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恋爱脑觉醒后，我让渣男身败名裂（三）（2/2）
“我没参与！我真的没有！”他急声辩解，“就是……就是之前为了避税，让他帮忙开了几张发票。但我不知道他搞这么大啊！”
几张发票？
那些材料里，虚开的金额可是上百万。
“那你最好找个好律师。”我说，“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打电话。”
“晚晚……”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几天每天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招惹李梦莹，后悔为什么没好好珍惜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
“陈默。”我打断他，“李梦莹还怀着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然后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孩子可以打掉。”他说，声音冷得像冰，“本来就是个意外，我从来就没想要。”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为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感到悲哀。
也为曾经的自己感到悲哀——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那是你的事。”我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他急忙喊住我，“晚晚，看在我们过去七年的情分上，你……你能不能来公司一趟？徐总说要开紧急董事会，我怕他们趁机把我踢出去。你在的话，至少能帮我说话——”
“对不起。”我说，“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你还是股东！虽然股份不多，但有投票权！”陈默几乎是在哀求，“晚晚，求你。如果公司没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能听见电话那头他急促的呼吸，还有背景里隐约传来的、他焦虑地踱步的声音。
最后我说：“好。”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我想亲眼看看，这座他引以为傲的王国，是怎么在他面前崩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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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我走进华晟资本。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表情比上次更古怪了，小声说：“林经理，徐总和董事们都在大会议室……陈总也在。”
“谢谢。”我径直走过去。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徐总严肃的声音：“……事情已经闹到经侦那边了，媒体也听到了风声。陈默，你必须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我推门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公司董事和高管。陈默坐在长桌末端，脸色灰败，眼底布满血丝。徐总坐在主位，看见我，眉头皱了皱：“林晚？你怎么来了？”
“我请她来的。”陈默立刻站起来，“晚晚还是公司股东，有权参加董事会。”
“她那个股份——”一个秃顶的董事开口，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打断：“她那个股份也是股份！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过3%的股东都有参会权！”
气氛僵住了。
我走到空着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语气平静：“继续吧。我刚到，还没了解情况。”
徐总看了我几秒，终于开口：“李成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现在的问题是，陈默作为直接对接人，有没有参与其中？公司的账目，有没有问题？”
“我没有参与。”陈默立刻说，“李成是供应商，我跟他只有业务往来。他个人犯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这些呢？”另一个女董事推过来一叠文件，“上个月，你批了一笔八十万的咨询费给李成个人，走的是劳务报酬。但合同上写的服务内容，跟公司业务完全不搭边。这你怎么解释？”
陈默的脸色白了白：“那是……那是为了拓展艺术教育板块的市场调研——”
“市场调研需要八十万？”女董事冷笑，“而且为什么是打给个人，不是对公账户？陈默，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陈默，像在审视一个犯人。
我安静地坐着，手里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圈。一圈，又一圈。
“我……”陈默的额头渗出冷汗，“我可以解释。这笔钱其实……其实是李梦莹的安胎费。她怀孕了，需要钱，但她哥说直接给不好，所以走了公司账——”
“什么？！”徐总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你用公司的钱，给小三安胎？！”
“不是小三！就是……就是朋友……”陈默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会议室炸开了锅。
“荒唐！太荒唐了！”
“公司的钱是这么用的吗？！”
“这事要是传出去，华晟的名声就完了！”
我放下笔，抬起头。
“徐总，各位董事。”我的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现在讨论的重点，不应该是这笔钱的去向，而是公司的法律责任。如果经侦查实，这八十万是以虚假合同套取的公款，那么公司可能面临罚款，甚至刑事责任。”
陈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也有愤怒。
他大概以为，我是来帮他的。
“林经理说得对。”徐总重新坐下，脸色铁青，“陈默，你现在立刻停职，配合调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手上所有的项目都移交出来。”
“徐总！你不能——”
“我能。”徐总打断他，“这是董事会的决定。散会！”
董事们陆续起身离开。经过陈默身边时，没人看他一眼。那个秃顶董事走到门口，回头对我说：“林晚，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徐总，还有那个秃顶董事——姓赵，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赵总关上门，走到我面前，表情复杂：“小林，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点明重点，陈默可能还会继续胡搅蛮缠。”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说。
“我知道。”赵总叹了口气，“你和陈默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说实在的，公司能走到今天，你的功劳不比陈默小。现在搞成这样……委屈你了。”
