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六)(1/2)
第六章:迷雾与微光
门在李梦莹身后关上。
走廊昏暗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在墙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李梦莹站在玄关,手指绞着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瘦了很多,宽松的毛衣罩在身上,空荡荡的。
“坐吧。”我指了指沙发,“喝水吗?”
“不用……”她摇摇头,却还是跟着我走进客厅,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占了很小的位置。
我把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两米的距离——既安全,又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你刚出院,应该多休息。”我先开口。
李梦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轻:“林晚姐,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是为插足的事,不用说了。”我语气平静,“都过去了。”
“不只是这个。”她抬起头,眼圈红了,“还有我哥的事,还有……孩子的事。”
我等着她说下去。
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这座城市永远不真正沉睡,就像生活里的麻烦,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孩子……”李梦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可能不是陈默的。”
我愣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不能确定。”她眼泪掉下来,“怀孕前那段时间,我……我还跟另一个人在一起过。时间太接近了,我自己也算不清楚。”
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脑子里飞快地转。
孩子可能不是陈默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默这两个月的焦头烂额,他父亲的大动干戈,甚至李成那些算计——都建立在虚假的前提上?
“另一个人是谁?”我问。
李梦莹咬着嘴唇,摇头:“不能说。但他……他很有钱,也很有势力。如果我告诉他孩子可能是他的,他会管我的。可是我不敢,我怕……”
“怕什么?”
“怕他像陈默一样,最后不要我。”她哭得浑身发抖,“也怕他知道我同时还跟陈默在一起,会报复我。林晚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孩子没了,我哥坐牢,陈默也不管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瘦弱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她只比我小五岁,二十五岁,本该是人生刚开始的年纪。可现在,她的人生像被撕碎的纸,一片狼藉。
“你做过亲子鉴定吗?”我问。
“没有。”她摇头,“孩子刚生下来就……就没了。医院说可以做,但需要陈默同意。我不敢告诉他。”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所有事都乱了——陈默的账目问题,周泽言的真假证据,启明项目的危机,现在又加上李梦莹孩子可能不是陈默的。
每一件事都足够让人崩溃,而现在它们同时发生。
“林晚姐。”李梦莹小声叫我,“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帮忙。但我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我想把我哥捞出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睁开眼,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还有眼里那点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祈求。
“李梦莹。”我缓缓开口,“你哥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特别巨大,这是刑事犯罪。没有律师能把他‘捞出来’,只能争取从轻处理。”
她的眼神黯了下去。
“而且。”我继续说,“你哥和陈默之间那些勾当,你确定你完全不知道吗?那些钱,那些合同,你真的以为只是普通的生意往来?”
李梦莹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哥说,是陈默让他帮忙走账,说可以少交点税。我没多想……”
“没多想?”我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李梦莹,你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你应该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陈默凭什么给你租八千一个月的公寓?凭什么每个月给你几万块钱?凭什么陪你去产检?就因为你年轻漂亮?”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你和你哥一样,都抱着侥幸心理。”我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可以占陈默的便宜,可以靠着孩子一步登天。现在梦醒了,发现什么都没了,就开始哭,开始求人。”
话很难听,但必须说。
有些人,只有疼到骨子里,才会真正醒悟。
李梦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听着。
“我可以帮你介绍律师。”我最后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第一,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陈默和你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律师。不许隐瞒,不许撒谎。这是你哥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
她用力点头。
“第二。”我顿了顿,“离开上海。回老家也好,去其他城市也好。这里不适合你,你玩不起。”
她愣住了。
“我……我在上海待了七年。”
“所以呢?”我问,“这七年你得到了什么?除了几个包,几件衣服,一个没保住的孩子,还有什么?”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走。”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沈砚的。又抽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万块钱,是我准备应急用的。
“卡里有三万,密码是六个八。拿着,当路费和重新开始的本钱。”我把名片和卡推到她面前,“律师姓沈,你打电话给他,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会帮你。”
李梦莹看着那张卡,眼泪又涌出来。
“林晚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
我也问自己。
也许是因为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某种可能性——如果当初我没有拼命读书,没有拼命工作,没有那份咬牙也要独立的自尊,我可能也会像她一样,把人生寄托在男人身上,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也许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女人总是更难一些。
“不为什么。”我说,“拿着吧,天黑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颤抖着手,拿起名片和卡,站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林晚姐,谢谢你。真的……谢谢。”
我送她到门口。
门打开时,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震动,是周泽禹发来的微信:“林经理,云创的张帆刚刚联系我,说他改主意了,愿意重新谈。条件是……必须你亲自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冷笑。
张帆大概是听说了税务局来公司的事,觉得我现在走投无路,可以趁火打劫了。
回复:“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明白。”
放下手机,我走回客厅,看着茶几上李梦莹没动的那杯水。
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就像生活,看着清澈,实际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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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提前到了云创科技楼下的咖啡厅。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杯美式。咖啡端上来时,我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想起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反复核对周泽言给的那些材料,越核对越心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文件,存在明显的时间逻辑错误或格式问题。有些甚至是扫描件拼接而成的——把不同文件上的签名和公章,PS到另一份文件上。
周泽言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陈默父子,直接举报就行,为什么要伪造证据拖我下水?
