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四)(1/2)
第四章:暗箭与新生
正式接手启明项目的第一天,我早上七点就到了公司。
团队的人看见我,表情都有些微妙。周泽禹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我桌上:“林经理,这是您要的数据核对结果。另外,智云科技CEO张晋昨晚被曝出涉嫌内幕交易,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
我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果然。
第四季度的营收构成里,有将近百分之十五来自与智云科技的合作。如果智云倒台,这部分收入会立刻归零,直接影响到启明的估值。
“王总知道了吗?”我问。
“应该还不知道。”周泽禹说,“消息是今天凌晨才出来的,媒体还没大规模报道。”
我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五分。
“通知团队,八点紧急开会。”我说,“另外,帮我约王总上午十点的时间,就说有重要情况需要当面汇报。”
“好的。”
周泽禹转身要走,我叫住他:“等等。”
他回过头。
“谢谢。”我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应该的。林经理,能跟着您做事,我学到很多。”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种拼劲,也是觉得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在职场杀出一条血路。
可现在我知道,努力只是入场券。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眼光,是决断,还有那么一点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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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启明项目组原本有十二个人,陈默接手后调走了几个核心成员,现在剩下八个,加上我和周泽禹,正好十人。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听说了公司最近的风波,也清楚这个项目现在是个烫手山芋。
“各位早。”我打开投影仪,“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智云科技出事了,张晋被立案调查。启明和智云有深度合作,这事一定会波及到我们。”
“林经理,那我们的方案是不是要重新做?”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他叫李锐,是团队里的技术分析。
“不止要重做,要彻底调整方向。”我切换PPT页面,“这是启明过去三年的营收构成图。智云占比15%,而且主要集中在第四季度——也就是我们提交IPO申请的这个财年。”
我圈出那部分数据:“如果这15%突然归零,财报会非常难看。投行和证监会都不会买账。”
“可智云的事,启明也是受害者啊。”另一个女生小声说。
“资本市场上没有受害者,只有输家。”我看向她,“我们要做的,是在雷爆之前,把损失降到最低。”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现在分三组。”我打开记事本,“第一组,李锐负责,全面排查启明和智云的所有合作项目,评估终止合作的法律风险和财务损失。第二组,周泽禹牵头,寻找可以替代智云的合作伙伴,名单我晚点给你。第三组,剩下的人跟我一起,重新测算剥离智云业务后的公司估值,调整IPO方案。”
“时间呢?”有人问。
“四十八小时。”我说,“四十八小时后,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四十八小时,意味着又要通宵。
“我知道这很难。”我合上笔记本,“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王总那边最多能压三天,三天后如果拿不出解决方案,启明可能会主动撤回IPO申请——那意味着我们过去半年的工作全部白费,也意味着华晟今年最大的项目会以失败告终。”
我看着他们年轻却疲惫的脸,放缓语气:“这个项目做成,所有人的年终奖翻倍。做不成……别说奖金,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话很难听,但真实。
职场就是这样,功劳不一定人人有份,但黑锅总得有人背。
“明白了。”李锐第一个站起来,“我现在就去调合同。”
“我也去。”周泽禹跟着起身。
其他人陆续站起来,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缩。危机时刻,团队反而显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凝聚力。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前台:“林经理,有位姓沈的先生找您,说跟您约好了。”
沈砚?
我看了眼日历,才想起今天约了律师谈陈默公司的事。但眼下实在抽不开身。
“请他稍等,我马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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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沈砚正在看手机。见我进来,他收起手机,表情严肃:“林小姐,事情有变化。”
“怎么了?”
“陈默公司的账目问题,有人匿名举报到税务局了。”沈砚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托人拿到的举报信复印件——不是你的笔迹,也不是我发的。”
我接过文件,心猛地一沉。
举报信写得很专业,每一笔问题款项都列得清清楚楚,证据链完整。最后还附了一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默涉嫌职务侵占,建议彻查。”
“举报人是谁?”我问。
“查不到。”沈砚摇头,“用的是境外代理服务器,邮件也是加密的。但很明显,对方对你和陈默都很了解——举报信里特意提到了‘前合伙人林晚女士对此不知情’。”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那个匿名发件人,到底想干什么?
“税务局那边什么态度?”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立案了。”沈砚推了推眼镜,“陈默今天应该会收到调查通知。林小姐,我必须提醒你——虽然举报信替你撇清了关系,但作为公司前高管,你很可能也要接受问询。”
“我知道。”我把举报信还给他,“沈律师,你觉得……举报人会是公司内部的人吗?”
“大概率是。”沈砚点头,“而且职位不低,否则拿不到这么详细的材料。我猜测,可能是陈默的某个竞争对手,或者……被他损害过利益的人。”
我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
徐总?赵总?还是其他董事?
