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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雪山孤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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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在三年前见过一面,但杨靖宇的样子他永远不会忘:一米九多的个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消瘦,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睛很大,很亮,像能看透人心。此刻,他穿着打补丁的灰布军装,腰间挎着驳壳枪,脚上是破旧的棉鞋。

“陈峰同志!”杨靖宇大步走过来,握住陈峰的手,“真的是你!”

他的手很瘦,但很有力。陈峰想坐起来,被杨靖宇按住了:“别动,你伤得不轻。军医!”

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医过来检查伤势,边检查边摇头:“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多处冻伤,还有感染。能活着到这里,简直是奇迹。”

“立刻治疗,用最好的药。”杨靖宇下令。

“可是司令,我们的药……”

“用我的那份。”杨靖宇不容置疑,“陈峰同志带回来的情报,比什么都重要。”

陈峰这才想起正事:“司令,我有重要情报……”

“先治伤,情报等会儿说。”杨靖宇拍拍他的肩膀,“你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其他的,慢慢来。”

接下来的两天,陈峰在军医的精心治疗下快速恢复。抗联虽然缺医少药,但杨靖宇把自己的药品份额全给了陈峰,还让人炖了野鸡汤——那是战士们打到的唯一一只野鸡。

第三天,陈峰能下床走动了。他要求见杨靖宇。

在指挥部的木屋里,陈峰见到了杨靖宇和其他几位抗联领导。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几张凳子,墙上挂着地图。

“陈峰同志,说吧。”杨靖宇坐在他对面,神情严肃,“你在苏联学到了什么?这次回来,有什么计划?”

陈峰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他从苏联训练营说起,说到特种作战的理念,说到小分队的战术,说到情报分析的方法。杨靖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然后,他说到了“天照工程”。

当陈峰描述地下空间的圆形地基、蓝光中的人影、活人实验时,屋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日本人……在研究这个?”一个抗联领导不敢相信。

“他们疯了吗?”另一个说。

杨靖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陈峰同志,你确定……那是时空实验?”

“我不确定,但很可疑。”陈峰说,“佐藤和那个叫山本一郎的科学家,提到了‘钥匙’‘共振频率’‘稳定通道’这些词。而且他们特别想抓我,说我是‘钥匙’。”

“为什么是你?”

陈峰犹豫了一下。这是个敏感问题。他不能说自己可能是穿越者,只能说:“可能……因为我之前的表现,让他们觉得我有什么特殊能力。”

杨靖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

“第一,必须破坏‘天照工程’。不管他们在研究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成功。第二,我们要组建特种分队,用我在苏联学到的战术,在敌后开展破坏、侦察、斩首行动。第三,要加强和苏联的联系,争取更多援助。”

屋里陷入了沉思。

许久,杨靖宇说:“第一点,我同意。但怎么破坏?那个地方戒备森严,我们现在的力量,硬攻是送死。”

“可以智取。”陈峰说,“我探过路,有条地下暗河可以接近。我们可以组织精干小队,从暗河潜入,进行爆破。”

“需要多少人?”

“十到十五人,必须是精锐,懂爆破,能潜水,心理素质好。”

杨靖宇想了想:“人我可以给你,但装备……我们缺炸药,缺潜水装备,缺很多东西。”

“炸药可以自制,潜水装备……可以用油布和竹管代替。”陈峰说,“虽然简陋,但能用。”

“第二点,组建特种分队,我也同意。”杨靖宇说,“但训练需要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日军正在准备新一轮‘大讨伐’,据说要动用两万兵力,把长白山区的抗联彻底消灭。”

陈峰心头一沉。历史记载,1938年是抗联最艰难的时期之一,杨靖宇的部队将从几千人锐减到几百人。

“司令,那我们更要抓紧。特种分队可以在敌后牵制日军,破坏他们的后勤,为主力转移争取时间。”

