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三）（1/2）

第三章：华尔道夫的晚餐与匿名邮件

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提前十分钟到，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配珍珠耳钉和细高跟鞋。妆容很淡，但口红选了正红色——这是战袍，也是铠甲。

侍者引我走向预订的位置。王总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笑容温和：“林晚来了，坐。”

“王总好。”我在他对面坐下，“路上有点堵，让您久等了。”

“不晚不晚，是我到早了。”王总招手叫来侍者，“先点菜吧，我们边吃边聊。”

点完菜，侍者离开。王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状似随意地说：“听陈默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年轻人啊，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劳您挂心，已经好多了。”我微笑，“启明科技的项目，陈总接手后还顺利吗？”

王总叹了口气。

这个表情让我心头一紧。

“小林啊，咱们认识也有三年了吧？”王总放下茶杯，“当初启明找融资，见了七八家机构，最后选华晟，主要是冲你来的。你做的那个方案，数据扎实，逻辑清晰，关键是——懂我们的业务。”

他顿了顿，看着我：“陈默也很优秀，但方向不一样。他擅长谈资源、拉关系，可IPO这种细致活儿……说实话，他交上来的第一版执行计划，我看得头疼。”

我保持沉默，等着下文。

“所以我今天找你，是有个不情之请。”王总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项目不能换人，合同都签了。但我想请你……私下帮忙盯着点。当然，会有相应的咨询费。”

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滑过喉咙时，却有种灼烧感。

“王总，我现在不在项目组，很多信息接触不到。”我说得很委婉，“而且陈默那边，可能不会太愿意。”

“这我知道。”王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这是启明目前所有的财务数据、技术专利评估、还有我们正在谈的几个战略合作方资料。你拿回去看看，如果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我看着那个银色的U盘，像看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接下，就意味着正式站到陈默的对立面。

不接，启明这个项目可能真的会搞砸——这不是我的自负，是基于对陈默工作风格的了解。他太注重表面功夫，细节把控一直是短板。

“王总。”我终于开口，“您为什么不直接要求换项目负责人？”

“想过。”王总苦笑，“但陈默跟你们徐总关系不一般。我要是硬来，伤和气不说，还可能影响后续合作。所以只能折中——明面上还是他负责，暗地里你帮我把关。”

侍者开始上菜。精致的餐点摆满桌子，但我胃口全无。

“我考虑一下。”我说，“明天给您答复。”

“好。”王总举起酒杯，“不管怎样，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来，先吃饭。”

碰杯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似乎凝固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见陈默搂着李梦莹的腰，从宴会厅另一侧的走廊走出来。李梦莹穿着粉色的孕妇裙，外面披着陈默的西装外套，笑得一脸甜蜜。陈默低头跟她说着什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徐总。

我的手指握紧酒杯，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那不是陈默吗？”王总也看见了，表情变得微妙，“他旁边那位是……”

“一个朋友。”我转回头，声音平静，“王总，我们继续聊项目的事吧。”

但王总显然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他看看那边，又看看我，最后叹了口气：“小林，要不今天先到这？你先回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聊。”

“好。”我站起来，“资料我先拿走，明天联系您。”

“行。”

我拿起U盘和包，转身离开。

必须走。

立刻。

因为我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冲过去，把红酒泼在陈默脸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声音。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走到电梯口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晚晚！”

陈默追了上来。

我按下电梯按钮，没有回头。

“你怎么在这里？”他站到我身边，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慌张，“和王总吃饭？他找你干什么？”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陈默也跟着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按下1楼，然后才转头看他：“跟你有关系吗？”

“晚晚，你别这样。”陈默伸手想拉我，我退后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我跟李梦莹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是因为她哥也在，徐总非要一起吃饭——”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陈默，我们分手了。你和谁吃饭，陪谁产检，给谁的孩子攒奶粉钱，都跟我无关。”

“你怎么知道今天产检？”陈默脸色变了。

我笑了。

那种冰冷的、不带温度的笑。

“你猜？”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时，我大步走出去，陈默又追上来：“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找王总告状？毁了我的项目？我告诉你，启明科技这个单子要是黄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酒店大堂辉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这张我曾经爱了七年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他身后不远处，李梦莹站在徐总身边，正朝这边张望，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原来这就是爱情最后的模样。

丑陋，不堪，一地鸡毛。

“陈默。”我轻轻说，“你知道吗？我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没跟你结婚。”