都有可能。
陈默这些年为了往上爬,得罪的人不少。现在他失势,落井下石的人自然就冒出来了。
“还有一件事。”沈砚压低声音,“李梦莹昨晚早产了,孩子没保住。陈默到现在都没去医院看她。”
我愣住了。
早产?
“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多。”沈砚说,“李梦莹一个人在家,突然大出血,邻居帮忙叫的救护车。孩子七个多月,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但今天早上还是没撑过去。”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虽然讨厌李梦莹,虽然恨她插足我的感情,但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堵得难受。那毕竟是一条生命,一个还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孩子。
“陈默呢?”我问。
“手机关机,找不到人。”沈砚顿了顿,“而且,李梦莹她哥李成的案子,有新进展——他交代说,虚开发票的事,陈默是知情的,还答应给他百分之二十的回扣。”
我闭上眼睛。
真是雪上加霜。
“林小姐。”沈砚看着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联系税务局,提供你知道的情况,争取宽大处理。第二,保持沉默,等他们来找你。我建议选第一种——主动总比被动好。”
我想了想,摇头。
“再等等。”
“等什么?”
“等陈默的反应。”我说,“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肯定会想尽办法自救。我想看看,他会走哪一步棋。”
沈砚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联系我。法律上的事,不要自己扛。”
“谢谢。”
送走沈砚,我站在走廊里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上海就是这样,秋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间就能从盛夏切换到深秋。
手机震动,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这里是市妇婴保健院。我们这边有位病人李梦莹,她……她说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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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去了医院。
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好奇,也许只是想知道,这场闹剧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李梦莹住在三人间的病房,靠窗的位置。我进去时,另外两张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盯着我看,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戒备。
李梦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看见我,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林晚姐……”
“好好躺着。”我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医生怎么说?”
“孩子……没了。”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眼泪又涌出来,“七个月,医生说如果保得好,其实能活的。可是陈默哥不接电话,我没钱交抢救费,耽误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心里那块堵着的地方,更难受了。
“你家里人呢?”我问。
“我爸在老家,身体不好,我不敢告诉他。”李梦莹擦着眼泪,“我哥……还在里面。林晚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擤了擤鼻子,突然抓住我的手:“林晚姐,你帮帮我好不好?陈默哥现在不理我,我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医生说我还要观察几天,可我哪有钱啊……”
她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五岁的女孩,看着她眼里的绝望和哀求,突然觉得可悲。我们都把希望寄托在同一个男人身上,都以为自己会是例外,结果都摔得粉身碎骨。
“住院费我先帮你垫上。”我说,“但李梦莹,你得想清楚以后的路。”
她愣愣地看着我。
“孩子没了,你和陈默之间最后的纽带就断了。”我语气平静,“他不会再管你,甚至可能会恨你——恨你给他惹了这么多麻烦。你哥的案子,他自身难保,更不可能帮你。”
李梦莹的脸色更白了。
“那我……我该怎么办?”
“两条路。”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拿着陈默以前给你的钱,离开上海,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你才二十五岁,还年轻,只要肯吃苦,总能活下去。”
“第二呢?”
“第二,留下来,跟陈默耗。”我看着她的眼睛,“但你要想清楚,你有没有那个资本跟他耗。他现在是自身难保,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梦莹低下头,手指绞着被单。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见隔壁床婴儿的啼哭声,还有走廊里护士推着车走过的声音。那是新生命的声音,充满希望的声音。
而她刚刚失去了那个声音。
“林晚姐。”她抬起头,眼神空洞,“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太残忍。
“我小时候家里穷,我爸说女孩读书没用,让我早点嫁人。”她自顾自地说着,“我不甘心,自己打工挣学费,考上舞蹈学院。我以为到了上海,就能改变命运。可是太难了……房租那么贵,工作那么累,赚的钱永远不够花。”
“后来遇到陈默哥,他对我好,给我买包,带我去高级餐厅。我就像做了一场梦,以为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她笑了,笑里有泪,“结果梦醒了,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了。孩子没了,哥哥坐牢,陈默哥也不要我了……”
她哭得浑身颤抖。
我默默递过去一张又一张纸巾。
等她哭累了,我才开口:“李梦莹,没人能替你活。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承担。我能帮你的,就是垫上这几天的住院费。之后的路,你得自己走。”
她点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谢谢你,林晚姐。”她说,“以前……对不起。”
这句道歉来得太迟,但至少她说了。
我起身去缴费处,刷了一万块钱。回到病房时,李梦莹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我在床头柜上放了张纸条,上面写了我的电话,还有一句话:
“如果需要法律援助,可以联系沈砚律师。电话是……”
然后我离开了医院。
走出大楼时,天开始下雨。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我站在路边等车,看着医院进进出出的人群——有抱着新生儿喜笑颜开的父母,有搀扶着老人神色凝重的子女,也有像我这样,来探望一个和自己有千丝万缕联系却又那么陌生的人。
人生百态,悲喜交集。
而我的悲喜,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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