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价值谈判与阴影初现！（1/2）

船舱内弥漫着短暂的寂静，只有维生系统苟延残喘的低鸣和医生老鬼刀医疗箱里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轻响。杰克船长那只完好的眼睛如同鹰隼，锐利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最终停留在林夜身上，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现实考量。小扳手则好奇地东张西望，评估着魔龙舟的损毁程度，手指无意识地在工具包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盘算修复需要哪些材料和工时。

苏清月默然立在林夜侧前方半步，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周身萦绕的淡淡寒雾和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气场，让杰克船长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这个女人，伤得不轻，但绝非易于之辈。

“定金，或者叫首付款，我们理解。”林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即使落魄也未曾完全消失的从容。他没有回避杰克的目光，缓缓说道，“实体的财物，在之前的袭击和漂流中，我们损失殆尽。如你所见，这艘船自身也近乎报废。”

杰克挑了挑他那金属眉毛：“那么，知识？信息？遗迹坐标？这些东西很值钱，但前提是……它们是真的，并且我们能验证，或者有足够的把握去验证。空口白牙，在黑市里连一个星币都不值。”

“自然。”林夜点头，他看向瑶光。瑶光会意，小心翼翼地取出怀中的北极星令。古朴的令牌在苏清月维持的冰晶微光下，流转着深邃的星辉，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星空运转的至理。虽然能量微弱，但那源自星神血脉和星神宫正统传承的特殊波动，却做不了假。

“星神宫的北极星令。”林夜介绍道，“持有者是我的同伴，身负星神血脉，与星神宫正统传承有直接关联。我们掌握部分星神宫古老星图、某些失传的星阵节点共鸣法、以及……关于‘星炬’系统的部分深层维护与启动秘钥碎片信息。”他刻意点出了“星炬”，这是对方探测到的信号，也是对方可能感兴趣的关键。

杰克的机械义眼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显然在进行快速扫描和分析。小扳手则轻呼一声：“真的是星神宫的信物！这种波动伪装不了！我在废品市场见过仿制品，差远了！”

老鬼刀的注意力却似乎不完全在令牌上，他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夜，仿佛想把他整个人看透，嘴里嘀咕着：“星神宫……嗯，也是个有趣的样本库，据说他们的星辉体质和长期接受特定星辰辐射产生的基因变异很有研究价值……不过，比不上你身上的‘混沌创伤’和‘概念侵蚀’……”

杰克没理会老鬼刀的疯言疯语，他对星神宫的东西显然更感兴趣。流浪商盟与星神宫这种古老势力打交道不多，但星神宫的技术、星图、尤其是关于各种宇宙奇观和古老遗迹的记载，在探险和贸易领域价值极高。而且，对方提到了“星炬”秘钥碎片……这和他们探测到的那个古老信号很可能直接相关。

“星神宫的信物，确实能增加一些可信度。”杰克摸着金属下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不过，星神宫现在自身难保，凋零主宰的意志正在侵蚀他们的星炬网络，整个星域都快成禁区了。你们的情报，会不会已经过时或者失效？”

瑶光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扞卫的意味：“星神宫的传承不会轻易失效！星炬网络是依托宇宙星辰基本法则和祖脉建立的，凋零之力可以侵蚀表层，但核心的共鸣与唤醒规则是写入法则底层的！我们掌握的，正是触及核心规则层面的‘钥匙’碎片信息！而且……”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林夜，得到后者眼神允许后，继续说道，“我们并非只有星神宫的信息。”

她示意青岚长老。青岚长老微微颔首，生命灵能轻柔地释放出来，并非攻击或治疗，而是展现出一种纯净、充满生机、仿佛能滋养万物的独特韵律。这灵能中，隐约还带着一丝源自生命古域的祝福余韵，以及……之前净化终焉锁链时，沾染的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属于更高层次生命规则的气息。

“生命古域的祝福？”杰克船长的脸色终于变了变，连一直神游天外的老鬼刀也“咦”了一声，转过头仔细打量青岚。生命古域，那是传说中宇宙生命规则的源头之一，极少现世，其祝福更是可遇不可求。拥有这种祝福的人，不仅意味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治疗能力，更可能代表着与某个极端隐秘、强大的势力或存在有关联。

“我们是生命古域的受祝福者。”青岚长老温和地说，并没有详细解释过程，“对于各种宇宙辐射伤害、规则侵蚀、生命力衰竭等症状，有独特的缓解和净化经验。同时，我们对宇宙中多种稀有植物、生命结晶、以及某些特殊生态星域的分布和特性，也有所了解。”这是在展示另一种价值——医疗和资源勘探价值。

