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五)(1/2)
第五章:三方围剿
出租车在华晟资本楼下急刹时,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我推开车门,抬头看向大楼。三十八层,大部分窗口已经暗了,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但顶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保安认识我,看见我急匆匆进来,欲言又止:“林经理,楼上……”
“我知道。”我刷了门禁卡,走进电梯。
电梯上升的数字一跳一跳,像我的心跳。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憔悴。
但我不能退缩。
三十八层到了。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男声在吼:“……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留不得!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公司要垮了,你也要进去了!”
是陈默的父亲。
我走到会议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阴影里听。
“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默的声音沙哑,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税务局的调查通知已经下来了,下周就要进场审计。李成在里面乱咬,说我指使他虚开发票。还有那些匿名举报——”
“举报的人查出来了吗?”陈父打断他。
“查不到。IP是境外的,邮件也是加密的。”陈默的声音越来越低,“爸,这次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要扛!”陈父猛地拍桌子,“我陈国栋的儿子,不能就这么认输!钱我已经转到海外账户了,你找个机会出去避避风头。国内的事,我来处理。”
“那公司呢?徐总他们……”
“公司不要了。”陈父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保命要紧。只要人出去了,钱还在,什么时候都能东山再起。”
我在门外听得浑身发冷。
果然,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那林晚呢?”陈默突然问,“她手上还有股份,而且……她好像跟税务局那边有联系。”
“林晚……”陈父念着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恨意,“这个女的,从第一眼看见她我就知道不简单。太聪明,太有主见,你根本驾驭不了。当初让你早点分手,你不听,非要留着。现在倒好,成了祸害。”
“她可能……已经知道什么了。”陈默说,“今天下午,她来公司开了会,徐总把内部审计报告都给她看了。”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我听见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陈父的脚步声朝门口走来。
来不及躲了。
门被拉开,我和陈父打了个照面。
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但背挺得笔直,穿着老式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神却锐利得像鹰,上下打量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冰冷,“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我没偷听。”我站直身体,“我是来找徐总的。”
“徐总不在。”陈父往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倒是你,林小姐,深更半夜来公司,有什么事?”
“拿点东西。”我侧身想从他旁边过去。
拐杖突然横在我面前,拦住了去路。
“不着急。”陈父盯着我,“既然来了,我们聊聊。关于我儿子,还有公司的事。”
会议室里,陈默站在桌边,看见我,表情复杂——有慌张,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上海璀璨的夜景,却衬得他脸色更加灰败。
“没什么好聊的。”我看着陈父,“公司的事有董事会处理,陈默的事有法律审判。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前员工和前女友。”
“前女友?”陈父冷笑,“说得轻巧。七年,你拿了我儿子多少钱?多少资源?现在看他出事了,就想撇清关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陈默会变成今天这样。
有这样一个父亲,耳濡目染。
“陈叔叔。”我迎上他的目光,“这七年,我在公司领的是合法工资和奖金,每一分钱都有账可查。至于资源——陈默能当上合伙人,我帮他做的方案、谈的客户、写的报告,才是真正的资源。这些,董事会的人都清楚。”
陈父的脸色沉了下来。
“牙尖嘴利。”他收回拐杖,双手拄着,“但我提醒你,小姑娘,做人要懂得感恩,也要懂得分寸。有些事,知道得太多,管得太宽,对你没好处。”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您这是在威胁我?”我问。
“是提醒。”陈父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我老了,在老家待了一辈子,没什么本事。但护犊子这点,还是做得到的。谁要是想害我儿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她不好过。”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听说你父母还在老家?身体不太好?你一个人在上海打拼,不容易吧?要是家里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
他在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陈国栋。”我一字一顿叫出他的名字,“你敢动我家人试试。”
“试试?”他挑眉,“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子,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林小姐,年轻,漂亮,有大好前程。为了点陈年旧事,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会议室里死寂。
陈默站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发出声音。
我看着这对父子,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自私和冷酷,突然觉得恶心。不是愤怒,是纯粹的生理性恶心,像吞了只苍蝇。
“陈默。”我转头看向他,“你就这么看着?”
陈默避开我的视线,低下头。
那一刻,我对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同情,彻底消失。
“好。”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录音停止键,然后把屏幕转向他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威胁、恐吓,还有你承认转移资产到海外——这些,我都会交给律师,还有税务局。”
陈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举起拐杖,想打掉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林晚!”陈默终于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你非要这样吗?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陈默,七年!我跟你七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帮你创业,帮你站稳脚跟!结果呢?你出轨,你骗我,你现在还让你爸威胁我的家人?!”
