边接应你。”
他背起陈峰:“队长,我们走。这里不安全,鬼子可能还有援兵。”
“孙老伯呢?”
“在外面,安全。”
赵山河背着陈峰冲出山洞。外面,战斗已经结束,十几个日军尸体躺在地上,抗联战士正在打扫战场。孙老者站在一边,看到陈峰安全,松了口气。
“孙老伯,谢谢您。”陈峰说。
“别说这些了,快走快走。”孙老者挥手。
赵山河带着队伍迅速撤离。他们走小路,翻山岭,避开日军的主要搜索路线。陈峰趴在赵山河背上,能感觉到这个汉子坚实的脊背,还有急促的呼吸。
“老赵,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陈峰说。
“别逞强,你这伤,能走个屁。”赵山河不客气地说,“老老实实待着,我背得动。”
陈峰不再说话。他看着周围的战士们,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坚定,步伐有力。这就是抗联,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走了大半天,他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山谷。这里有临时营地,几十个抗联战士正在休息。
“队长回来了!”战士们围上来,看到陈峰还活着,都很激动。
赵山河把陈峰放在草铺上,叫来军医处理伤口。军医检查后,摇头:“伤得太重了,必须静养,不能再移动了。”
“可是这里不安全,鬼子随时可能搜过来。”赵山河皱眉。
“那就加强警戒,等队长伤好一点再转移。”军医说。
陈峰知道,自己现在是队伍的拖累。但他也没办法,伤成这样,确实走不了。
“老赵,你们先走吧,别管我。”他说。
“放屁!”赵山河瞪眼,“我赵山河是那种丢下兄弟的人吗?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陈峰看着这个耿直的汉子,心里涌起暖流。乱世之中,这样的兄弟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接下来的几天,陈峰在山谷里养伤。赵山河派出了大量哨兵,建立预警网络。还好,日军似乎没有发现这个山谷,搜索的重点在别处。
陈峰的伤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可能是年轻,也可能是意志力强,骨折处开始愈合,伤口逐渐结痂。七天后,他已经能拄着拐杖走动了。
第八天晚上,赵山河来找他,神色凝重。
“队长,有情况。”他说,“我们的侦察员发现,日军正在调集兵力,好像要对我们原来的根据地发动大规模围剿。杨司令那边压力很大,需要我们尽快归队。”
“那就走。”陈峰站起身,“我能走。”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陈峰说,“不能再拖了,再拖会连累杨司令。”
赵山河看着陈峰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好,那明天一早出发。我安排了担架,你实在走不动就坐担架。”
“不用,我自己能走。”
第二天拂晓,队伍出发了。陈峰拄着拐杖,走在队伍中间。每一步都很艰难,但他咬牙坚持。赵山河几次要背他,都被拒绝了。
“我是队长,不能拖累大家。”陈峰这样说。
队伍在山林间穿行,避开大路,走小路。虽然慢,但安全。三天后,他们终于接近二道沟。
但就在距离二道沟还有十里时,前方侦察的战士急匆匆跑回来:“报告!二道沟……被鬼子占了!我们的根据地……没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赵山河揪住战士的衣领,“再说一遍!”
“二道沟被鬼子占了。”战士带着哭腔,“我们原来的营地被烧了,到处都是鬼子。杨司令……不知道去哪了。”
陈峰感到一阵眩晕。根据地没了?杨司令下落不明?
“有多少鬼子?”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一个联队,还有伪军,总兵力可能有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以抗联现在的兵力,根本打不过。
“队长,怎么办?”赵山河看向陈峰。
陈峰看着远方二道沟的方向,那里升起滚滚浓烟。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来了。
“找。”他说,“找杨司令,找我们的同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