杰克船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星神宫的古老秘钥，生命古域的祝福和知识，再加上对方首领（林夜）身上那股连老鬼刀都兴奋不已的“高层次力量”痕迹（虽然带着重伤），还有那个冰系女人明显不凡的底蕴……这支遇难队伍的价值，似乎远超他最初的预期。他们携带的“麻烦”恐怕也不小，但风险和收益往往是并存的。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仅仅是修复船只，补充资源，然后离开？”杰克问道，这是个关键问题，决定了救援的投入和后续可能的关系。

林夜坦诚道：“短期目标，确实是获得基本的航行能力和必要的补给，脱离这片死寂区。中期，我们需要前往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实力，并处理一些……私人事务。长期来看，我们与‘凋零主宰’及其背后的‘终焉之网’处于敌对状态。这一点，无需隐瞒。”隐瞒反而会带来更大的不信任，不如挑明一部分，让对方评估是否愿意卷入这种层级的冲突。

果然，杰克船长听到“终焉之网”和“凋零主宰”时，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连小扳手都缩了缩脖子，老鬼刀则露出“果然如此，病例更复杂了”的兴奋表情。

“终焉之网……那可是连商盟高层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疯子组织。”杰克声音低沉，“你们惹上的麻烦确实够大。不过，我们‘破烂杰克号’只是独立承包商，活跃在边缘星域，只要不是被他们主力盯上，打打擦边球、做点交易、甚至提供有限的庇护和运输，也不是不能谈。前提是，价格足够覆盖风险。”

他来回踱了两步，金属靴子踩在破损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最终停下，看着林夜：“救援方案分两步。第一步，我们提供基础的维生支持、初步的伤口处理、以及将你们的破船拖曳到附近一个我们知道的、相对隐蔽的小型临时落脚点——一个废弃的采矿前哨站残骸，那里有基本的重力场和少数还能用的设备接口。作为交换，你们需要提供：第一，详细的星神宫‘星炬’秘钥碎片信息，以及你们对那个探测到的古老信号的解析（如果你们有）。第二，生命古域祝福者协助老鬼刀，对我们船员的几处陈年旧伤和辐射病进行初步评估，并提供缓解建议。第三……”他看向林夜和苏清月，“你们二位，需要允许老鬼刀在治疗过程中，采集有限的力量波动数据和伤势特征样本，用于他的‘医学研究’，并且承诺在安全后，提供一次关于你们所掌握的‘高层次力量特性’及应对‘规则侵蚀’经验的口述记录。当然，这些数据的用途仅限于老鬼刀的私人研究，且不得外传——我们可以签订简单的灵能契约。”

他顿了顿，补充道：“完成第一步，你们的命基本能保住，船也能勉强挪个窝。第二步，更深入的维修、能量补充、高级治疗、甚至帮你们规划安全航线、提供部分情报，需要你们支付更实质的东西——比如，至少三个经过初步验证的、有价值的古老遗迹或资源星坐标；或者，完成一次针对我们指定目标的、能力范围内的护卫或探索任务；再或者，用某种等值的、我们认可的稀有物资或技术来交换。这一步，等你们恢复一点行动力再详谈。如何？”

条件苛刻，但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在对方评估了风险和己方价值后，给出了一个还算有诚意的方案。尤其是对方愿意签订灵能契约来约束数据使用，这在流浪商盟中算是比较讲究的做法了。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权衡，也似乎在积攒力气。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看向苏清月、瑶光和青岚，用眼神征询。

苏清月微微颔首。瑶光和青岚也点头表示同意。

“可以。”林夜看向杰克船长，“我们接受第一步的方案。灵能契约的内容，需要共同拟定，确保双方权利义务明确。”

“爽快！”杰克船长脸上露出一个不算好看、但确实放松了一些的笑容，“小扳手，准备拖曳缆绳和紧急对接管线。老鬼，别光顾着流口水了，准备干活！先给这位……怎么称呼？”

“林夜。”

“给林夜先生做最基础的稳定处理，别让他死在我们接手之前！其他人也检查一下！动作快，这鬼地方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杰克恢复了雷厉风行的船长作风。

老鬼刀嘿嘿一笑，打开医疗箱，里面是琳琅满目、许多看起来就不像正经医疗工具的器械。他取出一支泛着暗紫色荧光的注射器，看向林夜：“小子，第一针，稳定剂，能暂时锁住你的生命体征不再恶化，顺便压制一点那烦人的规则侵蚀痛楚。副作用是可能有点嗜睡和轻微的幻觉。要不要来点？”

