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顶替姐姐嫁入豪门后，她疯了（七）（2/2）
“先别说。”我说，“等稳定了再告诉他。”
“好。”
接下来的几周，我小心翼翼地隐瞒着。但孕吐反应很严重，早上起来干呕，吃不下东西。
沈念很懂事，拍着我的背：“安安阿姨，你生病了吗？”
“阿姨有点不舒服，没事的。”
“那我给阿姨倒水。”他迈着小短腿跑去接水。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又暖又酸。
这个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孕八周时，我去医院做检查。B超显示，孩子很健康，已经有胎心了。
医生叮嘱注意事项，沈翊认真地记在手机里。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沈翊牵着我，走得特别慢。
“在想什么？”我问。
“在想……我们的孩子会像谁。”他笑，“希望像你，温柔，坚强。”
“我倒希望像你，聪明，果断。”
我们相视一笑。
但这份喜悦，很快就被打破了。
第二天，沈母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怀孕的事，直接找上门。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们？”她脸色不好看。
“想等稳定了再说。”沈翊解释。
沈母看看我，又看看在旁边玩积木的沈念，欲言又止。
最后她说：“既然怀孕了，念念的事……是不是该重新考虑？”
我心里一紧：“考虑什么？”
“考虑孩子的安置。”沈母压低声音，“你们马上有自己的孩子了，还要养别人的孩子，负担太重了。而且，等你们的孩子出生，念念会不会觉得被冷落？不如……”
“不如什么？”沈翊的声音冷下来。
“不如让苏晴把他接走。”沈母说，“反正她才是亲妈。你们给抚养费就行。”
“妈！”沈翊厉声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念念是我的儿子，永远都是。”
“可你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他也是我们的孩子！”沈翊站起来，“妈，如果您不能接受念念，以后就别来了。”
沈母气得发抖：“沈翊，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沈翊毫不退让，“我的家，我的孩子，我说了算。”
沈母摔门而去。
沈念被吓到了，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安安阿姨，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蹲下来抱住他：“奶奶没有不喜欢你。奶奶只是……只是有点着急。念念这么乖，大家都喜欢。”
孩子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那天晚上，沈翊跟我道歉：“对不起，又让你为难了。”
“没事。”我说，“但我担心……念念真的会多想。”
“我会跟他谈。”
第二天，沈翊带着沈念去游乐园玩了一整天。晚上回来，孩子很高兴，但睡觉前，他趴在我床边，小声问：“安安阿姨，你是不是要有小宝宝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沈翊。他点点头。
“嗯。”我摸摸他的头，“念念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妹妹都会陪我玩吗？”
“会啊。他们会很喜欢念念哥哥的。”
孩子想了想，笑了：“那我想要妹妹。我可以给她扎辫子。”
我心里一松，抱住他：“好，那我们就希望是妹妹。”
孕十二周，稳定了。我们正式告诉了沈念，他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孩子的反应比我们想象的好。他每天趴在我肚子上听，说“妹妹在叫我”。
沈翊也松了口气。
但苏晴那边，我们还没想好怎么说。
最后还是沈念自己说漏了嘴。视频时，他兴奋地告诉苏晴：“妈妈，安安阿姨肚子里有小妹妹了！我要当哥哥了！”
视频那头，苏晴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真的？那念念要照顾好妹妹哦。”
“嗯！”
挂了视频，沈翊给苏晴发了条信息：“孩子的事，本来想过段时间告诉你。”
苏晴很快回复：“恭喜你们。念念有弟弟妹妹，是好事。”
很得体，但也很疏离。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和苏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是谁的错，只是……人性如此。
四月，工作室接到一个大项目——为一家高端母婴品牌做旗舰店设计。
我孕吐反应刚好转，就投入工作。每天跑工地，看材料，忙得脚不沾地。
沈翊劝我：“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最后一个大项目。”我说，“做完就安心养胎。”
陈总监也劝：“要不我找个人帮你？”
“不用，我能行。”
其实我是想证明，怀孕了也能工作，也能把事业做好。
但身体不听话。孕十八周时，我在工地晕倒了。
醒来时在医院，沈翊守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医生说你贫血，低血糖，需要卧床休息。”他的声音在抖，“安安，你能不能……别这么拼了？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看着他眼里的恐惧，我突然意识到，我太自私了。
只顾着证明自己，却忘了关心我的人会担心。
“对不起。”我握住他的手，“我听你的，好好休息。”
沈翊俯身抱住我：“你吓死我了。”
从那天起，我减少了工作量，大部分时间在家办公。沈翊请了营养师和保姆，每天盯着我吃饭、休息。
沈念也很乖，不吵不闹，还学着他爸爸的样子给我端水、盖被子。
“安安阿姨要好好休息，妹妹才能长得好。”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念念真懂事。”
日子一天天过，肚子一天天大。
孕六月时，沈翊陪我拍孕妇照。沈念也一起入镜，他趴在我肚子上，笑得特别开心。
照片洗出来，挂在卧室墙上。沈翊说：“这才是我想要的家。”
是啊，家。
有爱，有责任，有包容，也有牺牲。
不完美，但真实。
七月，盛夏。
我的预产期在八月，工作室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团队。每天在家画画图，看看书，陪沈念玩。
