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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金奖章(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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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低谷中被判定“不值一钱”的姑娘——

愿你终有一日,站在他仰望不到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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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是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最年轻的女性得主,此刻站在全球直播的领奖台上。

聚光灯打下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往观众席第十排左侧看了一眼。

五年前那个人说:“苏晚禾,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五年后的今天,他坐在那里。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个位置的男人,在掌声雷动中,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当晚,#国家奖最年轻女学者前任在观众席泪崩#冲上热搜第一。

网友把直播镜头一帧帧放大,对比五年前某张破产企业发布会的老照片,得出结论:

“卧槽,这个哭了的男的,好像是颁奖嘉宾——不对,他没资格当嘉宾,他怎么混进来的?”

“等等等等,他是不是那个周慕辰?五年前电子烟公司黄了、欠了一屁股债那个?”

“真的是他。所以他跑来前女友的颁奖典礼干什么?蹭热度?求复合?”

“五年前他接受采访说‘分开是因为规划不同’,当时大家都在猜女方是谁。我现在合理怀疑,规划不同的意思是:他在规划破产,她在规划拿奖。”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有点开那条热搜。

窗外是北京初冬的薄雪,路灯把六环高架染成一条橘色河流。

五年了。

足够一个婴儿学会奔跑,足够一家公司从生到死,足够我从那个交不起下月房租的地下室,走到这里。

我以为我早就不恨他了。

直到今晚,隔着半个礼堂的距离,看见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终于变成了他自己脸上的泪。

我才发现——

原来最好的报复,从来不是恨你。

而是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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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地下室的雪

1

2019年,北京,12月23日。

我是苏晚禾,华清大学材料学硕博连读第五年,距离毕业还有六个月。

此刻我蹲在月租八百元的地下室里,用冷水泡面。

水管冻住了,热水器上个月坏了,房东说修要加五十块钱。我没加。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慕辰发来的微信:

“今晚陪王总吃饭,晚点回。你先睡。”

我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继续吃那碗凉水泡的老坛酸菜。

地下室没有窗,我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下雪了。但膝盖在疼,这个信号比天气预报准——每年降温,这间六平米的隔间都会冻成冰窖。

墙上贴着一张我偷偷打印出来的招聘启事:中科院某重点实验室,研究岗,年薪十八万起。

那是三环以内的温度。

周慕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带着一身烟酒气,把公文包甩在地上,从背后抱住我。大衣冰凉的扣子硌着我的后颈。

“晚晚。”他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个项目,我可能拿不到了。”

我没动。

“王总说我们这种刚成立的小公司,没背景,没背书。”他顿了顿,“他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能找到有分量的技术合伙人。他点名要华清或者中科院的博士。”

地下室静了一瞬。

隔壁隔间传来婴儿的哭声,年轻妈妈疲惫地哄着,那声音隔着一层三合板,闷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感觉到他环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

他没说“你”,但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还半年毕业。”我盯着墙上那道从天花板贯穿下来的裂缝,“现在签三方,学校政策要走提前批,需要导师签字……”

“算我没说。”他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转身看他。

周慕辰低着头,两只手撑着床沿,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地下室的灯只有十五瓦,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我那些堆在角落的文献上。

“我不能让你替我走关系。”他说,声音很低,“你那导师什么德性,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接话。

我的导师姓陈,圈内出了名的“产权掠夺者”。博士五年,我给他做了三个国家项目的实验数据,一作全是他的关系户。我唯一能署名的论文,被压在邮箱里八个月,理由是“再等等,有更合适的期刊”。

我上周去找他签开题报告。

他办公室的门半开着,看见我进来,把烟按灭在茶杯里,笑着说了句话。

那句话我没告诉任何人。

周慕辰知道的,只是他不配。

“我自己想办法。”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看都没看,扔在我枕头边。

“生日礼物。”他背对着我解领带,“明天我要去趟深圳,那边有个投资人愿意见我。”

我打开那个盒子。

是一条蒂芙尼的钥匙项链,银色的,坠子很小,在地下室的灯光下几乎发不出光。

我认得这个款。官网价格,一万八。

“你哪来的钱?”

“借的。”他轻描淡写,“等我拿到A轮,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那扇关不严的窗边,背脊挺直,肩膀的线条绷得像要撑起什么。二十五岁,穿着发皱的白衬衫,袖口沾着中午的咖啡渍。

他刚从一家咨询公司裸辞,带着两个师弟,在中关村一间共享办公区的角落租了三个工位。名片上印着“慕辰科技·创始人兼CEO”。

那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十万块,他借遍了大学同学。

我没告诉他,那条项链的样子,和一年前我在国贸橱窗前多看了两眼的那条,根本不是同一款。

我多看了两眼的那条,是银色的心形。

他买的这条,是钥匙。

他说过,钥匙代表“开启”。

他要开启的,从来不是我的心。

“周慕辰。”我叫他。

他回过头。

我把项链放回盒子里,扣上,递给他。

“退了。”我说,“你需要这笔钱。”

他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一下,走过来,把盒子重新塞进我手里,手掌按着我的手指,用力握紧。

“苏晚禾。”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有红血丝,但笑得很笃定,“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成?”

我没说话。

“那你就在这儿看着。”他说,“看我怎么把你从这里接出去。”

那天晚上,他难得没加班。

他躺在这张八十厘米宽的床上,从背后抱着我,像很多年前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那样,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

凌晨三点,我以为他睡着了。

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晚晚,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没动。

“我最怕有一天你站在很高的地方,”他说,“所有人都抬头看你,只有我……够不着你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所以你等等我,行吗?”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窗外应该下雪了。

因为他在我颈窝里呼出的气,忽然变得很烫。

2

周慕辰去深圳的第三天,我的导师陈岩打来电话。

“小苏,你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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