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顶替姐姐嫁入豪门后，她疯了（七）（1/2）
第十章暗流
春节前两周，沈念跟着苏晴回她老家过年。
送他们去机场那天，孩子一手拉着苏晴，一手拉着我，小脸上满是不舍：“安安阿姨，我会想你的。”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围巾：“阿姨也会想你。记得每天视频，好不好？”
“好！”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阿姨也要想我！”
沈翊把他抱起来：“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沈念搂着沈翊的脖子，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
看着他们走进安检口，我心里空落落的。习惯了家里有个跑来跑去的小身影，突然安静下来，反而有点不适应。
“舍不得？”沈翊搂住我的肩。
“嗯。”我老实承认，“虽然才相处几个月，但……”
“但已经像亲生的了。”沈翊接话。
我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沈翊说：“正好孩子不在，我们过过二人世界。想做什么？看电影？旅行？还是……”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压低：“在家待着？”
我脸一热：“先回家再说。”
结果刚到家，沈母的电话就打来了。
“沈翊，马上回来一趟，有急事。”
电话里语气严肃，沈翊皱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你回来就知道了。”沈母说完就挂了。
我们赶到沈家老宅时，客厅里除了沈父沈母，还有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岁上下，穿着讲究，但表情不善。
“爸，妈，这是？”沈翊问。
沈父沉着脸：“这是苏晴的父母。”
我的心猛地一沉。
苏母站起来，眼神锐利地打量我：“你就是林安？”
“是。”
“长得倒是一副温顺样。”她冷笑，“可惜，做的事不温顺。”
沈翊把我护在身后：“伯母，有话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苏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我们要念念的抚养权。”
客厅里瞬间安静。
沈翊拿起文件翻看，脸色越来越沉：“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苏母提高音量，“就凭你们沈家不待见我女儿！就凭你们让我外孙顶着私生子的名头！沈翊，当初你和晴晴订婚，是你们沈家求着我们苏家的！后来你出事了，我们没退婚，是晴晴自己不懂事，但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沈父开口：“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苏晴自己……”
“我爸还轮不到你来说！”苏母打断他，“我女儿是有错，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们沈家现在有了新媳妇，就想把我外孙当累赘？我告诉你们，没门！”
我明白了。
苏晴的父母，是来抢孩子的。
“伯母，”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很爱念念，从来没有把他当累赘。他和我们一起生活得很好……”
“好什么好！”苏母瞪着我，“一个后妈，能对孩子好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等你们自己有了孩子，念念就成多余的了！”
沈翊把手里的文件扔回茶几：“这份起诉书，我不会签。念念的抚养权，谁也别想动。”
“那我们就法庭见！”苏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沈翊，我们苏家虽然不如你们沈家势大，但为了外孙，拼了老命也要争一争。”
谈判不欢而散。
苏家父母离开后，沈母瘫在沙发上，扶额叹气：“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孩子进门。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了。”
“妈，念念是我儿子。”沈翊语气坚定，“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跟苏家打官司？闹得满城风雨？”沈父拍桌子，“沈翊，你为了个私生子，要把沈家的脸面都丢光吗！”
“脸面重要，还是我儿子重要？”沈翊反问。
父子俩剑拔弩张。
我拉了拉沈翊的袖子：“先回家吧，冷静一下再说。”
车上，沈翊一直沉默。到家后，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很久没出来。
我煮了面，端进去。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法律条文。
“吃点东西。”我把面放在桌上。
沈翊转过头，眼睛里有血丝：“安安，对不起。又让你卷进这种事。”
“夫妻本来就是要共患难的。”我坐到他旁边，“你打算怎么办？”
“打官司。”沈翊说，“苏家没有胜算。我是孩子父亲，经济条件更好，而且孩子也愿意跟我生活。”
“可这样一来，你和苏晴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
“那也没办法。”沈翊的眼神冷下来，“他们不该用这种方式。”
我想起苏晴。她知道父母这么做吗？还是……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苏晴。
“林安，”她的声音很急，“我刚知道……我爸妈去找你们了？是不是？”
“嗯。”
电话那头传来吸气声：“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我爸妈一直不同意我把念念给你们，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去闹……”
“苏晴，”我问，“你想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吗？”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她说：“我不想。我知道念念跟你们更好。但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思想传统，觉得孩子跟着妈妈才对。而且……”她声音低下去，“而且他们觉得我对不起念念，想补偿他。”
“我理解。”我说，“但这样闹，对念念不好。”
“我知道。我会劝他们。”苏晴顿了顿，“林安，能……能让我跟沈翊说句话吗？”
我把手机递给沈翊。
他接过去，走到窗边。我听不见苏晴说什么，但看见沈翊的眉头一直皱着。
十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她怎么说？”
“她说会劝父母撤诉，但需要时间。”沈翊揉着眉心，“她还说，春节后她不打算带念念回来了，想再陪父母一段时间。”
我心里一紧：“那念念……”
“她说等安抚好父母，就把孩子送回来。”沈翊看着我，“安安，你觉得该信她吗？”
我想了想：“苏晴不是林薇。她说到做到。”
