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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葱岭西麓遇象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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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漫过葱岭西麓的赭色山岩。

汉军前军司马张焕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五百轻骑。昨夜刚下过雨,河谷地弥漫着泥土与艾草的气息,可在这气息之下,却隐隐飘来另一种味道——某种大型野兽的腥臊,混杂着檀木与香料燃烧后的烟熏气。

“都护,前方十里便是贵霜人设立的关卡。”斥候队长从侧翼策马奔回,脸上带着罕见的犹疑,“只是……末将所见,实在匪夷所思。”

班勇端坐马上,身披玄色鱼鳞铠,肩头猩红斗篷在晨风中微扬。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面庞如刀削斧凿,眼角皱纹里沉淀着三十年西域风沙。他缓缓抬起右手,身后三千汉军精锐——八百弩手、一千刀盾、五百长戟、七百轻骑——如臂使指般停下脚步,除了甲叶轻碰与马蹄踏碎砾石的声响,再无杂音。

“讲。”

斥候咽了口唾沫:“关隘前垒有土墙,墙后……墙后立着十余座‘活的山’。高两丈有余,皮若老树,鼻如巨蟒,耳似蒲扇。每座‘山’背上设有木楼,楼上立有弓手。末将远远窥视,见其行路地动山摇,草木皆伏。”

队列中响起轻微的骚动。有年轻军士低声询问:“是何怪物?”

“象。”班勇的声音平稳如古井,“身毒、贵霜之地特有巨兽。昔年孝武皇帝时,大宛曾进献象牙、象骨。永元年间,先父定远侯西征,于疏勒亦曾听闻,然未尝亲见。”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河谷,投向远方升起的几缕异样烟柱:“如此说来,贵霜人是要动真格了。”

副将张焕驱马靠近,压低声音:“都护,我军弩矢可穿重甲,然面对此等庞然巨物……”他没有说下去,但担忧写在脸上。

班勇没有立即回答。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按在湿润的泥土上。河谷地的土壤呈暗红色,昨夜雨水未完全渗入,地表尚软。他抓起一把土,在指间碾磨,观察颗粒与湿度。又抬头望向两侧山势——左为陡峭岩壁,右是缓坡灌木林,前方河谷渐开阔,直至三里外那道新筑的土墙关卡。

“张焕。”

“末将在!”

“你率轻骑二百,沿右翼灌木林缓坡迂回。不必接敌,只做疑兵,多扬尘土,摇动旌旗。”班勇起身,拍去手上泥土,“其余诸军,随我列阵。”

“列阵?在此处?”张焕愕然,“都护,此处距敌关仅十里,若象兵冲阵,我军无险可守——”

“正是要他们来冲。”班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弩手三列,居前;刀盾两翼护卫;长戟居中;余下轻骑护住后阵。武刚车推至弩阵前三十步,横列。”

命令如涟漪般传开。汉军开始变阵,动作迅捷而有序。这是班勇出玉门关前,在敦煌整训半年的成果——三千将士皆选自北军五校与凉州边军精锐,每人皆熟习新颁的《昭宁战法操典》。弩手检查望山刻度,给腰引弩上弦;刀盾兵检查盾面蒙皮是否绷紧;长戟手用磨石最后擦拭戟刃。

班勇登上临时垒起的土台,远眺前方。

烟柱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很轻微,如远处闷雷。渐渐地,砾石在跳动,积水荡起涟漪,军士们感到脚下传来持续不断的、沉闷的叩击声——咚,咚,咚,仿佛有巨神以大地为鼓。

“稳住!”各屯长、队正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晨雾被某种力量搅动、撕裂。

最先从雾中浮现的是一杆大纛:深蓝底色,绣金色日轮与弯月交织的图案——贵霜王庭的标志。接着是持旗的骑兵,人马皆披锁子甲,面部罩着只露双眼的波斯式护面盔。骑兵约三百,分列两侧。

然后,那“活的山”出现了。

第一头象走出雾气时,整个汉军前阵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那确是人类难以想象的造物。高逾两丈,身长近四丈,皮肤如千年老树皮般皴裂褶皱,呈灰褐色。四条腿如宫殿梁柱,每踏一步,地面便凹陷出尺深的蹄印。最骇人的是那条鼻子——长达丈余,灵活如巨蟒,在空中缓缓摆动,鼻端两根弯曲的象牙在晨光下泛着冷白光泽。