我指着陈父:“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家教?这就是你口中‘爱’我的方式?”
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也不想这样。”他声音嘶哑,“但我没办法了,晚晚。税务局一查,我可能真的要坐牢。我爸他……他就是急了,说话难听。你别当真。”
“我已经当真了。”我收起手机,“陈默,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只剩一件事——法律上的清算。你转移的资产,我会让律师追回来。你犯的法,法律会审判。至于你父亲——”
我看着那个脸色铁青的老人:“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儿子会比你先进去。而且,我会用我所有资源,所有关系,让你在老家也待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我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走到电梯口时,我听见会议室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陈父暴怒的吼叫。陈默在劝,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回头。
按电梯,下楼,走出大厦。
夜风很凉,但我浑身滚烫,像有火在烧。
站在路边,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响了三声,妈妈接起来:“喂?晚晚啊,这么晚还没睡?”
听见她熟悉的声音,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我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你和爸最近还好吗?”
“好,好着呢。就是天冷了,你爸老毛病又犯了,关节疼。不过没事,吃了药好多了。”妈妈顿了顿,“晚晚,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抹了把脸,“妈,你们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找你们?或者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
“没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松了口气,“就是最近诈骗电话多,你们注意点。还有,要是有人问起我的事,就说不知道。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不想牵连你们。”
妈妈立刻紧张起来:“什么麻烦?严重吗?要不要紧?”
“不严重,我能处理。”我说,“你们照顾好自己,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挂了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深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慌。
越是这样时候,越要冷静。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沈砚的电话,拨过去。
“沈律师。”电话接通,我立刻说,“我需要申请人身安全保护。有人威胁我和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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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云创科技的会议室。
昨晚几乎没睡——和沈砚通完电话后,又整理了所有材料发给他,然后去派出所备案,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三点。回家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直接来这边了。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明显,但妆容依然精致,西装笔挺。这是铠甲,不能卸。
云创的CEO张帆还没到。助理给我们倒了茶,说张总在接一个重要电话。
周泽禹坐在我旁边,低声说:“林经理,我查过了,张帆今天早上见了陈默的父亲。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
我心里一沉。
果然,陈父动作很快。
“知道聊了什么吗?”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周泽禹皱眉,“张帆这个人,在业内名声不好,出了名的墙头草。谁给的利益大,他就跟谁合作。”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开了。
张帆走进来,四十多岁,微胖,穿着格子衬衫,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林经理久等了。早上来了个老前辈,非要拉着我叙旧。”
老前辈。
说的就是陈国栋吧。
“张总客气了。”我起身和他握手,“我们也刚到。”
“坐,坐。”张帆在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资料,“林经理的方案我看过了,启明科技的情况我也了解。智云出事,你们急需要替代合作伙伴,这我理解。但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云创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不缺项目。为什么要接启明这个烫手山芋?”
来了。
谈判的第一招,压价。
“因为双赢。”我打开PPT,“张总您看,云创现在的业务集中在华东地区,想往华北拓展,但一直打不开市场。启明在华北有成熟的渠道和客户资源,如果能合作,云创可以借力北上。”
我切换下一页:“这是我们的预估数据——合作后第一年,云创在华北的市场份额能提升15%,第二年可以达到30%。而且,启明正在筹备IPO,一旦上市成功,云创作为战略合作伙伴,估值至少翻一倍。”
张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投影仪运转的细微声响。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开口:“数据很漂亮。但林经理,你也知道,合作是有风险的。启明现在自身难保,万一IPO失败,云创投入的资源就全打水漂了。”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签约,尽快推进。”我说,“在智云的负面消息完全发酵之前,把合作敲定。这样对双方都有利。”
张帆笑了。
那种商场上常见的、圆滑的笑。
“林经理真是爽快人。”他合上文件夹,“那我也直说了——合作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云创要占股。”张帆竖起一根手指,“不是业务合作,是股权合作。我要启明10%的股份,按上市前估值打八折。”
我心头一紧。
10%的股份,按照启明现在的估值,就是两个亿。打八折也要一亿六千万。这不是合作,这是趁火打劫。
“第二。”张帆竖起第二根手指,“合作后的所有项目,云创要占主导权。启明负责渠道,但技术、执行、利润分配,云创说了算。”
这等于把启明变成了云创的附庸。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我脸上,“我要你,林晚,来云创工作。职位是副总裁,负责和启明的对接。年薪……我给你翻倍。”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周泽禹在旁边,拳头已经握紧了。
我看着张帆,看着他眼里的算计和得意。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踩在底线上——第一个要钱,第二个要权,第三个……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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