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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死掉的没有价值,活着的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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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是跟哀家谈条件,而是在东宫里疯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想要把这事儿嚷嚷得人尽皆知!”

“你知道她最后怎么了吗?”

穆纾婷盯着云敬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哀家让人用箭射死了她。”

“然后刮花了她的脸蛋,挑了她的手筋脚筋。”

“然后把你那些最喜欢的用来折磨犯人的刑具,在她身上全都试了一遍。”

“最后,一张草席裹着,扔去了乱葬岗喂野狗。”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鼠啃食稻草的沙沙声。

云敬德趴在地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的亲女儿。

是他曾寄予厚望、想要培养成未来皇后的一颗棋子。

也是他这凉薄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真正疼爱过的血脉。

死了?

还是被眼前这个女人,虐杀致死?

那一瞬间,云敬德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怎么?想给你的好女儿报仇?”

穆纾婷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人的样子。

非但没怕,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尽轻蔑的笑。

“云敬德,你可想清楚了。”

“那个女儿已经死了。”

“烂了,臭了,没了。”

“一个死人,能给你带来什么?”

“是能把你从这不见天日的死牢里捞出去?”

“还是能让你重新穿上那一品大员的紫袍?让你云家重回巅峰?”

穆纾婷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铁栏前,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压迫。

“但哀家能。”

“如今朝堂大乱,那些个墙头草看着风向变了,一个个都装起了缩头乌龟。”

“哀家手里没刀了。”

“所以哀家才想起了你这条虽然不听话、但牙口还算锋利的狗。”

“只要你肯把这口气咽下去。”

“只要你肯继续帮哀家咬人。”

“云晚晴的事,咱们就当翻篇了。”

“明日,你依然是这大夏威风凛凛的丞相,哀家的第一心腹。”

穆纾婷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死人的仇,和活人的权势。”

“云相,你自己选。”

云敬德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狰狞扭曲的表情。

脑海里,女儿临死前可怜的惨状,和那身紫袍玉带的荣耀,在疯狂地厮杀。

一个是亲情。

一个是权欲。

良久。

就在穆纾婷快要失去耐心转身离开的时候。

牢房里传来了云敬德低沉沙哑,却又令人胆寒的声音。

“太后娘娘……说得对。”

云敬德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恨意?

只剩下一种比鬼还要可怕的冷漠和贪婪。

“人死不能复生。”

“那个逆女……不仅没帮上家族,还差点坏了太后的大事,死不足惜。”

“能为太后分忧,是她的福气。”

“哈哈哈哈!”

穆纾婷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好!好一个死不足惜!”

“哀家果然没看错人。”

“这心够狠,才配做哀家的丞相!”

“王德全!开门!”

铁锁落地。

云敬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条断脊之犬一样匍匐在穆纾婷脚边。

他为了活着,为了那个位置。

把最后一丝人性,也给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既然出来了,那就去干活吧。”

穆纾婷一脚将他踢开,眼中满是嫌恶。

“去洗洗这身馊味儿。”

“过几天以你的名义,在丞相府设宴。”

“把那个北临特使,还有他那个讨厌的夫人,都给哀家请去。”

“那君夜离手里攥着皇陵爆炸的把柄,必须解决。”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记住。”

穆纾婷盯着他。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要是办砸了……你就下去陪你那个女儿吧。”

云敬德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臣,遵旨。”

“臣定会让太后满意。”

……

承乾宫。

李琰抱着一箱子黄金,乐得大牙都要飞出来了。

“啧啧啧,这皇家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泡?”

李琰咬了一口金元宝,确认是真的,才心满意足地塞进被窝里。

“一个想杀我,一个想拿我当枪使。”

“真当小爷我是傻子呢?”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个依旧笼罩在阴霾下的皇城,眼珠子一转。

现在那太后老妖婆虽然吃了大亏,但根基未稳,肯定在憋坏招。

自己现在是两边的香饽饽,得想办法把这水搅得更浑一点,自己才能浑水摸鱼,赚够了钱好跑路。

“还得靠鹰大侠和姑奶奶他们。”

李琰摸了摸藏在裤裆里的那把柳叶刀,那是鹰一留给他的。

“这皇宫太危险了,小爷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

次日,黄昏。

云来客栈。

鹰一面色古怪地拿着一张帖子走了进来。

“主子,夫人。”

“云相府送来的。”

“说是云敬德虽然抱恙,但为了表达对北临特使的敬意,今晚要在府中设宴款待。”

正在给自己染指甲的云照歌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云敬德?”

“他没死?”

旁边的君夜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冷笑一声。

“看来这大夏的太后也是黔驴技穷了。”

“这种已经被榨干了价值的废棋,居然还要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再用一次。”

“呵。”

云照歌伸手接过那张请柬,手指轻轻抚过那个让她恶心了十几年的家族印章。

“我这位父亲,还真是命硬啊。”

“中了我的毒,还能有力气摆鸿门宴。”

“这得是多大的诱惑,或者是……多大的恐惧,才能让他支撑到现在?”

拓拔可心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

“肯定没安好心!”

“照歌姐姐,咱们别理那个老王八蛋,直接让人去把他的丞相府砸了得了!”

“不。”

云照歌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

她缓缓站起身,将请柬随手扔进了炭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那烫金的纸张。

“这宴,一定要去。”

“我还没见过,一个刚卖了女儿、又从死牢里爬出来的父亲,究竟能变态到什么程度。”

“而且……”

云照歌转头看向君夜离,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冷冰冰的相府里。”

“还住着一位‘老朋友’呢。”

“我的好继母柳眉。”

“不知道当她之后看到我这个早已和亲远嫁的继女,带着她惹不起的特使身份,堂堂正正地杀回去的时候。”

“会不会直接吓破了胆。”

君夜离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他知道,那是她的心结。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那就去。”

“福安。”

“奴才在。”

“吩咐下去。”

“朕想知道,这大夏的丞相府,是如何跪着迎我们进门赴宴的。”

窗外,风雪再起。

又一轮的清算,也在风雪中渐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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