象背上设木制楼阁,以皮革包裹,楼内可见四至五名弓手。象颈处骑坐着驭手,手持带钩长矛。

一头,两头,三头……整整十二头战象,排成两列,缓步推进。

每头象身侧,还跟着数十名步兵:持长矛的掩护手、持弯刀的近战士、持复合弓的射手。总兵力约两千。

贵霜军阵在五百步外停下。

一头格外高大的战象越众而出,象背上楼阁中站起一人。那人身着锦缎长袍,外罩镀金锁甲,头戴尖顶嵌宝石头盔,面容被浓密蜷曲的胡须遮盖大半,唯有一双深目锐利如鹰。

“汉军统帅!”他用生硬的汉语高喊,声音通过铜制传声筒放大,在河谷回荡,“此地已属贵霜王护佑之土!尔等速退,可免血光!”

班勇示意掌旗官打出回应旗语。

汉军赤旗左右挥动三次——此乃《操典》中“拒让”之号,意为“此地属汉,不退”。

贵霜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呜——呜呜——”

牛角号凄厉长鸣。

战象开始加速。

十二头巨兽同时迈步,起初缓慢,三步之后便转为小跑,五步之后已成冲锋之势。大地在哀鸣,河谷两岸岩壁震落簌簌碎石,那声音如地裂山崩,压过了号角、压过了战鼓、压过了所有人类能发出的声响。

汉军前阵,最年轻的弩手手指开始颤抖。他们经历过北疆与鲜卑的血战,见过万马奔腾,但从未直面过这等仿佛从神话中走出的巨兽。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望山——标尺四百步!”弩阵都尉的嘶吼撕开轰鸣。

三百弩手同时抬起腰引弩。这是陈墨将作监改良的第三型制式弩:弩臂以柘木为骨,复合牛筋为弦,青铜弩机带刻度望山,最大射程五百五十步,百步内可穿三重札甲。每个弩手腰间悬挂的箭匣中,装有三十支标准三棱铁簇箭。

“风!”

都尉令下,第一列百名弩手扣动机括。

崩!崩!崩!

弓弦震颤汇成一片闷雷。百支弩箭离弦,在空中划出浅弧,飞向狂奔的象群。

笃笃笃笃——

箭矢命中象身的声音,却让所有汉军心头一沉。

那声音太闷了,像是钝器敲击老牛皮。大部分箭矢插入数寸便被坚韧厚皮卡住,少数射中象腿较薄处,也没能造成致命伤。只有射向象背上木楼的箭,才听到几声惨叫——一名贵霜弓手中箭从楼中栽落。

战象冲锋速度未减分毫。

“标尺三百五十步!射!”

第二波箭雨飞出。这次瞄准的是象眼、象耳等脆弱部位。有两头象眼部中箭,发出痛苦长嚎,甩头乱撞,稍稍偏离冲锋路线。但其余十头仍在加速,距离已逼近三百步。

“武刚车!”班勇的声音依旧平稳。

前排二十辆武刚车被军士推出。这是改良后的战车:车厢以硬木为框,蒙双层牛皮,牛皮间夹湿沙——此法可防火攻。车厢两侧开有射击孔,内置小型蹶张弩。每车配五人:驭手一,弩手二,刀盾手二。

战车刚就位,象群已冲至二百五十步。

这个距离上,汉军已能看清战象皮肤上深刻的纹路,能看清象牙上装饰的金环,能看清象眼中疯狂的血丝。腥风扑面而来,混杂着粪便、汗液与香料的味道。

“弩阵后撤二十步!长戟上前!”班勇连续下令。

弩手有条不紊后撤——这是平日操练千遍的动作。长戟手从间隙中上前,在武刚车后列出三排戟阵。每支长戟长一丈八尺,戟头为“卜”字形,带血槽,三十斤重,需双手持握。戟手皆是军中力士,此时咬牙站稳,戟杆尾端抵住地面,戟尖斜指前方,构成一片钢铁荆棘。

一百五十步。

最前的战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鼻子上扬,露出粉红色口腔。驭手猛扯象耳后的缰绳,巨象低头,以额前最坚硬的部位为冲角,撞向第一排武刚车。

轰!!!

