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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葱岭西麓遇象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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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足以扭转战局。

又有两头战象冲破戟阵,撞入刀盾兵队列。盾墙彻底溃散,汉军开始节节后退。伤亡在激增。

贵霜军阵中,那将领露出笑容。他再次举起传声筒:“汉人!现在投降,我可留你们性命为奴!”

班勇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巳时三刻,阳光正烈,风向东南——从汉军后阵吹向贵霜军阵。

“都护!”负责收集引火物的军侯策马奔回,“已集干草五十捆,油膏二十罐,火把三百支!民夫还献出十余罐烹食用的牛油!”

“牛油?”班勇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甚好。张焕。”

“末将在!”

“你率所有轻骑,带上干草、油膏、牛油,从右翼灌木林绕至敌阵侧后。待看到我军阵前升起三道黑烟,便将干草捆浸满油膏牛油,点燃后驱马拖向敌象群后队。记住,不必接战,放火即走。”

“诺!”

“其余诸军,”班勇声音陡然提高,传令兵迅速将命令扩散,“听我号令:徐徐后撤,退向河谷东段狭窄处。弩手沿途以火箭阻敌,长戟、刀盾交替掩护。违令冒进者斩,擅自溃逃者斩!”

汉军开始整体后撤。

这不是溃退,而是有组织的撤退。每撤二十步,就有一队弩手转身齐射,迟滞象群追击速度。长戟手且战且退,专刺象腿关节。刀盾兵护住两翼,抵挡贵霜步兵的穿插。

伤亡仍在增加,但阵型未乱。

贵霜将领见状,以为汉军力竭,下令全军压上。十二头战象已损四头(两头重伤倒毙,两头失控乱冲),但余下八头仍具恐怖冲击力。贵霜步兵也悉数投入,试图一举歼灭这支胆敢深入葱岭以西的汉军。

两军一退一进,很快退过三里。

地形逐渐变化。河谷在此收窄,宽度从三百步缩至一百五十步,两侧山势更陡。汉军退入这段狭窄河谷后,终于稳住阵脚。

“就是此处。”班勇勒马,回望追来的烟尘,“传令:升起黑烟。”

三支浸油火把被扔进早已准备好的柴堆,浓黑烟柱冲天而起。

几乎同时,贵霜军侧后方传来骚动。

张焕率领的四百轻骑从灌木林中杀出。每匹战马后都拖着浸透油膏牛油的干草捆,草捆已被点燃,拖行时火星四溅,很快燃成一个个移动的火球。骑兵并不冲阵,而是沿着贵霜军阵边缘疾驰,将火球拖向战象后队。

干燥的河谷地、富含油脂的牛油、东南风助势——火焰迅速蔓延。

最先遭殃的是贵霜步兵。他们为了跟上战象,队形已拉得很散,突然侧后方火起,顿时大乱。更要命的是,那些拖火的汉军骑兵故意将燃烧的草捆扔向步兵与象群之间的空隙,形成一道火墙。

战象怕火。

这是刻在巨兽本能中的恐惧。

冲在最前的几头战象尚未察觉,但后队的四头象已看到火焰,闻到焦臭。它们不安地顿足,甩鼻,发出低吼。驭手拼命抽打、呵斥,但恐惧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

一头年轻的战象率先失控。

它人立而起,背上木楼里的弓手惊叫着跌落。象鼻狂甩,将驭手扫飞。然后它转身就逃——不是按原路,而是横向冲撞,撞进了贵霜步兵密集处。

惨叫声瞬间爆发。

象脚每一次起落,就有数人变成肉泥。象牙每一次挑刺,就将人体贯穿。这头象像一柄烧红的刀子切入奶油,在贵霜军阵中犁出一道血胡同。

连锁反应开始了。

第二头、第三头战象相继受惊。它们不再听令,有的转身冲撞友军,有的向河谷两侧乱跑,有的原地打转,用鼻子抽打周围一切活物。

贵霜军阵彻底大乱。

步兵被火墙分割,又被己方战象践踏,建制全失。骑兵试图维持秩序,但受惊的战象不分敌我,连骑兵阵列也冲散了。

前方,已退至狭窄河谷的汉军停下了脚步。

班勇缓缓拔出佩剑——那是临行前陛下亲赐的“定远”剑,剑身镌刻小篆:“汉威所及,日月所照。”

“弩手上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军士耳中,“目标:敌步兵密集处,自由散射。”

“长戟手,刀盾手,重整队列。”

“轻骑准备,待敌溃时,追击三里,只驱不杀。”

汉军阵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

弩手们踏前二十步,在狭窄河谷口列出三排轮射阵。这一次,他们不再瞄准皮糙肉厚的战象,而是对准那些失去掩护、惊慌失措的贵霜步兵。

崩!崩!崩!