我没说话。
委屈吗？
当然委屈。
但职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价值。
“徐总。”赵总看向主位，“我想提个建议——让林晚暂时接替陈默的位置。她能力够，对项目也熟悉。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需要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徐总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最后，他看向我：“小林，你怎么想？”
我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我需要知道，公司现在到底有多少问题。李成的事只是个引子，底下还有没有其他雷？”
徐总和赵总对视一眼。
“你跟我来。”徐总站起身，“去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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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总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极好。
他关上门，拉上百叶窗，然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上周刚出来的内部审计初稿。”他递给我，“本来想等董事会的时候再拿出来，没想到李成先出事了。”
我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
越看心越沉。
虚开发票、关联交易、挪用资金……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涉及金额超过千万，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这些陈默都知道吗？”我问。
“大部分知道。”徐总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有些是他亲手批的。小林，我实话跟你说——公司现在很危险。如果这些事曝光，不仅陈默要进去，公司也可能被吊销执照。”
我合上文件，抬头看他：“您想让我做什么？”
“两件事。”徐总吐出烟圈，“第一，稳住现有项目，尤其是启明科技这种大客户。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把这些烂账，能补的补，能平的平。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批。总之，在年底审计之前，把窟窿填上。”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三年前，是他力排众议，提拔我当VP。他说：“小林，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好好干，华晟不会亏待你。”
现在，他让我做假账。
“徐总。”我轻声说，“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他烦躁地掐灭烟，“但能怎么办？让公司倒闭？让几百号员工失业？小林，有时候为了保全大局，必须做一些……不得已的选择。”
“那陈默呢？”我问，“他犯的错，凭什么让整个公司买单？”
“因为他是合伙人！”徐总提高声音，“他的错，就是公司的错！现在只能尽量止损，把影响降到最低。等风头过了，再慢慢处理他。”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陆家嘴林立的高楼，每一栋都代表着一个商业帝国。可这些帝国的地基下，谁知道埋着多少污垢？
“徐总。”我背对着他说，“我可以暂时接管项目，但做假账的事——我做不到。”
“林晚！”
“我可以想办法，通过正规渠道补税、整改。”我转身，看着他，“但伪造证据、掩盖事实，这是在犯罪。我不想为了保一个公司，把自己搭进去。”
徐总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颓然坐回椅子上。
“你跟陈默……真的不一样。”他苦笑，“如果是他，肯定会答应。”
“所以他是他，我是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过了很久，徐总说：“好。按你说的做。需要什么支持，跟我说。”
“谢谢徐总。”我拿起那份审计报告，“这个我能复印一份吗？”
“你要这个干什么？”
“想看看，到底烂到什么程度。”我说，“也好知道，从哪里开始补救。”
徐总摆摆手：“拿去吧。注意保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小林。”
我回头。
“对不起。”他说，“当初没保护好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我抱着那份沉重的文件，一步一步往前走。
心里很清楚——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把事情做好的林晚。
我要成为那个，能在废墟上重建秩序的人。
哪怕这片废墟，曾是我全部的爱情与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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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
是周泽禹发来的微信：“林经理，王总又打电话来催方案了。他说如果明天还看不到修改版，就要启动更换合作方的程序。”
我回复：“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带着新方案去他公司。”
“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我想了想，打字：“把启明过去三年的所有公开数据再核对一遍，尤其是第四季度的营收构成。另外，查一下智云科技那个CEO，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新动作。”
“明白。”
放下手机，我抬头看向电梯镜面里的自己。
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里有光。
那是被背叛过、被伤害过、却依然选择站起来的人，才有的光。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时，我看见陈默站在大厅中央，正被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围着说话。那两人表情严肃，手里拿着文件夹——很可能是经侦的人。
陈默看见我，眼神里有求救，有怨恨，也有最后一丝奢望。
我移开视线，径直走向大门。
阳光很好。
该开始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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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预告：林晚正式接手启明项目，却遭遇智云科技CEO的暗中阻挠。李梦莹突然早产，陈默面临情与法的双重审判。而那个匿名发件人的身份，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