林夜看着那可疑的注射器，感受了一下体内翻腾的痛楚和虚弱，点了点头：“来吧。”

冰凉的液体注入静脉，一股奇异的麻痹感混合着轻微的眩晕迅速扩散开来。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被概念标记和混沌反噬带来的灼痛，竟然真的被压制下去了一些，虽然代价是思维变得有些迟缓，眼皮沉重。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立刻睡去。

苏清月警惕地看着老鬼刀的动作，冰魄之力在指尖萦绕，一旦有异动，她会立刻出手。不过老鬼刀除了采集林夜伤口处一点逸散的能量样本和几滴血液外，并没有其他多余动作，转而开始检查苏清月的情况。

“啧啧，自身控制力很强嘛，伤势主要是能量透支和轻微反噬，根基无损……哦？这时光意韵的融合点在这里……有趣有趣……”老鬼刀一边检查一边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边，小扳手已经麻利地放出了几条粗大的复合缆绳，在瑶光的指引下，固定住魔龙舟几个相对完好的结构点。同时，一条应急能源管线和对接口也被连接上，微弱的能量流开始注入魔龙舟几乎枯竭的系统，让维生系统的声音稍微有力了一点。

“破烂杰克号”启动了主引擎，拖曳着残破的魔龙舟，开始缓缓转向，朝着某个预设的坐标驶去。速度不快，但总算不再是绝望的漂流。

船舱内暂时安静下来。林夜在药效下，意识有些模糊，但依旧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苏清月盘坐在他旁边调息，同时警惕着周围。瑶光和青岚协助小扳手进行一些简单的对接工作。莫掌柜和老鬼医（同名不同人）则缩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杰克船长靠在舱壁上，看着外面缓缓移动的虚空景色，那只机械义眼不断调整焦距，扫描着周围环境。他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

“船长，有什么问题吗？”小扳手忙完后，凑过来低声问。

“太安静了。”杰克压低声音，“这片死寂区本来就安静，但刚才接驳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更远的黑暗里‘看’着我们。不是实体扫描那种‘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了位置的感觉。很模糊，一闪即逝，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他看了一眼林夜的方向，“是他们带来的‘麻烦’已经追到附近了。”

小扳手脸色一紧：“那怎么办？要不要……”

“先按计划进行。”杰克打断他，“到了前哨站再说。那里虽然破，但好歹有些基本的屏蔽和防御设施，比在虚空中当活靶子强。另外，通知大副，提升警戒等级到黄色，所有探测器全开，尤其是注意空间异常波动和概念层面的微弱扰动。”

“明白！”

拖曳航行持续了大约六个标准时。期间，老鬼刀给每个人都做了基础检查和简单处理。他对瑶光的星神血脉和青岚的生命灵能都表现出浓厚兴趣，但碍于契约和杰克的警告，没有进行深入采样，只是记录了大量观测数据。

林夜在药效下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四枚旋转的印记虚影，只是这次，虚影周围似乎缠绕着一些极其细微的、暗灰色的“丝线”，如同附骨之疽，试图渗透进去。他本能地运转起微弱的混沌之力，那些“丝线”遇到混沌之力，就像冰雪遇到烙铁，发出无声的“嗤嗤”声，被排斥、扭曲、但并未完全消失。是那个“概念标记”在试图更深地锚定他？还是老鬼刀的药剂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交互？

他无法确定，只能将这一丝异样记在心里。

终于，舷窗外的景象发生了变化。前方虚空中，出现了一片散布着大量金属和非金属碎片的区域，像是一个小行星带，但碎片更加规整，明显带有文明造物的痕迹。在碎片带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半嵌入某块巨大残骸中的、半球形的结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宇宙尘埃和撞击痕迹，只有少数几处舷窗透出微弱的、规律闪烁的灯光。

“就是那里，DT-771废弃前哨站。”杰克船长指着那个半球形结构，“二十多年前一次矿脉枯竭后被遗弃的，我们偶尔会用来做临时中转或躲风头。基础维生和能量接口还能用，部分外部传感器也勉强工作。足够你们暂时落脚了。”

两艘船缓缓靠近前哨站。小扳手熟练地操作着，让魔龙舟以一个相对平稳的姿态，停靠在前哨站外部一个破损的对接平台上，利用机械臂进行初步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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