除非……
“林经理来得好早。”
张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看见他穿着件花哨的衬衫,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张总。”我点头致意,“听说您改主意了?”
“是啊。”张帆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拿铁,谢谢。”然后看向我,笑眯眯地说,“昨晚我想了想,觉得林经理说得对,合作要双赢嘛。之前提的那些条件,是有点过分了。”
“所以新条件是什么?”我直接问。
“爽快!”张帆身体前倾,“我的新条件是——启明不需要给云创股份,我们只要业务合作的优先权。利润分配,六四开,启明六,云创四。”
这条件比昨天合理太多了。
合理得让人怀疑。
“代价呢?”我问。
“代价嘛……”张帆笑了,“林经理得帮我一个小忙。”
果然。
“您说。”
“我听说,陈默公司的账目问题,是你举报的?”张帆压低声音,“而且你手上,有他转移资产的证据?”
我心里一紧。
他怎么知道?
“张总听谁说的?”
“这你别管。”张帆摆摆手,“我就问一句,是不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算计和贪婪的光。
“是真的又怎么样?”
“那就简单了。”张帆往后一靠,“你把那些证据,复制一份给我。我要用。”
“您要用来做什么?”
“这你就别问了。”张帆的笑容冷了下来,“林经理,现在是你求我合作。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服务员端来拿铁。张帆接过,慢悠悠地搅动着,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在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给他证据,等于把刀子递给别人。天知道他会用这些证据做什么——可能是要挟陈默父子,可能是作为和其他公司谈判的筹码,甚至可能……用来对付我。
但不给,启明的合作就黄了。
“张总。”我缓缓开口,“那些证据,我已经交给税务局了。您如果想要,可以去税务局申请调阅。”
张帆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晚,你这是在耍我?”
“不敢。”我说,“我只是依法办事。证据涉及刑事案件,私自复制传播是违法的。张总也不想惹上麻烦吧?”
“少拿法律吓唬我!”张帆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告诉你,现在除了我,没人会接启明这个烂摊子!你不给我证据,就等着看启明IPO失败吧!”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朝这边看过来。
我面不改色,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但提神。
“张总,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我放下杯子,“我不是来求您的,是来谈合作的。如果您觉得启明是烂摊子,那请便。但我要提醒您一句——”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智云科技出事,是因为内幕交易。张总您最近,好像也在操作几只敏感股票吧?”
张帆的表情瞬间变了。
瞳孔收缩,嘴唇抿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微笑,“就是觉得,做生意要讲诚信,合作要凭实力。云创如果有实力,我们欢迎合作。如果想趁火打劫……”
我站起来,拿起包:“那不好意思,我们不奉陪。”
“等等!”张帆叫住我,声音里带着慌乱,“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回头看他,“重要的是,张总,您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证监会的调查吧。至于启明,我们会找到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时,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那些话,其实是在诈他——周泽禹查张帆的时候,发现他最近频繁交易几只即将重组的股票,有内幕交易的嫌疑。但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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