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七)(1/2)
第七章:伪证与破局
我是那个提交证据举报前男友的人,却先等来了自己涉嫌伪证的调查通知书。
快递员把文件袋递到我手里时,是周三上午十点。薄薄的牛皮纸袋,印着“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中心”的红头字样。我签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才用颤抖的手指拆开封条。
里面是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司法鉴定意见书,整整十二页。专业术语密密麻麻,但结论用黑体加粗标出:“送检材料中,编号7、9、13、18、22号文件存在伪造嫌疑……签名笔迹与样本不符……公章印文系拼接形成……”
第二份是公安局的《询问通知书》,要求我次日九点前往经侦支队,“就涉嫌提供虚假证言一事接受询问”。
第三份是沈砚手写的便条,夹在最我,我们一起想对策。”
我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冰凉。
窗外阳光很好,初冬的上海难得有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楼下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小孩在嬉笑追逐。世界一切如常,只有我的世界在崩塌。
手机响了,是沈砚。
“看到了?”他的声音很急。
“看到了。”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伪造的文件占多少比例?”
“五分之一。”沈砚顿了顿,“但都是关键证据——那几笔大额资金往来的合同,还有陈默父亲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如果这些被认定为伪造,整个证据链就断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温暖的阳光。
“周泽言呢?他说会去自首。”
“他去了。”沈砚叹了口气,“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承认伪造,但坚持说那些文件的内容是真的,只是他‘加工’了形式。而且他说……是你授意他这么做的。”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说什么?”
“他说,你恨陈默入骨,觉得真的证据不够狠,让他帮忙‘加强’一下。”沈砚的声音很低,“林晚,现在的情况很麻烦。你是证据提交人,周泽言又指认你,警方肯定会重点调查你。”
我闭上眼睛。
原来这才是周泽言真正的计划——让我成为伪造证据的主谋,而他只是从犯。这样既能钉死陈默父子,又能把我拖下水,一箭双雕。
好深的算计。
“沈律师。”我睁开眼,“如果我证明,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交了真假混合的材料,而且发现疑点后主动申请鉴定,会怎样?”
“可以从轻,但不能完全免责。”沈砚实话实说,“司法实践中,提交虚假证据,哪怕是无心之失,也要承担相应责任。最坏的情况……可能会被起诉伪证罪。”
伪证罪。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二十八岁的人生,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难道要因为这个毁于一旦?
“不过还有转机。”沈砚补充,“如果你能证明,周泽言和陈默父子有旧怨,他伪造证据是为了报复,而你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再加上你主动申请鉴定的行为,检察机关可能会酌情不起诉。”
“需要什么证据?”
“周泽言妻子当年流产、被打的医院记录,他被行业封杀的文件,还有陈默父亲威胁他的录音或证言。”沈砚说,“但这些证据,周泽言自己肯定没有留。时间过去五年了,很难找。”
我握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清醒。
“我去找。”我说。
“林晚,你现在自身难保——”
“正因为我自身难保,才必须去找。”我打断他,“沈律师,帮我争取时间。明天的询问,我需要律师在场。”
“我会安排。”沈砚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陈默的父亲,昨天去了你老家。”
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
“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过激的,就是去你家坐了坐。”沈砚的声音很凝重,“带了点礼物,跟你父母聊了聊你在上海的情况。说你工作太拼,身体不好,还说你最近惹了点麻烦,让他们多关心你。”
我后背发凉。
这是最恶毒的威胁——不直接伤害,只是提醒:我知道你家在哪,知道你父母是谁,随时可以再来。
“我爸妈……什么反应?”
“你妈妈打电话问我了。”沈砚说,“我安抚了一下,说你没事,就是工作上的正常纠纷。但老人家不傻,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地板冰凉,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来寒意。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的,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无声的,压抑的。像受伤的动物在洞穴里舔舐伤口,不敢发出声音,怕引来更多的猎食者。
手机又响了。
我抹了把脸,看见是王总打来的。
深吸一口气,接通:“王总。”
“林晚,你在哪?”王总的声音很急,“启明的替代合作伙伴,找到没有?倒计时十二天了!”
“在找。”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有几家正在接触。”
“有几家不行,要确定!”王总提高声音,“林晚,我知道你最近麻烦多,但启明这个项目不能黄!几百号员工等着吃饭,投资人的钱不能打水漂!你要是不行,我换人!”
“王总。”我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确定方案,我自己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王总叹了口气:“林晚,我不是逼你。是压力太大了……启明的股价今天又跌了五个点,再这么下去,不用等IPO,公司先垮了。”
“我明白。”我说,“三天,我保证给您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角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抿着。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脆弱。
这不行。
不能这样去见人。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脸。然后敷上冰袋,消肿。化妆,遮瑕膏仔细盖住黑眼圈,腮红扫出气色,口红涂的是最正的复古红——这是战旗,也是宣言。
换衣服,黑色西装套装,白衬衫,细高跟鞋。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镜子里的女人重新变得干练、专业、无懈可击。
哪怕内心已经千疮百孔,表面也必须光鲜亮丽。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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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出现在市档案馆。
前台工作人员听完我的来意,皱起眉:“五年前的医疗记录?需要患者本人或直系亲属的授权才能调阅。您有吗?”
