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价值谈判与阴影初现！（2/2）
气密门对接，前哨站内部沉闷、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空气涌入魔龙舟。
众人依次踏上这个临时避难所。内部空间不大，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控制室、生活区和几个小舱室，布满了灰尘和废弃的杂物。下层则是能源核心（已经降级到最低维持功率）、储物区和简易维修车间。重力模拟系统还在运作，让人脚踏实地的感觉稍微驱散了一些虚空漂流的不安。
“条件就这样，自己收拾。”杰克船长指了指布满灰尘的控制台和生活区，“小扳手会帮你们接驳前哨站的备用能源，至少能让灯光、基础维生和这个区域的暖气（如果还能用的话）运转起来。食物和水，我们船上有一些富余的合成营养膏和净化水，可以按成本价换给你们一些，用你们知道的某个小型资源点的坐标来换就行，要求不高，能有点常见矿物或者低阶能量结晶就行。”
他看了看状态依旧很差的林夜，对老鬼刀说：“老鬼，给你十二个标准时，用前哨站里还能用的那台老旧医疗舱，结合你的手段，至少要让他能自己走路，不至于昏迷。其他人也处理一下。十二个标准时后，我们详细谈第二步，以及……关于那个‘星炬’信号的事情。我对那个很感兴趣。”
老鬼刀搓着手，眼镜片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十二个标准时？够了够了！那台老古董医疗舱虽然落后，但基础的生命维持和细胞刺激功能还在，正好可以作为辅助！林夜小子，还有这位苏小姐，跟我来下层医疗室！让我好好‘照顾’你们！”
林夜和苏清月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恢复的关键一步，也是了解这个古怪医生底细的机会。他们没有反对，跟着老鬼刀，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走向下层。
瑶光、青岚、莫掌柜和老鬼医则留下来，在小扳手的帮助下，开始简单清理上层的生活区域，并尝试激活一些基本设施。
杰克船长独自走到控制室布满灰尘的观察窗前，看着外面虚空中的碎片带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魔龙舟残影，机械义眼红光闪烁，低声自语：
“星神宫、生命古域、高层次力量创伤、终焉之网的敌人……还有老鬼刀那家伙兴奋得不正常的反应……这帮人，到底是宝藏，还是灾星？那个一闪即逝的‘被注视感’……希望只是错觉。”
他按下通讯器，联系“破烂杰克号”上的大副：“加强前哨站外围的被动侦测，启动所有还能用的伪装和干扰发生器。在我们离开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不速之客发现这里。”
“明白，船长。”
……
下层医疗室。
这里比上层更加凌乱，各种废弃的医疗设备零件散落一地，中央一台老式的圆柱形医疗舱表面布满了污渍，但指示灯确实还在微弱闪烁。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落满灰尘的药品箱，上面的标签早已模糊不清。
老鬼刀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医疗舱的接口，并将他那个叮当作响的医疗箱打开，取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器械和瓶瓶罐罐。
“躺进去，林夜小子。”老鬼刀指着医疗舱，“虽然旧了点，但基础的全身扫描、生命体征维持、营养液灌注和低级细胞修复功能还是有的。能帮你稳定身体的基本机能，修复一些物理层面的损伤。至于你神魂和规则层面的问题……”他拿起一个连着许多细小电极的头盔状设备，还有几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注射器，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那就得靠我的独家配方和‘灵能共振疏导法’了！放心，签了契约，我不会害你，顶多……过程有点刺激，采集的数据多一点。”
林夜没有多言，依言躺进了冰冷的医疗舱。舱盖缓缓闭合，淡绿色的营养液开始注入，将他缓缓包裹。一种微弱的电流感和温和的修复能量开始渗透他的四肢百骸，缓解着肌肉的酸痛和部分内腑的伤势。这感觉比老鬼刀之前那针稳定剂要温和得多。
苏清月站在医疗舱旁，没有躺进去，只是平静地看着老鬼刀忙碌。
“苏小姐，你的情况不需要进医疗舱，主要是能量亏空和细微反噬。”老鬼刀一边将电极贴在林夜头部的医疗舱外置接口上，一边对苏清月说，“我给你配一支高纯度的‘冰魄属性’能量浓缩剂和一支‘神魂舒缓剂’，你自己调息吸收就行。不过，在你调息的时候，我需要在旁边记录你的力量波动和时光意韵的融合过程，作为研究数据。这也是契约内容的一部分。”
苏清月点点头，接过两支注射器，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便走到医疗室相对干净的一角，盘膝坐下，将药剂缓缓注入自己手臂。冰凉的纯净能量和一种安抚神魂的清凉感迅速扩散开来。她闭上眼，开始引导冰魄之力运转，同时仔细感知着体内那时光意韵的微妙变化。
老鬼刀则专注于林夜。他启动了医疗舱的深层扫描，光幕上显示出林夜体内复杂的能量流向、创伤分布、尤其是神魂区域那一片黯淡和细密的裂痕，以及缠绕在能量核心和神魂表面的、那些难以被常规仪器捕捉的、暗灰色的“概念侵蚀”痕迹。
