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角未来现，九幽血魂誓定盟（1/2）

最后，所有幻象收束，凝聚成一幅令楚云灵魂都感到刺骨冰寒的画面：

葬天界那本就脆弱、布满裂痕的世界屏障，如同被亿万无形巨锤同时敲击的琉璃，轰然炸裂！

无数道漆黑、污秽、流淌着脓液的巨大裂口贯穿界壁！

裂口之中，难以计数的、散发着至少是至尊境气息的黑暗身影，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疯狂涌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扭曲的巨兽，有的如凝聚的阴影，有的则是纯粹的能量聚合体，唯一的共同点是那滔天的毁灭与寂灭欲望！

人族疆域在黑色的魔焰中化为焦土，城池崩塌，山河破碎。

亿万生灵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在寂灭的光芒中化为灰烬，或被转化为形态扭曲、失去自我的魔物。

天空被永夜笼罩，大地被污血浸透，曾经充满生机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冰冷、死寂、万物终结的深渊！

“这是……”楚云感到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即将发生的未来？”

“是‘可能性’极高的未来之一。”寒溟收回了手指，银光敛去，幻象破碎，两人重新置身于冰冷黑暗的魔渊外围。他的异色瞳中，星光与银芒流转不息，映照着楚云凝重无比的面容，“在我的‘未来之瞳’观测到的、以此刻为节点的亿万时间支流中，有超过七成的支流，指向了类似的结局——葬天界在十年之内，界壁崩毁，本源被污染，彻底沦陷，化为深渊扩张之路上又一块名为‘寂灭之地’的拼图。”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楚云，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那团混沌未明的火焰。

“但是，”寒溟话锋一转，语气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命运之网并非铁板一块。总有一些坚韧的丝线，会在绝境中迸发出意想不到的光芒，编织出截然不同的图案。而你，楚云，身负混沌道体，于不可能中开辟道路，于绝望里点燃星火……你便是那最大的‘变数’之一，是撬动那七成绝望概率的……关键支点。”

楚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方才所见所闻，信息量太过庞大，冲击太过剧烈。

魔族内部的倾轧与悲歌，深渊意志的恐怖与布局，世界未来的惨烈图景……

这一切，都远超他之前的想象。他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判断——眼前这位身份复杂、目的成谜的魔族少主，所言有几分是真？几分是陷阱？

“所以，”良久，楚云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经过淬炼的剑锋，清澈而锐利，“你的交易内容，是与我联手，共同对付那个被深渊寄生的寂灭之主，以及他背后的暗影议会和深渊意志？”

“不止于此。”寒溟轻轻摇头，那根束发的青玉簪折射出一点微光，“我要你助我，救出我被冰封的父亲，寒寂魔皇。助我肃清魔界核心的深渊污染，重掌魔族权柄，拨乱反正。唯有真正的魔皇归来，统御清醒的魔族，我们才有力量，从内部斩断深渊伸向此界的触须，而非像现在这样，沦为被驱策的傀儡与炮灰。”

他顿了顿，异色瞳中光芒流转，给出承诺：“作为回报，在救出剑仙、以及后续与深渊的最终决战中，我将以魔族少主（乃至未来魔皇）的身份，为你提供深渊阵营的关键情报，在必要时制造混乱与机会。甚至……在决战降临的那一刻，我会尽我所能，让真正的、清醒的魔族力量，站在人族、站在葬天界生灵这一边。我们需要的，不是征服，而是生存；不是毁灭，而是净化与共存。”

“很诱人的条件。”楚云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我如何能相信你？魔族少主，寂灭之主名义上的‘继承人’，你的立场，你的承诺，对我而言，依旧建立在深渊之上。”

寒溟笑了。这一次，笑容里的讽刺之意不再掩饰，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冰冷刺骨。

“继承人？棋子罢了。”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冰蓝色的、纯粹而高贵的魔皇血脉气息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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