箭雨如蝗。

如此近距离,弩箭威力发挥到极致。贵霜步兵的锁甲在改良三棱箭簇面前如纸糊般被撕裂。一排排士兵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汇成溪流,渗入河谷干涸的河床。

侥幸躲过箭雨的,又被受惊的战象踩踏。

贵霜将领在亲卫簇拥下试图收拢部队,但败势已成。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倚为王牌的象兵反成噩梦,看着两千精锐步兵在火焰、箭雨和象蹄下崩溃。

“撤!撤回关卡!”他终于嘶声下令。

但撤退谈何容易。

狭窄河谷口被汉军弩阵封锁,侧后方是蔓延的火墙,还有四头发狂的战象在己方阵中横冲直撞。贵霜军丢盔弃甲,相互践踏,向关卡方向溃逃。

汉军轻骑如猎豹般扑出,从两翼包抄,用弓箭驱赶败兵,将溃逃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班勇没有动。

他依然驻马土台,看着这场战斗从绝境到逆转,看着不可一世的贵霜象兵在火焰与混乱中土崩瓦解。

夕阳西斜时,河谷地重归寂静。

只余下燃烧的余烬、横七竖八的尸体、倒毙的战象、丢弃的兵甲,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张焕策马而回,脸上混合着疲惫与兴奋:“都护!此役阵斩敌七百余,俘三百,余者溃散!我军伤亡……伤亡四百二十三人,其中阵亡一百八十九。”

班勇沉默片刻。

一百八十九个名字。一百八十九个随他出玉门关时还鲜活的儿郎。

“厚葬阵亡将士,记名造册。伤员全力救治。俘兵分开审问,我要知道贵霜在葱岭以西的全部据点、兵力、补给线。”他顿了顿,“那些倒毙的战象,象牙取下,象皮剥了——陈墨先生的将作监或许用得上。”

“诺!”张焕犹豫了一下,“都护,今日之战……若非您早有准备,火攻破敌,我军恐将全军覆没。末将有一事不明:您如何预知需用火攻?又怎知要收集牛油?”

班勇缓缓收剑入鞘。

“我不知。”他望着西天渐沉的落日,那里是贵霜腹地的方向,“但先父笔记中有载:永元三年,疏勒王曾言,身毒以南有巨兽战阵,唯惧烈火与巨响。至于牛油……”

他想起临行前,在洛阳武库与陈墨的一番对话。那位将作大匠正在试验各种油脂的燃烧特性,随口提过“牛油膏脂浓稠,附物久燃”。

“不过是试上一试。”班勇最终说道,“战场之上,从无万全之策,唯多备一手,多思一着。”

张焕肃然,深深一躬。

夜幕降临,汉军在河谷扎营。篝火点点,映照着士兵们清洗铠甲、包扎伤口的身影。远处,斥候回报:贵霜残兵已全部退入关卡,闭门不出。

班勇独坐大帐,就着牛油灯,在羊皮地图上标注今日战场。他的笔尖在“葱岭西麓河谷”处顿了顿,然后向西移动,划过一片空白区域——那里是贵霜帝国腹地,地图上只有模糊的河流走向与几个古老地名。

帐外传来脚步声。

“都护,俘兵中有一人自称通译,说有要事禀报。”亲卫在帐外道。

“带进来。”

一名瘦小、面色焦黄的中年男子被押入,他穿着贵霜平民的粗布袍,但手指干净,眼神闪烁,显然不是普通士兵。

“将军饶命!小人只是被征发的通译,不曾杀伤汉军啊!”那人一进来就伏地磕头。

“你会说汉话?”班勇打量着他。

“会,会!小人在疏勒经商十年,娶了疏勒妇,汉话、匈奴话、贵霜话都通些!”

“你说有要事。”

通译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今日统兵的贵霜将领,名叫帕提亚,是贵霜王麾下四大万骑长之一。他……他此次东来,不只是为了设关征税。”

班勇眼神微凝:“继续说。”

“三个月前,贵霜王收到西边来的使者。”通译声音更低了,“来自一个叫……叫‘大秦’的遥远国度。使者带来了礼物和国书,据说……据说想联合贵霜,东西夹击安息。帕提亚万骑长东进,本是为探查商路、筹集军资,以备西征。”

大秦。

班勇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几。这个词他只在故纸堆中见过——前朝史书偶有提及,说西方极远之地有国名“大秦”,其人长大平正,有类中国。但始终只是模糊传说。

“此事还有谁知道?”

“小人……小人是在帕提亚大帐外伺候时偶然偷听到的。那些大秦使者似乎还带了……带了几个工匠模样的人,被帕提亚留在后方营地里了。”

工匠。

班勇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幕。夜空无月,星河如练,向西无尽延伸。

“你可愿为我军效力?”他没有回头。

“愿意!小人愿意!”

“好。”班勇放下帘幕,“明日,你随斥候队出发,带我们找到贵霜的后方营地。若属实,你便是汉民,可得田宅,免徭役。”

通译千恩万谢地被带下去了。

班勇重新坐回案前,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

火攻破象阵,只是解了眼前之危。但西方来的使者,遥远国度的联盟,随行的工匠……这些信息背后,隐藏着更大的波澜。

他提笔,在羊皮地图边缘空白处,缓缓写下两个字:

大秦。

然后又在这两个字旁,画了一个问号。

帐外,夜风掠过河谷,吹动未熄的余烬,火星升腾,明灭不定,如旷野中窥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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