木屑、牛皮碎片、湿沙漫天炸开。

重达八百斤的武刚车竟被撞得向后平移三尺,车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内弩手被震得口鼻溢血。但那层湿沙缓冲了部分冲击,车辆结构未散。

与此同时,两侧射击孔内,蹶张弩发射。

如此近距离,弩箭终于展现出威力。一支箭射入象眼深达尺余,那象惨嚎着人立而起,背上木楼倾斜,弓手如下饺子般坠落。另一支箭从象颈侧面射入,没入半尺,鲜血喷涌。

受伤的战象疯狂了。

它不再听从驭手指令,转身横冲,撞向身侧另一头战象。两头巨兽侧面相撞,发出闷雷般的巨响,象牙交错,皮开肉绽。象背上的弓手被甩飞,落地后或被象脚踩成肉泥,或被汉军长戟刺杀。

但更多的战象冲破了武刚车防线。

一头象用鼻子卷住一辆武刚车,竟将其原地抡起,砸向后方的戟阵。三名戟手躲闪不及,被砸在车下,骨断筋折。

“戟阵!刺!”

屯长嘶声怒吼。

第一排戟手同时踏步前刺。三十支长戟刺向冲来的战象胸腹。戟尖入肉声、骨骼碎裂声、象的痛吼声、人的呐喊声混作一团。有三头象被数支长戟同时刺入,戟杆因巨力弯曲如弓,但戟手死死抵住不退。象血如瀑布般泼洒,将黄土染成暗红。

可战象的冲锋惯性太大了。

一头被刺中腹部的象在濒死前又前冲了五步,撞进戟阵。戟手们如保龄球瓶般被撞飞,阵型出现缺口。后面的象群从这个缺口涌入。

“刀盾!堵住!”

刀盾兵挺盾上前。包铁木盾组成盾墙,但面对战象的冲撞,这堵墙脆弱如纸。一面盾牌被象鼻抽中,连人带盾飞出三丈远。另一名盾兵试图砍象腿,弯刀砍入半尺便被卡住,随即被象脚踩中胸膛,铠甲凹陷,鲜血从口鼻喷出。

汉军阵线在动摇。

班勇站在土台上,面无表情地俯瞰战场。他看到了弩箭对战象效果有限,看到了武刚车被撞毁,看到了戟阵被突破,看到了儿郎们在巨兽面前如蝼蚁般被碾碎。

但他也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战象冲锋虽猛,但转向笨拙,一旦冲过头,需要很大空间才能调头。

他看到象背上弓手射术平平,且因颠簸难以瞄准。

他看到贵霜步兵试图跟随象群扩大战果,但步骑与象兵脱节——大象冲锋太快了。

他还看到,那些受伤发狂的战象,不分敌我地践踏,已有数十名贵霜步兵死在自己人的象脚下。

“都护!”张焕从右翼策马奔回,他率领的疑兵未能吸引太多注意,贵霜人显然将主力全押在象兵冲锋上,“末将请率骑兵侧击象队后步兵!”

“不准。”班勇声音冷硬。

“可是前阵快撑不住了!已有百余弟兄——”

“我看到了。”班勇打断他,目光仍锁定战场,“传令:弩手分两队,一队继续射击象眼、象耳、象腿关节;另一队换火箭,射象背木楼。”

“火箭?”张焕一愣。

“牛皮蒙沙可防火,但木楼不可。”班勇终于看了他一眼,“另外,让后阵轻骑分出二百人,去后方河谷收集干草、灌木,越多越好。再向随军民夫征集所有油膏、火把、引火之物。”

张焕眼睛一亮:“都护要火攻?”

“速去。”

命令下达。汉军阵型开始微妙变化。弩手分出一半,换用箭簇绑油布、浸火油的火箭。虽然大部分火箭射中象身即被厚皮弹落或熄灭,但偶有几支射中木楼,很快引燃皮革与木材。一头象背上木楼起火,浓烟滚滚,象受惊乱窜,背上弓手惨叫着跳下——那是十丈高度,落地非死即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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