一个周日下午，沈翊在公司加班，我和沈念在客厅拼乐高。
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然后脸色奇怪地走回来：“太太，是……是林薇小姐。”
我的手一抖，乐高积木掉在地上。
“她来干什么？”
“她说……想见您。”
沈念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往我身边靠了靠。
“让她进来吧。”我说。
林薇走进来时，我几乎没认出她。
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从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林薇判若两人。
“姐。”我站起来。
她看看我，又看看沈念，最后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怀孕了？”
“嗯。”
“恭喜。”她的语气很平淡，“沈翊对你很好吧？”
“很好。”
“那就好。”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保姆递的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要走了。”林薇看着窗外，“离开这个城市，去南方。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我愣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笑了，笑得很苦涩，“在这里，我还有什么？丈夫在坐牢，家没了，工作找不到，连爸妈都对我失望透顶。留下来，不过是被人看笑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安，”她转回头看我，“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她的眼睛红了：“对不起，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你。对不起，把你推进沈家那个火坑。对不起，后来一次次伤害你。”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她擦了擦眼睛，“但我还是想说。还有……妈妈那边，以后麻烦你多照顾。她身体不好，爸又不管事……”
“我会的。”
林薇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外婆留给我的玉佩。本来是一对，你一个，我一个。我的那个……早就卖了。这个给你，就当……就当留个念想。”
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转身要走。
“姐。”我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
“去南方，钱够吗？”
她背对着我，肩膀抖了一下：“够。”
“如果不够，跟我说。”我轻声说，“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姐。”
林薇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沈念拉拉我的衣角：“安安阿姨，你怎么哭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阿姨没事。”我抱起他，“只是……有点难过。”
那天晚上，我跟沈翊说了林薇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她走了也好。对你，对她，都是解脱。”
“嗯。”
“不过，”沈翊看着我，“如果你想帮她，我不反对。”
我摇摇头：“不用了。她既然选择离开，就是想重新开始。我们就别打扰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的前一天，我生了。
是个女儿，六斤八两，很健康。
沈翊在产房外哭得像个孩子。沈念也来了，趴在婴儿床边，眼睛睁得大大的：“妹妹好小啊。”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沈翊摸摸他的头。
我给女儿取名沈悦，小名悦悦，喜悦的悦。
苏晴从上海赶回来，带了礼物。她看着悦悦，眼神温柔：“长得像你。”
“鼻子像沈翊。”我说。
她点点头，然后转向沈念：“念念当哥哥了，开不开心？”
“开心！”沈念踮起脚尖看妹妹，“我会保护妹妹的。”
苏晴的眼圈红了，但很快忍住：“那就好。”
那天晚上，苏晴没留下吃饭。她说第二天就回上海，以后可能……回来的机会更少了。
送她到门口时，我说：“随时欢迎你来看孩子。”
她摇摇头：“不用了。看到他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她又说：“林安，谢谢你。谢谢你给了念念一个家，也谢谢你……一直这么宽容。”
“一路平安。”
“嗯。”
她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单薄。
我知道，这次是真的告别了。
不是永别，但再见时，一切都已不同。
回到家，沈翊在哄悦悦睡觉。沈念已经睡了，怀里还抱着给妹妹准备的玩具。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沈翊。
“累了？”他问。
“嗯。”我把脸贴在他背上，“但很幸福。”
沈翊转过身，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住我：“我也很幸福。”
窗外，月亮很圆。
又是一个中秋。
这一年，我们经历了太多——争吵、分离、和解、新生。
像一场漫长的跋涉，终于看到了绿洲。
虽然知道前路还会有风雨，但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真的。
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一家四口身上。
沈念在梦中呓语：“妹妹……哥哥保护你……”
沈翊笑了，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怀里的悦悦咂了咂嘴，睡得香甜。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说：
谢谢。
谢谢命运所有的刁难，也谢谢命运所有的馈赠。
因为正是这些，让我遇见了你，遇见了我们。
余生还长，请多指教。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