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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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
团队的人都在埋头工作,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疲惫的味道。周泽禹看见我,立刻走过来:“林经理,王总那边改到下午四点了,他说今天必须见到你。”
“知道了。”我脱下外套,“报告做得怎么样?”
“初步数据出来了。”他递过来一沓纸,“剥离智云业务后,启明的估值会下降18%。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合作伙伴,三个月内应该能补回10%左右。”
我快速翻阅。
数字很残酷,但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替代合作伙伴有眉目了吗?”
“有三家备选。”周泽禹指着名单,“这家‘云创科技’最有潜力,业务模式和智云类似,但规模小一些。我跟他们CEO助理通过电话,对方表示有兴趣谈。”
“约时间了吗?”
“约了明天上午。”周泽禹顿了顿,“但有个问题——云创的CEO张帆,以前跟陈默有过节。两年前竞标同一个项目,陈默用了些手段,把云创挤出去了。”
我皱起眉。
这倒是个麻烦。
“先不管这个。”我说,“把云创的资料整理一份,我晚上看。另外,重新测算的估值模型,下班前发我邮箱。”
“好的。”
周泽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他:“等等。陈默……今天来公司了吗?”
“没有。”他摇头,“听行政说,税务局的人上午来过,去了他办公室。”
我点点头,没再问。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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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我准时出现在启明科技。
王总的秘书直接把我带进办公室。王总正在接电话,看见我,示意我先坐。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我隐约能听见“撤资”“违约”之类的词。王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李总,我们再谈一次,就一次。明天,明天我亲自去您公司。”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是投资方?”我问。
“最大的那个。”王总苦笑,“智云的事一爆,他们都慌了。林晚,你实话告诉我,启明还有救吗?”
我把报告递过去。
“剥离智云,估值下降18%。但如果能找到替代合作伙伴,三个月内能补回10%。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我们损失8%的估值。”
王总翻看着报告,手指在纸上划过,留下细微的沙沙声。
“8%……”他喃喃自语,“如果只是8%,我还能说服投资人。但问题是,时间。IPO的时间表不能拖,一旦错过这个窗口期,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我们需要快。”我说,“明天我会去见云创科技的张帆,如果谈得成,一周内就能签意向协议。有了这个协议,投资方应该能稳得住。”
王总抬头看我:“你确定能谈成?我听说张帆和陈默有过节。”
“那是陈默的事。”我迎上他的目光,“现在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我。而且,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云创想扩张,启明需要合作伙伴,这是双赢的机会。”
王总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晚,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我没说话。
“是这种……哪怕天塌下来,也能冷静分析、找出路的能力。”他说,“陈默要有你一半的沉稳,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提到陈默,我们都沉默了。
过了几秒,王总说:“听说他公司出事了?”
“嗯。”
“会牵扯到你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我没做亏心事,不怕查。”
王总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来,是一份聘用合同。甲方是启明科技,乙方空白,职位是“战略顾问”,年薪……我数了数后面的零,一百万。
“王总,这是?”
“不管这次IPO成不成,我都希望你能来启明。”王总认真地说,“不是挖墙脚,是惜才。林晚,华晟现在一团乱,你在那里屈才了。”
我看着那份合同,心里五味杂陈。
一百万,比我在华晟的工资高了百分之三十。而且“战略顾问”这个职位,自由度很高,不用坐班,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很诱人。
但——
“王总,谢谢您的好意。”我把合同推回去,“但现在我不能签。华晟那边,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陈默的事?”
“不全是。”我说,“我在华晟干了七年,从实习生到VP。就算要离开,也得走得堂堂正正,把该做的事做完,该交代的交代清楚。”
王总看了我很久,最后笑了。
“好。这份合同我留着,随时有效。”
离开启明时,天已经黑了。
雨停了,但地面还是湿的,倒映着街灯的碎光。我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乱糟糟的——王总的合同、云创的谈判、陈默的麻烦、还有医院里李梦莹那张苍白的脸。
所有事都堆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林晚姐姐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是……周泽禹的哥哥,周泽言。”
我愣了愣。
周泽禹的哥哥?找我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他说,“能见一面吗?关于……你收到的那些匿名邮件。”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你发的?”
