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角未来现，九幽血魂誓定盟（2/2）
光芒汇聚，凝结成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幽蓝寒光的古老令牌。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头仰天咆哮的九首魔龙，背面则是复杂到极致的魔族上古神文。
“认识它吗？‘九幽魔皇令’。”寒溟的声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唯有身负最纯正魔皇血脉，且得到血脉本源承认者，方能唤出此令。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承载着魔皇一脉命运与诅咒的契约之物。”
他凝视着楚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寒溟，以我父寒寂之名，以我体内流淌的魔皇真血为引，以我之神魂为凭，在此立下‘九幽血魂誓’——若我今日所言有半分虚假，若我未来违背助楚云救师、对抗深渊之承诺，若我有丝毫损害葬天界人族及无辜生灵之举……则血脉逆流，真魂溃散，永受九幽噬心之苦，万劫不复，天地共鉴！”
随着他的誓言，那枚“九幽魔皇令”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冰蓝光华！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与寒溟面容相似、却更加威严的虚影微微颔首，一道复杂到极致的血色符文从令牌中飞出，一闪即逝，没入寒溟的眉心。寒溟身体微微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三分，但那异色瞳中的光芒，却更加坚定。
楚云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他虽不完全了解魔族最高誓言的细节，但那血脉共鸣的异象、那神魂波动的庄严、以及寒溟立誓瞬间那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都做不得假。这誓言的分量，恐怕比人族最苛刻的天道誓言更重，直接关联其血脉根本与神魂核心。
沉默再次弥漫，但这一次，空气中那层无形的隔阂与怀疑，似乎消散了大半。
终于，楚云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好。寒溟，我信你此誓。那么，我们便从眼前开始。我师尊被困于此，我必须先救他脱困。你的计划是什么？救剑仙，与救你父亲，有何关联？”
见楚云应允，寒溟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收起魔皇令，神情转为严肃：“救剑仙，正是救父计划的关键一环，亦是斩向深渊的重要一刀。寂灭将剑仙囚禁于此，布下九重‘寂灭封仙阵’，绝非仅仅为了困杀一位人族至强。”
他指向祭坛方向，目光锐利：“剑仙李炽翎的‘炽翎剑意’，乃至阳至刚、破邪焚寂的法则显化，对深渊污秽之力有着天生的、极强的克制与净化作用。寂灭不断以阵法抽取他的剑道本源与生命之火，目的有二：一是持续削弱人族最高战力，打击人族士气；二则是更险恶的——他想通过这九重大阵，缓慢地污染、扭曲、转化这股至阳之力！试想，若他能成功将炽翎剑意转化为蕴含寂灭特性的‘深渊剑意’，不仅威力倍增，更将成为污染人族剑道气运、瓦解抵抗意志的恐怖武器！”
楚云听得脊背发凉，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师尊不仅身陷囹圄，日夜承受抽取之苦，竟还沦为敌人试验污染、制造武器的“素材”！
“而要破此九重封仙阵，常规蛮力强攻是下下策。”寒溟继续分析，“那只会加速阵法对剑仙生命本源的榨取，可能不等破阵，剑仙便已灯枯油尽。真正的关键，在于釜底抽薪——破坏维持这九重大阵运转的核心能量中枢，也就是位于这祭坛正下方千丈魔渊深处的……‘深渊之心’。”
“深渊之心？”楚云眉头紧锁。
“不错。”寒溟肯定道，“那是寂灭从深渊意志那里得到的一颗‘源初之种’，在此地孕育了数百年，形成的一颗类似心脏的能量聚合体。它如同一个污秽的泵站，不断将精纯的深渊之力通过那些血管般的能量通道输送到上方祭坛，维持九重封仙阵的运转，同时也是寂灭本体与深渊意志保持紧密联系的重要枢纽之一。摧毁它，阵法自溃，寂灭也会受到重创与反噬。”
他虚指脚下：“就在这下方千丈，有一个被称为‘熔心洞窟’的地方，深渊之心与它的守卫便在那里。”
“守卫是？”
“一头上古时期便已陨落，但其龙魂与骸骨被深渊侵蚀、改造、重新‘活化’的‘寂灭古龙’。”寒溟语气凝重，“其生前实力便已超越至尊，触摸人仙门槛。被深渊改造后，虽灵智尽失，沦为纯粹的战斗傀儡，但其骸骨强度与残留的龙威法则，在深渊之心的能量灌注下，战力……极为可怕。即便是我全盛时期，也需付出代价才能周旋，想要战而胜之，难如登天。”
他看向楚云：“更麻烦的是，深渊之心与寂灭本体感应极深。一旦我们开始攻击深渊之心，寂灭必然会被惊动。我们必须在他本体意志（或分身）赶到之前，完成摧毁并撤离。时间窗口，极其狭窄。”
楚云沉吟，大脑飞速运转：“如此看来，强攻确不可取。需要策略。我能做什么？”
“你的混沌规则，其‘万法归元’、‘包容衍化’的特性，对深渊之力有着近乎本能的克制与净化效果。”寒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需要你潜入熔心洞窟，以你的混沌规则为核心，结合我提供的一种上古净化阵图，在深渊之心附近布置一个强效的‘混沌归元净灭阵’。此阵一旦启动，能最大程度地扰乱、切断深渊之心与上方阵法的联系，并对其本身造成持续净化伤害，同时也会削弱寂灭古龙从深渊之心获得能量补给的速度与强度。”
“而我，”寒溟语气转冷，“会负责正面引开并缠住那头寂灭古龙，为你争取布阵与启动阵法的时间。我的冰系法则与时空瞳术，或许能暂时限制它的行动。”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扫清眼前的障碍。”寒溟的目光投向祭坛方向，那里八道黑影与一颗血眼依旧在永恒的警戒中，“你的伤势需要至少两日才能彻底稳固，恢复巅峰。这两日，我们并非只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