“你说得对。”杨靖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陈峰同志,我任命你为抗联第一军特别行动队队长,负责组建和训练特种分队。人员你从全军挑选,装备……我尽量给你解决。”

“是!”陈峰敬礼。

“另外,关于‘天照工程’的破坏行动,等你伤好了,制定详细计划,我再再讨论。”杨靖宇转身看着他,“但陈峰同志,你要记住:你的命比那个工程更重要。无论什么时候,保命第一。”

陈峰点头,但心里知道,有些险,必须冒。

六、教导队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峰一边养伤,一边开始工作。

杨靖宇给了他二十个名额,让他从全军挑选最优秀的战士。陈峰没有立刻选人,而是先观察。

他去看战士们训练,看他们射击,看他们拼刺刀,看他们挖工事。抗联的战士都很勇敢,但战术素养确实差。很多人没经过正规训练,射击靠感觉,拼刺刀靠蛮力,挖工事不知道选位置。

但陈峰也看到了亮点:有些战士特别机灵,学东西快;有些战士枪法准,是天生的射手;有些战士熟悉山林,能在雪地里不留痕迹地行走。

他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伤好了七成后,陈峰开始亲自训练。第一天,他集合了所有报名的战士——有五十多人,都想进特别行动队。

“同志们,特别行动队不是普通部队。”陈峰站在队伍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们的任务是敌后作战:侦察,破坏,斩首。这意味着我们要经常在敌人眼皮底下活动,经常以少打多,经常面临绝境。”

他扫视众人:“所以,选拔会很严格,训练会很苦。现在想退出的,可以离开。”

没人动。

“好,那开始第一项测试:二十里山地越野,负重二十斤。最后十名淘汰。”

战士们愣住了。二十里山地,还要负重?

“现在出发!”

队伍出发了。陈峰也背着背包,跟着跑。他要亲自看看每个人的表现。

雪地里,五十多个人排成长队,艰难地跋涉。有人摔倒,爬起来继续跑。有人体力不支,慢慢落后。陈峰记下了那些咬牙坚持的人,那些帮助战友的人,那些懂得分配体力的人。

两个小时后,第一批人到达终点。最后几个人,几乎是爬着回来的。

陈峰宣布了淘汰名单。被淘汰的战士不服气,但陈峰只说了一句话:“在敌后,跑得慢就是死。我不是在选运动员,是在选能活着完成任务的人。”

第二项测试:射击。

陈峰在五十米外摆了十个酒瓶子,每人三发子弹,打中五个以上合格。

结果让陈峰失望:五十多人,只有十二个合格。很多人连一个都打不中。

“你们平时怎么训练的?”陈峰问。

一个战士怯生生地说:“报告队长,我们……子弹少,每人每月就五发实弹训练……”

陈峰明白了。抗联缺弹药,平时训练只能用木棍当枪,空瞄。这样练出来的枪法,怎么可能准?

他改变了方法:“从今天起,射击训练分两步。第一步,无弹训练:练据枪,练瞄准,练呼吸。每人每天端枪两小时,枪口挂砖头。第二步,实弹训练:我会想办法搞子弹,但每一发子弹都要打出效果。”

第三项测试:野外生存。

陈峰把战士们带进山林,每人只给一把刀,一个火镰,要求他们在山里过一夜,第二天早上带回一样能吃的东西。

这一夜,陈峰也没睡。他在山林里观察,看哪些战士会生火,哪些会找水源,哪些会设陷阱。他看到有的战士冷得发抖,但坚持不点火(怕暴露);有的战士抓到只松鼠,舍不得吃,留着当明天的食物;有的战士发现了一个熊洞,明智地绕开。