“见面聊吧。”他报了个地址,“我现在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如果你愿意来的话。”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心里翻江倒海。
周泽禹的哥哥。
匿名发件人。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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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地点选在外滩附近的一家清吧,人不多,很安静。
我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去,靠窗的位置有个男人站起来朝我挥手。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的样子——三十岁上下,戴黑框眼镜,五官和周泽禹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成熟,也更……深沉。
“林小姐,请坐。”他帮我拉开椅子,“喝点什么?”
“水就好。”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那些邮件是你发的?”
“是。”周泽言承认得很干脆,“我弟弟说你最近很辛苦,我想……也许能帮上忙。”
“为什么要匿名?”
“因为有些事,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他推过来一份文件,“先看看这个。”
我翻开,第一页就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陈默公司的完整股权结构图。
上面清楚地显示,除了明面上的股东,还有三个代持账户,分别持有公司15%、8%和5%的股份。而这三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陈默的父亲。
“他父亲?”我难以置信,“陈默的父亲不是早就……”
“去世了?那是他对外说的。”周泽言喝了口威士忌,“实际上,老爷子身体还好得很,只不过在老家遥控指挥罢了。陈默这些年做的很多事,都是老爷子在后面出主意。”
我继续往下翻。
更多的证据:陈默父亲通过海外公司,向陈默公司输送利益;陈默公司虚开的发票,有一部分流向了老爷子控制的公司;甚至李成那件事,老爷子也知情,还帮忙牵线搭桥。
“你怎么会有这些?”我问。
周泽言沉默了几秒。
“三年前,我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他说,“陈默的公司是我们的客户。审计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提了出来。然后……我就被解雇了。不止解雇,整个行业都封杀我,说我‘职业操守有问题’。”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后来我才知道,是陈默父亲动用了关系。老爷子在老家那边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所以你匿名举报,是在报复?”
“不全是。”周泽言摇头,“我弟现在在你手下做事,他说你是个好上司,也很不容易。陈默那种人,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而且……那些违法的事,本来就应该被曝光。”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沧桑。
原来每个人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但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时机到了。”周泽言身体前倾,“陈默现在焦头烂额,老爷子那边也开始慌了。他们最近在疯狂转移资产,想把钱转到海外去。如果现在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我握紧手里的水杯。
冰水透过玻璃传来寒意,让我清醒。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两件事。”周泽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把这些材料交给税务局和经侦。你是公司前高管,你的举报比我的更有分量。第二……”
他顿了顿:“小心陈默的父亲。那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他知道你在插手,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点点头,把文件收进包里。
“周先生。”我看着他,“你弟弟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周泽言摇头,“他太单纯,我不想把他卷进来。林小姐,也请你……暂时不要告诉他。”
“我明白。”
离开清吧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外滩的灯火璀璨如昼,黄浦江上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粼粼波光。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美,美得让人忘记它底下的暗流汹涌。
我站在江边,拨通了沈砚的电话。
“沈律师,我有新证据。关于陈默和他父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马上来见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江对岸的陆家嘴。
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有一扇窗曾经属于我。而现在,我正在亲手拆掉那座我曾以为会工作一辈子的楼。
不破不立。
有些东西,必须彻底打碎,才能重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晴。
“晚晚!你在哪?我刚听说,陈默他爸来上海了!现在就在陈默公司!”
我握紧手机:“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有人看见一个老头带着几个人闯进去,保安都没拦住!晚晚,你要小心,那老头不是什么善茬!”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华晟资本。”
有些事,总要面对。
有些账,总要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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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预告:陈默父亲现身,以林晚家人安危相要挟。启明与云创的谈判陷入僵局,张帆提出不可能的条件。而税务局突击检查华晟,林晚被当场带走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