沈翊点点头：“我也这么想。那就……再等等。”
但这个“等等”，比我们想象的更难熬。
春节假期，我和沈翊在家待着，哪儿也没去。沈念每天跟我们视频，看得出来他很想回来，但苏晴总是找借口拖延。
“爸爸，安安阿姨，我想你们了。”视频里，孩子撅着嘴。
“我们也想你。”沈翊哄他，“再玩几天就回来，好不好？”
“妈妈说外公外婆不让我走……”孩子的声音带了哭腔。
我心里难受，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挂了视频，沈翊一拳砸在墙上。
“别这样。”我拉住他的手，“手都红了。”
“我受不了了。”沈翊的声音发颤，“我的儿子，凭什么被别人扣着？”
“再给苏晴一点时间。”我抱住他，“她会处理好的。”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也没底。
正月初八，工作室复工。我强迫自己投入工作，用忙碌麻痹焦虑。
陈总监看出我状态不对，私下问我：“家里又出事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
她叹气：“你这婚姻，真是九九八十一难。”
我苦笑：“可能上辈子欠的债吧。”
“不过说真的，”陈总监认真地看着我，“林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苏家真把抚养权抢走了，你和沈翊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没想过。
或者说，不敢想。
晚上回家，沈翊不在。打电话，他说在公司加班。
我自己做了饭，一个人吃。客厅里空荡荡的，沈念的玩具还堆在角落，像在等主人回来。
九点，沈翊回来了，身上有酒气。
“你喝酒了？”我扶住他。
“一点。”他靠在门上，“安安，我今天见了律师。”
“然后呢？”
“律师说，如果真打官司，我们赢面很大。”沈翊看着我，“但苏家可能会爆更多料，比如……我和你结婚时，苏晴已经怀孕的事。”
我心里一沉。
如果这件事爆出来，媒体会怎么写？
《豪门替身婚姻再添狗血：新婚时丈夫前女友已怀孕》
《沈太太的隐忍：嫁入豪门即当后妈》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苏晴不会这么做的。”我说。
“她不会，但她父母会。”沈翊苦笑，“她爸妈现在恨我入骨，觉得我毁了苏晴的人生。为了抢回念念，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谁也没说话。
黑暗里，沈翊突然开口：“安安，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我们失去了念念，你会离开我吗？”
我转过头，在月光下看他的侧脸。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很轻，“让你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如果连孩子都保不住，我……”
“沈翊。”我握住他的手，“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现在就是逆境，我们一起走。”
他翻身抱住我，抱得很紧，像是怕我消失。
“谢谢你，安安。”他的声音闷在我肩头，“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垮了。”
我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
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灭。
每一盏灯下，都有不为人知的艰难。
我们只是其中一盏。
正月十五，元宵节。
沈念终于回来了。
苏晴送他回来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对不起。”她一见我们就道歉，“我爸妈那边，我实在劝不动。但我想了想，念念不能没有爸爸，所以……我还是把他送回来了。”
沈翊抱起孩子，亲了又亲。
沈念也搂着沈翊的脖子不放：“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也想你。”
我看向苏晴：“你父母那边……”
“我跟他们吵翻了。”苏晴苦笑，“他们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但我不后悔。念念的幸福最重要。”
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同情，也有不安。
“那你以后……”
“我搬回之前的公寓。”苏晴说，“工作也辞了，准备去上海。离得远一点，对大家都好。”
“上海？”沈翊皱眉，“那念念……”
“我会经常回来看他。”苏晴摸摸孩子的头，“但平时，就麻烦你们了。”
那天晚上，苏晴没留下吃饭。她走的时候，沈念哭得很厉害，抱着她的腿不放手。
“妈妈别走……”
苏晴蹲下来，眼泪掉在孩子脸上：“念念乖，妈妈去工作，赚钱给念念买玩具。你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好吗？”
“不好……我要妈妈……”
最后是沈翊硬把孩子抱开，苏晴才得以脱身。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很难受。
一个母亲，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这样离开自己的孩子。
沈念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沈翊坐在旁边，握着他的小手，一言不发。
“她会回来的。”我说。
“我知道。”沈翊的声音很涩，“但我还是觉得……我们欠她的。”
我没说话。
是啊，欠她的。
可感情债，怎么还？
苏晴去上海后，我们的生活渐渐回到正轨。
沈念重新上幼儿园，沈翊回公司上班，我继续经营工作室。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沈念变得敏感，晚上经常做噩梦，醒来要找妈妈。我们只能一遍遍哄，告诉他妈妈很爱他，只是去工作了。
苏晴每周跟孩子视频三次，每次沈念都很高兴，但挂了视频又会难过。
三月初，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道杠，清晰得刺眼。
我坐在卫生间里，看着那两道杠，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吗？高兴。
害怕吗？也害怕。
沈翊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沈念呢？他会不会觉得有了弟弟妹妹，爸爸和安安阿姨就不爱他了？
还有苏晴……她会怎么想？
我在卫生间待了很久，直到沈翊来敲门。
“安安？你没事吧？”
我打开门，把验孕棒递给他。
沈翊愣住了，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抬头看我：“真的？”
“嗯。”
他一把抱住我，转了个圈：“太好了！安安，太好了！”
但高兴过后，他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念念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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