“哇哦……”老鬼刀看着那些暗灰色痕迹，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果然是高纯度的概念层面标记！带着‘终焉’和‘凋零’的‘臭味’，但更深层……还有一股更冷漠、更底层的‘记录’属性……这玩意儿可不多见！小子，你到底怎么惹上这种级别的‘关注’的？”
医疗舱内的林夜无法回答，他的意识在营养液和修复能量的包裹下，正处于一种半休眠的修复状态。
老鬼刀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操作着。他将几支不同颜色的药剂，通过医疗舱的注射端口，精确注入林夜体内不同区域。这些药剂有的能刺激细胞活性，加速物理伤势愈合；有的能温和滋养神魂，为后续修复打下基础；还有的，似乎带有某种奇特的“解析”和“安抚”属性，试图接触那些暗灰色的概念侵蚀痕迹。
同时，他启动了那个头盔状设备，一股微弱但频率极其复杂的灵能波动，开始笼罩林夜的头部区域。这波动似乎在尝试与林夜残存的意识，以及他识海深处那四枚印记虚影产生某种“共振”。
就在这共振开始的瞬间——
异变突生！
林夜识海中，那枚一直努力维持平衡的“归一印记”虚影，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刺激，突然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了一下！与此同时，那些缠绕在印记虚影周围的暗灰色“丝线”（概念标记），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猛地活跃起来，顺着共振的灵能波动，反向朝着老鬼刀的探测设备侵蚀而去！
“什么？！”老鬼刀惊呼一声，眼镜片上数据流疯狂刷过！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冰冷、漠然、充满“清理”意味的意志，顺着他的灵能连接，试图反向侵入他的设备，甚至触及他的精神！
他当机立断，猛地切断了灵能共振，同时快速在控制台上按下几个紧急按钮！医疗舱内瞬间释放出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屏障，将林夜连同那些试图蔓延出来的暗灰色丝线暂时隔绝在内！
滋滋滋……
暗灰色丝线撞击在淡金色屏障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但似乎缺乏后续力量支撑，很快又缩了回去，重新缠绕在归一印记虚影周围，恢复了那种半沉寂的状态。
老鬼刀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心跳如鼓。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些暗灰色痕迹的数据回放，手指因为兴奋和一丝后怕而微微颤抖。
“不仅仅是标记……这玩意儿……有微弱的‘活性’和‘反制’本能？不对……更像是被标记者自身力量（尤其是那枚奇特的银色印记虚影）与标记之间产生了某种对抗和牵引，我的灵能共振意外成了导火索……天哪！这病例！这交互反应！太珍贵了！太危险了！太……令人着迷了！”
他看向医疗舱内依旧昏迷的林夜，眼神无比复杂。有对罕见病例的狂热，有对未知风险的忌惮，更有一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震撼。
“这小子身上的‘银色印记’……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和这种层级的‘概念标记’产生对抗？还有他力量根基里的那种‘混沌’与‘变量’特性……难道……”
一个古老而惊人的猜想，隐隐浮现在老鬼刀这个沉迷于研究宇宙各种“异常”和“病症”的疯子医生脑海中。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安静调息、周身流淌着时光与冰魄意韵的苏清月，又看了看医疗舱里的林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进行更危险实验的冲动。
“不能急……不能急……签了契约的……要先治好他们，获取更多数据……而且，得跟杰克那家伙好好谈谈了……这帮人，恐怕不是‘麻烦’那么简单……”
他定了定神，开始调整治疗方案，避开直接刺激林夜的识海核心和那些概念标记，转而更专注于修复肉体和稳定基础神魂。
医疗室内，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和苏清月调息时散发的、清冷而悠长的气息。
而在前哨站上层，刚刚协助清理出一块稍微干净区域的瑶光，怀中的北极星令，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她愕然取出令牌，只见令牌表面，那些代表遥远星炬的微弱光点中，属于他们探测到的那个古老信号的方向，光点的亮度，似乎极其微弱的……闪烁、增强了一瞬？
几乎同时，控制室里，那个勉强被激活的、覆盖范围极小的老旧空间波动探测器，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警报！
“滴——检测到非自然空间扰动！方位：扇区K-7，距离：约0.3光年（估算，误差较大）！扰动特征：高强度、短暂、疑似……空间跳跃锚点激发或大型物体强制迁跃！”
刚刚坐下准备休息一会的杰克船长猛地跳了起来，冲到控制台前，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妈的！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