第二天早上,战士们陆续返回。有人带回野兔,有人带回冻蘑菇,有人什么都没带回,但人没事。

陈峰宣布了第三批淘汰名单。这次,没人不服气了——他们亲眼看到了差距。

经过三轮测试,五十多人只剩下十八个。陈峰又面试了每个人,问他们的经历,问他们对战争的理解,问他们为什么参加抗联。

最后,他选定了十五个人。

这十五个人,有老兵,有新兵,有猎户出身,有学生出身。共同点是:机灵,坚韧,学习能力强。

特别行动队正式成立了。

七、第一课:伪装

特别行动队的第一堂课,陈峰教的是伪装。

“在敌后,最大的威胁不是敌人的枪炮,是敌人的眼睛。”陈峰站在队伍前,“你们要学会隐身,让敌人从你身边走过都发现不了。”

他展示了最基本的雪地伪装:用白布做披风,用树枝编帽子,脸上涂锅底灰(没有专业的伪装油彩)。

“伪装不只是穿什么,是怎么动。”陈峰示范,“在雪地里,要像风一样轻,像雪一样静。每一步都要试探,落地要慢,抬脚要轻。”

战士们练习得很认真。但问题很快出现了:很多人动作僵硬,一看就是装的;有人走路声音太大,踩得雪咯吱响;有人伪装服没穿好,露出里面的深色衣服。

陈峰不厌其烦地纠正。他让战士们互相观察,互相挑毛病。还组织对抗演练:一组伪装,一组搜索,看谁能躲得更久。

第三天,陈峰教了更高级的内容:环境融入。

“真正的伪装,是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他带战士们到树林里,“看这棵树,树皮是什么颜色?纹理什么样?旁边的石头呢?地面的落叶呢?你们要观察,要记忆,然后模仿。”

他让每个战士选一个地方,把自己伪装起来。然后他挨个检查,指出问题:

“你的帽子太整齐了,自然生长的树枝不是这样的。”

“你趴的姿势不对,正常人不会这样趴着。”

“你选的这个位置,从三个方向都能看到,根本藏不住。”

有个叫小栓的战士不服气:“队长,你藏一个我们看看!”

陈峰笑了:“好,我就藏一次。你们来找,十分钟内找到算你们赢。”

战士们兴奋了,背过身去数数。陈峰快速消失在树林里。

十分钟后,战士们开始搜索。他们找得很仔细,树后,石缝,雪坑……但十五分钟过去了,没人找到陈峰。

“队长,你出来吧!我们认输!”小栓喊。

陈峰从一堆枯叶下钻出来——就在战士们搜索的路边,他们至少经过了三次,但都没发现。

“这……这怎么可能?”战士们震惊了。

“因为你们只想着找人,没想着看环境。”陈峰说,“我躺的地方,原本就有一堆枯叶。我只是加了点枯叶,让形状更自然。你们经过时,看到的只是一堆普通的叶子,不会多想。”

他拍拍身上的土:“伪装的核心,不是躲得多深,是看起来多普通。你要让敌人觉得,‘这里不可能有人’,你就成功了。”

战士们恍然大悟。

接下来的训练,陈峰加大了难度。他教如何在移动中伪装,如何在黑暗中伪装,如何在开阔地伪装。还教了反追踪技巧:如何掩盖脚印,如何制造假踪迹,如何利用动物痕迹迷惑追兵。

每天晚上,陈峰还给战士们上课:讲战术理论,讲战例分析,讲日军的特点和弱点。他用木炭当粉笔,在木板上画图,讲解包围、迂回、伏击、渗透。

战士们学得很苦,但进步很快。他们开始理解,打仗不只是勇敢,更是智慧。

一周后,杨靖宇来看训练。

陈峰让战士们演示伪装和渗透。十五个人,在杨靖宇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三十米内,然后突然“现身”。

杨靖宇看完,沉默了许久。

“陈峰同志,你教的这些……很厉害。”他说,“如果全军都能学会,我们的战斗力能提高一大截。”

“司令,我有个想法。”陈峰说,“特别行动队不能只作战,还要当种子。等这些人训练好了,可以分到各部队当教官,把战术传播开。”

