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顶替姐姐嫁入豪门后，她疯了（六）（1/2）
第九章瑞士的雪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我几乎没睡。沈翊也是，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有汗。
“紧张？”我问。
“嗯。”他坦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孩子。”
我握紧他的手：“顺其自然。”
取行李，过关，租车。沈翊开着一辆黑色SUV驶出机场，导航设定到卢塞恩的一家儿童医院。
一路上风景如画。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远处闪着光，湖泊如镜，小镇的红屋顶在绿树间若隐若现。但我无心欣赏，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沈翊也很沉默，只是偶尔问一句“累不累”，或者“要不要喝水”。
车开了两小时，停在医院门口。
这是一栋白色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冬日的阳光。门口的花园里，有孩子在护士的陪伴下玩耍。
我们站在车前，谁也没动。
“要不……”沈翊开口，“你在车上等我？我先去见他们。”
我摇摇头：“说好一起的。”
他深吸一口气，牵起我的手：“那走吧。”
病房在五楼。走廊很安静，消毒水的气味让我想起三年前——沈翊的病房也是这种味道。
护士站，沈翊用英语询问：“请问苏晴女士和沈念小朋友在哪个房间？”
护士查了电脑：“507。不过苏女士刚才带孩子去花园了，应该快回来了。你们可以在房间等。”
507病房门虚掩着。推开门，是个单人间，不大，但很整洁。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墙上贴着儿童画，桌上放着绘本和玩具。
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苏晴抱着沈念，孩子笑得眼睛弯弯。
我盯着那张照片。孩子确实像沈翊，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沈翊也看到了，他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摩挲。
“他很可爱。”我说。
沈翊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门口传来脚步声。我们同时转身。
苏晴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轮椅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穿着蓝色病号服，戴着毛线帽，小脸苍白但眼睛很亮。
看到我们，苏晴愣住了。沈念也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沈翊。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翊……”苏晴先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你们来了。”
沈翊走过去，蹲在轮椅前，视线和孩子平齐：“念念，我是爸爸。”
沈念看看他，又抬头看看苏晴，然后小声问：“妈妈，他真的是爸爸吗？”
苏晴的眼圈红了：“是，他是爸爸。”
孩子这才仔细打量沈翊，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沈翊的脸：“爸爸……”
沈翊握住那只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嗯，爸爸来看你了。”
我的喉咙发紧，转身想出去，给他们一点空间。
“林安。”苏晴叫住我。
我停住脚步。
“谢谢你……愿意来。”她的声音很真诚。
我摇摇头：“孩子生病，应该来的。”
沈翊把孩子从轮椅上抱起来。沈念很轻，乖乖搂住沈翊的脖子，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像是怕他消失。
“手术很成功。”苏晴说，“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以后定期复查，正常生活没问题。”
“那就好。”沈翊抱着孩子，看向苏晴，“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苏晴的眼泪掉下来，她连忙擦掉：“不辛苦。只要念念好，什么都值得。”
沈念突然开口：“爸爸，那个阿姨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沈翊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念念，这是林安阿姨，是爸爸的妻子。”
孩子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点怯生生的。
我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念念。”
他没说话，把脸埋进沈翊肩头。
有点尴尬，但能理解。对两岁半的孩子来说，我是个陌生人。
那天下午，我们在病房待了很久。沈翊陪孩子玩积木，读绘本，我坐在旁边看。苏晴则忙着收拾东西，偶尔偷偷抹眼泪。
傍晚，沈翊说：“我订了酒店，先送你们过去休息，明天再来。”
苏晴摇头：“我在这陪念念。你们去吧。”
“那晚饭……”
“医院有食堂，很方便。”
离开医院时，沈念拉着沈翊的手不放：“爸爸明天还来吗？”
“来。”沈翊亲了亲他的额头，“爸爸每天都来。”
“拉钩。”
大手和小手指勾在一起，孩子这才笑了。
去酒店的路上，沈翊一直沉默。到了房间，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山，很久没说话。
“想什么呢？”我问。
“我在想……”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如果当初我没出事，如果我和苏晴结婚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心里一刺，但努力保持平静：“后悔了？”
“不。”他走过来抱住我，“只是觉得命运很奇妙。我以为我失去了所有，醒来后发现得到了最好的。”
“那孩子呢？”我问，“你打算怎么安排？”
沈翊松开我，坐在床边：“我想带他回国。”
