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 > 第331章 伤情的恶化(续)

第331章 伤情的恶化(续)(1/2)

目录

橘红色的火焰,在冰冷的、用几块扁平岩石匆忙垒成的简易灶膛里,终于稳定地、持续地跳跃起来。火光不大,却如同这片被死亡和绝望浸透的河谷中,突然睁开的一只温暖、倔强、充满神迹色彩的眼睛。它驱散了一小圈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寒冷,将橙黄色的、跃动的光影,投在Shirley杨、泥鳅、以及王胖子那灰败面孔上,在他们脸上、身上涂抹出不断变幻的、明暗交错的光斑,仿佛在为他们已然凝固的生命,注入一丝虚幻的、流动的生气。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那个瘪了一角的军用饭盒底部,黑色的烟迹迅速爬上铝制表面。饭盒里,混合着残雪和最后一点清水的液体,开始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完全掩盖的“嘶嘶”声,边缘泛起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气泡。温热,这个在平日微不足道、此刻却珍贵如同生命甘露的感觉,正通过冰冷的金属,极其缓慢地传递出来。

然而,这象征希望和行动的火焰,非但没有缓解河谷中那令人窒息的紧张和绝望,反而像凸透镜的焦点,将所有的焦虑、恐惧和紧迫感,都灼烧般地凝聚在了王胖子那条暴露在火光和寒冷空气中的、惨不忍睹的伤腿上。

没有了肮脏绷带的遮掩,伤口的全貌赤裸裸地呈现出来,比想象中更加触目惊心。从大腿中部到小腿胫骨,整条腿肿胀得比正常粗了近一倍,皮肤绷得发亮,呈现出一种诡异、不祥的紫黑色,如同过度成熟、即将腐烂的茄子。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蛛网般蔓延的血管纹路。伤口中心,也就是最初骨折和感染最严重的小腿胫骨位置,皮肉已经彻底溃烂、翻卷,形成一个直径足有碗口大小的、深可见骨的可怕创面。创面里,不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混合着黄绿色脓液、暗红色坏死组织、和某种灰白色、类似脂肪或筋膜腐败物的、令人作呕的糊状物,正缓缓地、持续地渗出散发着浓烈甜腥恶臭的液体。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的皮肤,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规则的黑色坏死斑块,并且有向上蔓延的趋势。一些细小的气泡,偶尔从脓液中冒出,破裂时散发出更加刺鼻的、类似臭鸡蛋的气味。

这是极其严重的气性坏疽合并化脓性骨髓炎的典型体征!感染已经深入骨骼,并且产气荚膜杆菌等厌氧菌正在肌肉和皮下组织中疯狂繁殖、产气、坏死!在没有任何有效抗生素和外科清创手段的情况下,这几乎是绝对的死刑判决!败血症和感染性休克,随时可能夺走王胖子最后的生命。

Shirley杨跪在王胖子腿边,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惨白如纸的脸色、干裂出血的嘴唇、和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沉静锐利的眼睛。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失血和极度的专注而微微颤抖,握着那柄小刀的右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刀尖却稳得惊人。额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一滴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过眉骨,她只是微微偏头,用肩膀蹭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可怕的创面。

泥鳅蜷缩在火堆旁,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往火里添加着能找到的最细、最干的枯枝,让火焰保持稳定。他的眼睛不时惊恐地瞟向王胖子的腿,又迅速移开,小脸在火光下显得更加瘦削、惨白,嘴唇不住地哆嗦。但他强迫自己看着火,看着饭盒,履行着Shirley杨交给他的、目前唯一能胜任的“任务”——守护这堆救命的火焰。昨夜那个敢从崖壁跳下、敢用枪柄砸人的凶狠孩子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眼前惨状和死亡阴影压得喘不过气、却又拼命想帮忙的、惊恐无助的孩童。

“泥鳅,布。”Shirley杨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但异常清晰平静。她没抬头,朝泥鳅伸出手。

泥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慌忙从那个翻得乱七八糟的急救包里,扯出最后几条相对干净(也只是相对)的纱布绷带,颤抖着递到Shirley杨手中。

Shirley杨接过纱布,没有立刻使用。她深吸一口气,冰冷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刺入肺叶,带来一阵锐痛,却也让她因失血和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精神猛地一振。她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最艰难、也最残酷的事情。没有麻药,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手术器械,甚至没有足够的热水和药品。她要用这把普通的小刀,和这点温热的清水,去清理一个足以致命的、严重坏疽感染的伤口。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加速感染扩散,或者引发难以控制的大出血,直接要了王胖子的命。

但是,不做,胖子必死无疑。做了,还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用一块纱布蘸了些许饭盒里已经微温的清水(不敢多用,水太珍贵),先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相对干净的皮肤,试图软化那些干涸的血痂和污物。然后,她拿起小刀,在火焰上反复灼烧了几下,直到刀尖微微发红,算是她能做的、最原始的“消毒”。

“胖子,挺住。”她对着昏迷不醒的王胖子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专注、冰冷,仿佛在瞬间剥离了所有属于“Shirley杨”的个人情感,只剩下一个纯粹的、目标明确的“操作者”。

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团黄绿黏腻的脓液和坏死组织之中。

“嗤……”

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刀锋切入腐败组织的声响响起。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Shirley杨屏住呼吸,手腕稳定,动作极其缓慢、轻柔,用刀尖一点点地、试探性地剥离那些与健康组织粘连、但显然已经失去活力、颜色暗黑、质地稀烂的坏死肌肉和筋膜。她必须分辨出哪些是还能保留的,哪些是必须清除的毒瘤。每切下一小块,就用纱布蘸着温水(温度很快降低)擦去涌出的脓血,仔细观察创面下的情况。

这是一个极度考验耐心、眼力和意志力的过程。脓血不断涌出,很快将纱布浸透,染上恶心的颜色。腐败组织粘连紧密,剥离时常常带出丝丝缕缕的、疑似神经或血管的残存物。更糟糕的是,在清理到伤口深处、靠近断裂的胫骨边缘时,Shirley杨的刀尖触碰到了坚硬、粗糙的骨面——骨头上,竟然也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类似苔藓的腐败物,并且有细小的、黑色的孔洞!骨髓炎!感染已经深入骨髓!

看到这一幕,Shirley杨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这意味着,即使她能清理掉所有软组织坏死部分,骨骼本身的感染也无法解决,败血症的根源依然存在。以他们现有的条件,这几乎是无解的绝症。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握着刀的手,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呃……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