“好主意!”杨靖宇眼睛亮了,“就这么办。不过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八、第一次任务

任务很简单:去五十里外的日军据点,搞一批药品。

抗联缺药,尤其缺消炎药。最近有不少伤员因为感染牺牲了。杨靖宇得到情报,那个据点里有个小药房,存着一些药品。

“本来我想派大部队去抢,但风险太大。”杨靖宇说,“你们人少,机动灵活,也许有办法。”

陈峰研究了这个据点:是个小型兵站,驻有一个小队的日军(五十多人),一个排的伪军(三十多人)。药房在兵站深处,守卫森严。

硬攻不行,只能智取。

陈峰制定了计划:兵分三路。第一路由他亲自带领,从正面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第二路由小栓带领,从侧面潜入,放火制造混乱。第三路由一个叫老葛的老兵带领,趁乱进入药房,拿药。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药,不是杀敌。拿到药就撤,不要恋战。”

夜里,特别行动队出发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所有人都很紧张。陈峰能听到有些战士的呼吸声很重,有些人的手在抖。

“放松。”陈峰低声说,“把训练时的东西用出来就行。记住,你们是猎人,他们是猎物。”

五十里山路,走了大半夜。凌晨三点,他们到达据点外围。

据点建在山谷口,有几栋木屋,围着铁丝网。了望塔上有哨兵,但正在打盹。

陈峰做了个手势,三组人分开行动。

他带着五个人,悄悄接近铁丝网。用钳子剪开个口子,钻进去。然后,他们故意弄出响声——踢倒一个铁桶。

“什么人!”哨兵惊醒了。

陈峰开了一枪,打在了望塔的木柱上。哨兵立刻拉警报,据点里乱成一团。

日军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衣衫不整。陈峰带着人边打边退,把日军引向据点外。

这时,侧面起火了——小栓他们得手了。火势很快蔓延,日军不得不分兵救火。

混乱中,老葛带人摸到药房。门锁着,他们用斧头劈开,冲进去。

药房里药品不多,但确实有:磺胺粉,酒精,绷带,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片。他们用准备好的麻袋,能装多少装多少。

“撤!”老葛低声命令。

但就在这时,一个日军军曹发现了他们!

“支那人!在药房!”

军曹举枪就射,一个抗联战士中弹倒地。老葛反应很快,一枪打死军曹,但枪声引来了更多日军。

“你们先走!”老葛对其他人说,“我断后!”

“老葛!”

“快走!药要紧!”

其他人咬牙,背着麻袋从后窗跳出去。老葛一个人守在药房门口,朝涌来的日军射击。

陈峰听到药房方向的枪声,知道出事了。他立刻带人往回冲,但被日军火力压制,过不去。

药房门口,老葛打光了子弹,掏出唯一的手榴弹。

“小鬼子,来啊!”他拉响手榴弹,冲向日军。

轰!

爆炸声中,老葛和三个日军同归于尽。

陈峰眼睛红了,但他知道不能冲动。“撤!”他下令,“按计划撤退!”

特别行动队带着药品,消失在夜色中。身后,据点里火光冲天,日军还在乱哄哄地搜索。

回到二道沟时,天已经亮了。

陈峰清点人数:去时十五人,回来十四人。老葛牺牲了,还有两个战士轻伤。带回来的药品:磺胺粉二十包,酒精五瓶,绷带三十卷,还有其他一些药品。

杨靖宇亲自来迎接他们。看到药品,他很高兴;听到老葛牺牲的消息,他沉默了。

“把药品分给伤员。”杨靖宇说,“老葛的牺牲……不会白费。”

陈峰把战士们集合起来,总结这次任务。

“我们完成了目标,拿到了药品。但我们付出了代价,老葛同志牺牲了。”陈峰声音沉重,“为什么?因为计划有漏洞。我们只考虑了怎么进去,没充分考虑怎么出来。药房的位置太深,一旦暴露,很难撤退。”