“那苏晴……”
“我也跟她谈过了。”沈翊说，“她同意孩子跟我回去，但有个条件——她要定期探视，而且，她希望能在国内找个工作，离孩子近一点。”
我点点头：“合理。”
“你……”沈翊看着我，“你真的能接受吗？家里多一个孩子，还有一个时不时出现的……生母。”
我沉默了一会儿。
“沈翊，我不能骗你说我完全准备好了。”我实话实说，“但我会努力。对孩子好，是我的责任。至于苏晴——只要她尊重我们的家庭，我可以和她和平相处。”
沈翊把我搂进怀里：“安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真的。”
那晚，我们相拥而眠。半夜，沈翊在梦里喊“念念”，惊醒后久久不能入睡。
我知道，从见到孩子的那一刻起，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每天去医院。沈念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粘沈翊，走到哪跟到哪，连沈翊去洗手间都要在门口等。
对我的态度也渐渐软化。第三天，他主动递给我一块积木：“阿姨，帮我搭房子。”
我接过积木，小心翼翼地搭上去：“这样行吗？”
他点点头，笑了。
那笑容，和沈翊很像。
苏晴大部分时间在旁边默默看着，偶尔会教孩子叫“阿姨好”“谢谢阿姨”。她很克制，从不越界，也不多说一句话。
周五，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我们在医院附近租了套公寓，暂时安顿下来。沈翊想多陪孩子几天，等孩子完全适应了再回国。
周六，沈翊带沈念去湖边喂天鹅，我和苏晴在公寓里收拾东西。
“林安，”苏晴突然开口，“我们能谈谈吗？”
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首先，我要跟你道歉。”她低着头，“当初不该瞒着怀孕的事，更不该在孩子生病后，用那种方式找沈翊。”
“都过去了。”
“没过去。”她抬起头，眼睛红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沈翊。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念念的病需要钱，我一个人扛不住。”
“我理解。”我说，“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苏晴的眼泪掉下来：“谢谢你能这么说。其实这次见到你们，看到沈翊对你那么好，看到你愿意接受念念……我心里既难过，又庆幸。”
“难过什么？”
“难过自己错过了。”她苦笑，“庆幸的是，念念有个好爸爸，也有个……善良的继母。”
继母。
这个词让我心里一颤。
“苏晴，”我认真地看着她，“我会对念念好，但我不会取代你的位置。你是他妈妈，永远是。”
她愣住了，然后哭得更凶。
那天下午，我们谈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孩子，关于未来。
苏晴说，她打算回国后，在沈念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找份工作。她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只希望能经常看看孩子。
“等念念长大了，我会告诉他，爸爸和阿姨很爱他，妈妈也很爱他。我们只是……不住在一起。”
我说：“好。”
晚上沈翊和沈念回来，孩子兴奋地举着白天拍的照片：“妈妈，阿姨，看！天鹅！爸爸给我买的冰淇淋！”
苏晴擦擦眼泪，笑着接过照片：“念念真棒。”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式——一种不完美，但能让所有人都少受伤害的方式。
周日，沈翊单独找苏晴谈了很久。我带着沈念在楼下玩雪。
孩子第一次见雪，兴奋得不得了，用戴着手套的小手捧雪，往天上撒。
“阿姨，雪是甜的！”
“你怎么知道？”
“我舔了！”他咧着嘴笑。
我也笑了，帮他拍掉帽子上的雪。
玩累了，我们坐在长椅上。沈念靠在我身边，突然问：“阿姨，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心里一软：“会。”
“那妈妈呢？”
“妈妈也会。只是妈妈和爸爸不住在一起，但他们都爱你。”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小声说：“我喜欢阿姨。”
我的眼睛一热，搂住他：“阿姨也喜欢你。”
回到公寓，沈翊和苏晴的谈话已经结束。苏晴眼睛红红的，但神情平静。
“谈好了？”我问。
沈翊点头：“下周一回国。苏晴暂时住酒店，等找到房子再搬。念念先跟我们回家，周末去妈妈那里。”
沈念听说要跟爸爸回国，高兴得又蹦又跳。但听说妈妈不一起，又哭了。
苏晴抱着他哄：“妈妈很快就去，妈妈要去给念念布置新房间，买好多玩具。”
孩子这才止住哭。
周一，机场。
苏晴蹲在沈念面前，仔细给他整理衣服：“念念要听话，好好吃饭，按时睡觉。想妈妈了就打电话，好吗？”
“妈妈快点来。”
“好，妈妈一定快点。”
她站起来，看着沈翊：“照顾好他。”
“我会的。”
然后她转向我：“林安，谢谢你。”
我摇摇头：“一路平安。”
登机口，沈念趴在沈翊肩上，一直朝苏晴挥手。苏晴也一直站着，直到看不见我们。
飞机起飞，沈念很快睡着了。沈翊握着他的小手，眼神温柔。
“跟苏晴谈得顺利吗？”我问。
“嗯。”沈翊说，“她同意我的安排。另外，我给了她一笔钱，足够她安顿下来，也够她几年不工作。”
“她收了？”
“开始不收，我说是给孩子的抚养费，她才收下。”沈翊看着我，“安安，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够公平。但……”
“但那是你应该做的。”我接过话，“沈翊，不用一直道歉。我们都在学着做对的事，哪怕很难。”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十二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
回到家，沈念对新环境很好奇，每个房间都要看看。我提前给他准备了儿童房，天蓝色墙壁，星空天花板，堆满玩具。
“这是我的房间？”他睁大眼睛。
“喜欢吗？”我问。
“喜欢！”他跑进去，扑到玩具堆里。
沈翊站在门口，看着孩子，又看看我，眼睛里有光。
那天晚上，沈念睡在我们的卧室——他坚持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小床摆在床边，他很快就睡着了，小手还抓着沈翊的手指。
“像做梦一样。”沈翊轻声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