他的表情僵住了。

“至于启明科技的项目——”我顿了顿，“你放心，我不会让它黄。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跟着我做方案熬了无数夜的同事，为了信任我的客户，也为了我自己的职业声誉。”

说完，我转身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站在路边等车，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后怕。怕刚才再多说一句，就会失控，会崩溃，会让他看见我最狼狈的样子。

不行。

不能让他看见。

手机叫的车到了。坐进后排，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司机问：“去哪儿？”

我报了公寓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泪水终于流下来。

无声的，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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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半瓶。冰冷的液体刺激着胃部，疼痛让我清醒。

然后我打开电脑，插上王总给的U盘。

工作。

只有工作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启明科技的财务数据很漂亮，连续三年营收增长超过30%，净利润率保持在15%以上。技术专利那块也很扎实，有七个核心专利已经获得授权，还有十二个在申请中。

问题出在战略合作方。

其中一家叫“智云科技”的公司，背景有点复杂。我查了公开信息，发现它三年前因为数据泄露被处罚过，CEO还有过商业欺诈的前科。这样的公司，按理说不该进入启明的合作名单。

我记下疑点，继续往下看。

看到凌晨两点时，邮箱提示有新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地址，标题只有一个问号。

我犹豫了几秒，点开。

正文是空的，但有一个附件压缩包。下载、解压，里面是十几份扫描文件。最上面那份，让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陈默公司的内部审计报告草稿。

日期是两个月前。

我一份份往下翻。

银行流水、采购合同、报销单据、会议纪要……每一份文件上，都用红色标记圈出了可疑之处。虚开发票、重复报销、关联交易、还有几笔说不清去向的“咨询服务费”。

金额加起来，超过五百万。

最后一份文件是手写的笔记，拍照上传的。字迹很工整：

“林小姐，这些材料可能对你有用。陈默的公司账目问题严重，他已经开始转移资产。小心。”

没有落款。

我盯着屏幕，心跳如雷。

是谁？

谁在帮我？

而且，对方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

手机突然震动，吓得我差点跳起来。是苏晴打来的电话，声音急吼吼的：“晚晚！你还没睡吧？出事了！”

“怎么了？”

“李梦莹她哥李成，今晚被抓了！”苏晴语速飞快，“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特别巨大！警察直接从他家带走的！”

我猛地坐直：“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小时前。我有个朋友在经侦支队，刚跟我说的。”苏晴压低声音，“而且听说……举报材料特别详实，像是内部人提供的。”

我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些匿名文件。

“苏晴。”我说，“有人给我发了陈默公司的问题材料，就在刚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苏晴才说：“是同一个人？”

“不确定，但时间太巧了。”我揉着太阳穴，“李成被抓，陈默肯定会受牵连。这些材料如果曝光，他公司就完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举报？”

“不。”我关掉文件，“再等等。”

“还等？这都什么时候了！”

“就是这个时候，才要更冷静。”我说，“匿名发材料的人，肯定有目的。可能是陈默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公司内部想扳倒他的人。我们贸然行动，很可能被当枪使。”

苏晴叹了口气：“你说得对。那现在……”

“静观其变。”我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陈默现在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以他的性格，第一反应肯定是自保。我们看他怎么出招。”

挂了电话，我重新看向那些文件。

鼠标在“删除”键上悬停很久，最终还是点了“保存到加密硬盘”。

有些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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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手机吵醒。

是陈默。

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最后他发来微信：“晚晚，接电话！有急事！”

我洗漱完，泡了杯咖啡，才慢悠悠回拨过去。

几乎是秒接。

“晚晚！你终于接电话了！”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李成出事了，你知道吧？”

“听说了。”我语气平淡，“怎么了？”

“他现在咬定那些发票是我让他开的，说钱都进了我的口袋！”陈默急得语无伦次，“这王八蛋！明明是他自己搞的鬼，现在想拉我垫背！”

“所以呢？”我喝了口咖啡，“你找我也没用，我帮不了你。”

“你能帮！”陈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晚晚，你在税务局不是有熟人吗？帮我打听打听，现在案子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差点笑出来。

真是讽刺。

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晚晚”。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那个“太聪明让人害怕”的前女友。

“陈默。”我放下杯子，“李成的事，如果你没参与，法律会还你清白。如果你参与了——那谁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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