战士们低头听着。

“这次任务,我打分的话,六十分——刚及格。”陈峰说,“因为我们完成了主要目标,但代价太大。真正的特种作战,应该是零伤亡,或者最小伤亡。”

“可是队长,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小栓小声说。

“说得对,打仗会死人。”陈峰看着他,“但我们要做的,是让敌人死,我们活。每一个战士的生命都很宝贵,不能轻易牺牲。”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每次任务后都要总结。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怎么改进。我们要在战斗中学习,在牺牲中成长。”

战士们点头。他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陈峰教给他们的不只是技术,更是一种思维方式: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九、暗河计划

老葛的牺牲让陈峰更加谨慎。他开始详细制定破坏“天照工程”的计划。

他画了详细的地图,标出了暗河的入口、路线、出口。研究了日军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守卫分布。还考虑了各种意外情况:如果暗河不通怎么办?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如果爆破失败怎么办?

一周后,他把计划交给了杨靖宇。

“需要十二个人,分成三组。”陈峰讲解,“A组四人,从暗河潜入,负责爆破。B组四人,在暗河入口接应。C组四人,在山谷外围制造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

“炸药怎么解决?”

“我们可以自制。”陈峰说,“用硝酸铵化肥和柴油混合,威力足够。虽然不如TNT,但炸塌那个地下空间应该没问题。”

“硝酸铵化肥?哪弄?”

“我打听过了,附近有个日军仓库,存着化肥。我们可以去‘借’一点。”

杨靖宇仔细看着计划,眉头紧锁:“风险太大。暗河能不能走通,不确定。就算走通了,在地下爆破,你们怎么逃出来?”

“A组爆破后,原路返回。B组在入口接应。如果暗河坍塌,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屋里沉默了。

许久,杨靖宇说:“陈峰同志,这个计划我原则上同意。但执行时间要推迟,等你们训练更充分,准备更完善。”

“可是司令,夜长梦多。万一日本人研究成功了……”

“我知道。”杨靖宇叹气,“但我们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冒险。这样,你先带人去侦察暗河,确定路线。同时准备炸药。等一切就绪,再行动。”

“是。”

陈峰开始着手准备。他选了八个最优秀的战士,开始进行潜水训练——当然,没有正规装备,只能用油布做成简易的防水服,用竹管当呼吸管。

他们还自制了炸药。从日军仓库“借”来的化肥,加上柴油,装在铁皮桶里。测试时,威力还不错,能炸塌一间土房。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十、噩耗传来

一天下午,陈峰正在训练,杨靖宇的警卫员匆匆跑来:“陈队长,司令让你立刻去指挥部!”

陈峰赶到指挥部,看到杨靖宇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陈峰同志,你看看这个。”杨靖宇把电报递给他。

电报是从苏联方面发来的,用密码写成,已经译好。内容很简单:“获悉,林晚秋同志在莫斯科学习期间,因‘间谍嫌疑’被内务部逮捕。目前下落不明。正在设法营救。请转告陈峰同志。——彼得罗夫”

陈峰的手抖了一下,电报纸飘落在地。

林晚秋……被捕了?在莫斯科?间谍嫌疑?

“这……这不可能……”陈峰喃喃自语,“晚秋怎么可能是间谍……”

“陈峰同志,冷静。”杨靖宇按住他的肩膀,“苏联内务部的事情很复杂,有时候……会有误会。”

“误会?那是内务部!被他们抓走,有几个能活着出来?”陈峰声音发颤,“司令,我要去莫斯科!”

“你疯了?现在去莫斯科?怎么去?飞过去?”

“我……”

“冷静!”杨靖宇提高声音,“你现在去,不但救不了林晚秋同志,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而且,你的身份特殊,如果被苏联人知道你和‘天照工程’有关,他们会怎么想?”

