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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鬼打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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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柱嘿嘿笑,人家愿意呗。

苗褚氏知道憨柱笑什么,也笑了,不由想起人尽皆知的侉大孩的笑话。

那年侉大孩十岁,十岁的侉大孩不如八岁的小孩当人使唤,整天光着腚到处跑,浑身弄的跟泥巴猪样。这一天太热,好多人都在苗家的窑屋场子旁边的大槐树下凉快,侉大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着,身后一条弯弯曲曲的长道子。

看到大槐树下都是人,他娘也在里面,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冲他娘说,喊爹,喊爹给你买包子吃。他娘一愣,随即暴跳如雷,跳起来就去打他。侉大孩一看形势不好,撒丫子就跑。他娘捡了根秫秸跟在后边撵,边撵边骂。十岁的男孩子像猴子,他娘哪里撵得上。罗锅子当时正顶着烈日整生坯子,挎大孩娘俩一闹腾,吓得那些四处觅食的鸡鸭猪狗慌不择路,齐齐冲进摆放在场子上晾晒的生坯子,弄坏了不少,罗锅子又好气又好笑,对着无可奈何的侉大孩的娘说,叫你喊爹你就喊呗,还给你买包子吃。

从此以后,侉大孩让他娘喊爹给买包子吃的故事就传开了。

憨柱气不过,收了工饭也没吃就去了二闺女家,他要问个明白,到底因为什么德旺的爹非得把德旺拉走。窝了一肚子气,憨柱一个时辰就到了二闺女家。二闺女家刚摸碗,看到娘家爹一惊,就问吃饭了么,待得到确切的回答没吃后,二女婿又赶紧去了邻居家借了几个鸡蛋,让媳妇炒了给老丈人当下酒菜。憨柱也没客气,坐下就吃,爷俩边吃边聊,才知道二女婿才刚听说德旺被他爹揪回家的事实。

原来,德旺的爹不知从哪里听到的谣言,说在苗家干活的人都是死于非命,之所以让您跑这么远,二女婿斟字酌句地说,跑这么远找人,就是怕别人知道那家名声不好,又说,前几天一个新招的长工第一天就死于非命,是不是大叔?

山南的风俗,女婿叫岳父不叫岳父,叫大爷或者叫叔,反倒是儿媳妇则必须跟着男人叫公婆叫爹娘。

憨柱听了默不作声,感情是人家听到有关苗家的传言了,这样一说,事情就明白了,德旺的爹再钱迷,也不能眼看着大儿子死于非命,这才不顾白白干了几天,工钱也不要就死活拉着德旺离开的主要原因。

看岳父默不作声,二女婿就不说话了,看岳父的酒杯干了,他又满满地斟上,说,他不干就不干呗,慢慢找,只要肯出钱,找个长工还不手拿把掐。

憨柱咂咂嘴,分辨似得说,也不知谁造的谣言,我不干了三十多年了,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你婶子就是东家给我说找,不然哪能有这一大家人,嘿嘿,憨柱笑了,似乎想起美好往事,咱也成不了爷俩不是,所以说,别信那些传言,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东家家是死个人不假,但是也没外边传的那么邪乎。

二女婿劝说道,谁爱信谁信,您不在苗家干了三十多年也没事,活该他郝家眼眶子浅短,就他儿那个年纪,一般的人家还不愿意要呢,照我说,给的工钱又不少,好好干着呗,攒点钱盖屋,等两年再娶个媳妇,多好,我听说他跟着俺庄的大三下井,下了一天就不下了,吓得慌,我是看透了,那家人大人小孩都没个定性,干什么都干不长,好不好问问石头不就知道了,也不用不分青红皂白不干吧。

憨柱理解似的摆摆手,人家不这么想呀,眼眶子浅短就浅短吧,不碍事,原因弄清楚了,我就心安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苗家庄死个人还能传到这,偏偏德旺的爹就信了,啧啧,你说有趣吧,好歹你弄清楚再说呀你没见那架势来,那意思要是他儿德旺再干一会就得死在苗家庄,拉都拉不住,不过,看德旺的意思是想干下去,你说哪找这个着去,活又不多累,给的钱还不少,唉,总起来说,没那个命啊。

三两酒下肚,憨柱说啥不再让女婿倒一滴酒,他把酒杯藏到身后,根本不给女婿倒酒的机会,摸起煎饼张口就撕下一块,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行啦,行啦,不能再喝了,吃完还得赶回去呢。

吃过饭,憨柱回绝了女儿一家的挽留,晕晕乎乎地顶着银白的月光踏上了回家的路。弄清了郝德旺辞工的主要原委,憨柱觉得这趟没有白来,至少能给东家一个合理的说法,也由此证明他用心办事了,而不是抱着糊弄东家的心态随便找个毛孩子应付了事。憨柱心里鄙视郝德旺他爹的目光短浅,却不得不承认对方做得也没错,毕竟孩子的身家性命重要,尤其是当听说苗家新招的长工第一天夜里就被烧死之后,那种担忧实在是每一个当爹的本能的反应,相较于性命,挣钱就无关紧要了,命都没了,要钱何用。

青石街到苗家庄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道,大路远,小道近。憨柱胆子大图省力,就抄近道走。雾白的月光下,苗家庄依稀可见。劳累了一天,又走了这么远的路,此时的他巴不得赶快到家倒头就睡。

小路靠河,去时一河筒子的蛙叫声,回来时却不闻蛙鸣。憨柱有些纳闷,因为急着赶路也没多想,反正就几步路了。拐过牛鼻子石头,前边突然出现两条岔路,像分开的两根手指指着不同的方向。憨柱咦了一声,有些迷糊,明明只有一条路通往苗家庄头,这怎么竟多出了一条路。

憨柱以为走错了,回头看了看黑黢黢的牛鼻子石头,令他吃惊的是石头竟然不在了,凭空消失了一般。憨柱使劲搓搓脸,他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了,再去看那路,竟然还是两条。怪了,通往苗家庄的小路只此一条,那条路哪来的?这条路他实在熟悉不过,放牛割草走了没遍数,左边是河,右边是山,小路直通苗家庄,上了沟沿就能看到保长郭修谋高大的炮楼。可是这凭空多出的一条路通向哪里?憨柱有些迷糊了,抬起头去看,刚才依稀可辨的苗家庄竟然不见了,前方雾茫茫一片。犹豫了片刻,憨柱选择了右边那条路,凭感觉,他觉得右边那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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