“没有。”我如实说,“但这件事涉及一桩刑事案件,我是案件相关人。这是律师出具的调查函。”
我把沈砚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又打量我几眼,最后说:“您稍等,我去请示领导。”
等待的间隙,我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数是来查房产档案的,也有查户籍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或期待的神情。
生活就是这样——有人忙着买房子,有人忙着打官司,有人在庆祝新生,有人在处理死亡。
而我在找五年前一桩几乎被遗忘的伤害的证据,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讽刺。
“林小姐?”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领导批准了,但只能调阅公开记录部分。涉及隐私的内容,需要警方出具正式协查函。”
“我明白。”我站起来,“麻烦您了。”
档案室在二楼,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工作人员抱来三本厚厚的登记册:“2018年全年的医疗纠纷和伤害案件记录都在这里了。您自己找吧。”
我道了谢,开始一页页翻看。
时间在纸张翻动的声音中流逝。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到柔和,再到渐渐暗下来。手指被纸张边缘割出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我也没停。
必须找到。
这是证明周泽言和陈默父子有旧怨的关键。
也是我脱罪的希望。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我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2018年11月17日,市第六人民医院,急诊科接诊患者周泽言之妻,苏梅,女,28岁。主诉:腹部剧痛伴阴道流血。诊断:晚期先兆流产,急诊清宫术。患者自述当日遭陌生人推搡倒地……”
找到了。
我继续往下翻。
同一本册子,后面几页:“2018年11月23日,患者周泽言,男,30岁。主诉: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第三、四、五肋)。患者自述遭多人殴打……报警记录编号……”
我拿出手机,一页页拍照。
手在抖,但拍得很清晰。
刚拍完,手机响了。是李梦莹。
“林晚姐……”她的声音在哭,“我哥……我哥的判决下来了。十年。”
我心里一沉。
“你在哪?”
“火车站。”她抽泣着,“我买了回老家的票,今晚就走。走之前……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关于陈默父亲威胁你家人的事。”李梦莹压低声音,“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说如果你再咬着不放,就让你父母在老家待不下去。他认识你们那边的领导,能让你爸提前退休,让你妈工作的医院把她调去最累的岗位。”
我的手指握紧手机,骨节泛白。
“还有呢?”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他说,如果这些都不管用,就找人去你家闹事。说你爸以前在单位得罪过人,他可以煽动那些人去讨债,把事情闹大。”
我闭上眼睛。
陈国栋,你真够狠的。
“李梦莹。”我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晚姐,对不起……我以前太自私了。”她哭着说,“你帮了我,我还……我哥的事,是他罪有应得。你保重。”
电话挂了。
我坐在档案室冰凉的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档案馆的灯陆续亮起。工作人员走过来:“林小姐,我们要下班了。”
“好的,谢谢。”
我抱着那几页珍贵的复印件,走出档案馆。
夜风很冷,我裹紧大衣,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泽禹。
我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接起来。
“林经理。”他的声音很疲惫,“我……我想跟你道个别。明天我就离开上海了。”
“去哪?”
“深圳。”他说,“我哥的事,我很抱歉。但我想告诉你……那些伪造的证据里,有一份是真的。”
“哪份?”
“陈默父亲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周泽禹压低声音,“我哥确实拼接了文件格式,但账户信息和金额都是真的。那个账户在开曼群岛,户名是陈国栋的化名。你如果顺着这条线查,一定能查到。”
我心里一动。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哥做错了。他不该把你卷进来。林经理,你是个好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脑子里飞快地转。
如果海外账户是真的,那周泽言伪造的只是文件形式,内容属实。这意味着,我提交的证据虽然程序有问题,但实质真实。
这在司法实践中,性质会轻很多。
车来了。我坐进后排,对司机说:“去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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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经侦支队灯火通明。
我找到方警官,把档案馆的复印件和周泽禹的话录音交给她。
“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周泽言和陈默父子有宿怨,他伪造证据是出于报复。而我是被他利用的。”我说得很平静,“至于海外账户,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追查线索。”
方警官仔细看了材料,又听了录音。
“林小姐,你提供的这些很关键。”她抬头看我,“但法律程序要走完。明天的询问照常进行,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综合考虑所有情况。”
“我明白。”我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陈默父亲威胁我父母的事。”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人证。”我说了李梦莹的电话内容,“如果需要,她可以作证。”
方警官记录下来:“我们会关注。但这类威胁取证很难,除非对方有实际行动。”
从经侦支队出来,已经八点半了。
我站在寒风中,突然觉得饿——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咖啡。胃部隐隐作痛,提醒我该吃饭了。
街对面有家便利店。我走过去,买了份关东煮,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慢慢吃。
热汤下肚,身体才渐渐暖和起来。
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孤单,但挺直。
手机震动,是沈砚发来的微信:“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今晚好好休息。”
我回复:“好。”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赵东明。
华荣资本的创始人,五十岁,早年做实业起家,后来转型投资,在圈内以眼光毒辣、作风老派着称。最重要的是,他和陈默父亲有过节——三年前竞标同一个地块,陈国栋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让赵东明损失惨重。
电话响了六声,就在我以为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哪位?”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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