陈峰愣住了。是啊,如果苏联人知道日本人在研究时空实验,而他又可能是“钥匙”,那他们会怎么对待他?会不会把他也抓起来研究?

“那……那怎么办?”陈峰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等。”杨靖宇说,“等彼得罗夫同志的消息。他是共产国际的人,有渠道。我们要相信组织。”

“可是……”

“没有可是。”杨靖宇严肃地说,“陈峰同志,你现在是特别行动队队长,肩负着重要任务。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大局。”

陈峰低下头,双手握拳,指甲抠进肉里。他想起林晚秋的笑容,想起她上火车前的拥抱,想起她说“你要活着回来”……

现在,她生死不明,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司令……我请求……给我一天时间。”陈峰声音沙哑,“一天就好,我……调整一下。”

杨靖宇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好吧,一天。但只有一天。明天,你必须恢复正常。”

陈峰敬礼,转身走出指挥部。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独自走进山林。雪还在下,纷纷扬扬。他走到一处悬崖边,看着远方。

莫斯科,在万里之外。林晚秋,在铁窗之内。

而他,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啊——!”陈峰对着山谷大吼,声音在山间回荡,像受伤的野兽。

吼累了,他瘫坐在雪地上,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乱世之中,个人的感情多么渺小,多么无力。但他也是人,也有心,也会痛。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小栓。

“队长……”小栓递给他一个水壶,“喝口酒吧,暖和暖和。”

陈峰接过,喝了一口。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队长,我听说了。”小栓在他身边坐下,“林同志……是个好人,一定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好人有好报。”小栓说,“我娘以前常说,人在做,天在看。林同志打鬼子,救伤员,是好人,老天爷会保佑她的。”

陈峰苦笑。老天爷?如果真有老天爷,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苦难?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拍拍小栓的肩膀:“谢谢你。”

“队长,你别太难过了。”小栓说,“杨司令说得对,我们要相信组织。而且……而且我们还有任务呢。‘天照工程’不破坏,会死更多人。林同志如果知道了,也会希望你先完成任务。”

陈峰看着小栓。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神很坚定。

是啊,还有任务。还有责任。

个人感情再重要,也不能凌驾于民族大义之上。这是他的选择,从穿越那天起就注定的选择。

“你说得对。”陈峰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回去训练。”

“队长,你没事了?”

“没事了。”陈峰深吸一口气,“该做的事,还得做。”

回到营地,陈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训练,继续准备。但杨靖宇能看出来,他眼里多了一层东西——一种决绝,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三天后,侦察小组带回消息:暗河路线基本探明,可以通行。

五天后,炸药准备完毕。

七天后,杨靖宇批准了行动计划。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夜晚。

十一、最后的准备

行动前夜,陈峰召集特别行动队开会。

十二个人,围坐在木屋里。油灯昏暗,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很亮。

“明天晚上,我们执行‘斩首行动’。”陈峰指着地图,“目标:破坏‘天照工程’。这是我们组建以来最重要的任务,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任务。”

他逐一分配任务,讲解细节,强调注意事项。

“A组,我带队,成员:小栓,老王,大刘。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地下空间,安装炸药,引爆。”

“B组,老李带队,在暗河入口接应。如果听到爆炸声后半小时我们没出来,你们就撤,不要等。”

“C组,小张带队,在山谷外围制造佯攻。记住,动静要大,但要安全,不要硬拼。”

“都明白了吗?”

“明白!”

陈峰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们中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三十五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家人。明天之后,有些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任务,自愿参加。”陈峰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丢人。”

没人动。

“队长,别说这些了。”小栓说,“打鬼子,死就死了,怕个球!”

“对!怕个球!”其他人附和。

陈峰笑了,但眼睛发酸:“好,那就不说了。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让鬼子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惹的!”

散会后,陈峰独自留在屋里。他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林晚秋的照片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晚秋,如果你能看到,请保佑我们。”他低声说,“保佑我们成功,保佑我们……活着回来。”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明天,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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