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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看到我你们高兴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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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皇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皇陵那边的大火虽然灭了。

但那个巨大的深坑就像是长在大夏国运上的一块烂疮,怎么看怎么刺眼。

李琰虽然没正式上朝。

可他的门槛都快被送礼的大臣们给踏平了。

而这位爷那是真正的来者不拒,只有一句话。

“留下东西,人滚蛋。”

倒是那一心想把“坏事变好事”的丞相府,在这几日里安静得一点声响都没有。

相府后院,落雪阁。

这里曾是云晚晴的闺房,里面如今却挂满了白绫。

“我的晴儿……我的心头肉啊……”

柳眉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做工精致却沾了泥土的荷包。

她已经哭了整整三天。

眼睛肿得像是烂桃子,原本保养得宜的容颜此刻枯槁如鬼。

她恨啊。

恨太后的狠毒,也恨丈夫的凉薄。

云敬德告诉她,晚晴是死在宫内的动乱中。

是被那个该死的北临特使逼得走投无路才死的。

“特使…还有那个贱女人……”

柳眉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几个名字。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云敬德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养了三天,他身上的毒靠着太后给的药丸暂时压制住了。

但那如影随形的剧痛和偶尔发作的瘙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暴躁又阴郁。

他穿着一身为了今晚宴会特意准备的崭新的衣袍。

但这喜庆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活像是一具穿着寿衣的僵尸。

“哭哭哭!就知道哭!”

云敬德看着地上的柳眉,眼中没有半点怜惜,只有厌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哭?你是嫌我这官位坐得太稳了吗?”

“那是你女儿!!”

柳眉猛地抬头,披头散发地嘶吼。

“她尸骨未寒!你却要在这个家里大摆宴席?!”

“云敬德,你还有心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柳眉抽翻在地。

云敬德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狰狞。

“我不摆宴席?不摆宴席咱们全家今晚就得死!”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柳眉的头发,逼迫她看着自己。

“太后已经发话了,今晚这场宴,就是咱们云家的投名状!”

“那北临特使如果不死,或者不吐出点东西来,明日挂在城墙上的,就是你我的脑袋!”

“把眼泪给我擦干了!”

“去洗脸,上妆!把这身晦气的白衣裳给我脱了!”

云敬德恶狠狠地将她甩开。

“今晚,你要是不把那个特使夫人哄好了,不用太后动手,老子先把你剁了喂狗!”

柳眉趴在地上,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

心中的寒意比这冬日的地面还要冷。

但她怕死。

在死亡的恐惧下,她颤抖着爬起来,麻木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妾身……这就去换。”

……

酉时三刻。

相府门前的长街被禁军封锁,红灯笼高高挂起,把积雪映得通红。

这场景看起来喜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鬼气。

云敬德带着重新梳妆打扮过的柳眉,早早地就在寒风中候着了。

他的腰弯着,背上的鞭伤虽然结痂了。

但这一受冻,那种刺骨的痒痛简直让他想要当场抓狂。

他刚想伸手抓一抓,就听到了远处的声响。

“哒、哒、哒……”

马蹄声不急不缓,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口上。

车未停,势先至。

“下官云敬德……携内子及云府上下,恭迎特使大人!特使夫人!”

云敬德的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而,车帘紧闭。

没有任何动静。

负责驾车的鹰一抱着刀坐在车辕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息。

两息。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寒风呼啸,柳眉那单薄的身子已经开始发抖,脸上的粉都要被风吹裂了。

云敬德更是难受,这冷风吹的他又疼又冷,他想骂娘。

但他知道,这是他们给自己的下马威。

就在云敬德感觉自己的腿快要断了的时候。

“嗯……”

车厢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带着几分睡意的轻哼。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虽然被刻意压低了声线,变得有些沙哑,却也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到了?”

紧接着,一个低沉宠溺的男声响起。

“刚到,见夫人睡得香,便没舍得叫醒。”

“就让云相……多等了一会儿。”

多等了一会儿?

云敬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让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等了这么久,就是因为那位特使夫人睡着了?

“既然醒了,那就下车吧。”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帘幔。

君夜离依旧是一身墨色锦袍。

只是今日那袍角上用金线绣着更加繁复的祥云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战场的肃杀,多了几分权倾朝野的贵气。

他下了车,却并未看向众人,而是转身小心地伸出手。

“夫人,小心脚下。”

一只戴着薄如蝉翼的鲛纱手套的玉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紧接着,一袭深紫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并不是因为绝色容颜。

相反,没人能看清她的脸。

她头戴一顶垂直到腰际的雪白帷帽。

那层层叠叠的白纱将她的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透出一个婀娜高挑的轮廓。

可即便看不见脸,她身上那股子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划过车辕,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云照歌站在高高的马车踏板上,目光毫无温度地扫视着那些人。

那曾经高高在上的父亲,此刻像条狗一样趴着。

那曾经对她非打即骂的继母,此刻也瑟瑟发抖。

“云相何必亲自出来迎接呢,外面风大。”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云相身子金贵,听说这几日还在养病?”

“若是因为接本宫冻坏了身子,太后娘娘怕是要怪罪我们不懂礼数了。”

云敬德浑身一僵。

“特使夫人折煞下官了!能迎候夫人,是下官的福分,也是云府的福分!”

他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几步上前。

柳眉也跟在身后,她低着头,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云照歌。

不知为何。

明明从未见过这位特使夫人,可那种眼神落在身上的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就像是……

柳眉猛地打了个冷颤,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二位贵客,外面风大,酒宴已经备好,请入府。”

云敬德满脸堆笑,侧身做了个手势。

但他指向的,却并非正门。

那扇巨大的朱漆大门虽然开着,但并没有铺红毯。

反而是在大门一侧的一扇平时供软轿出入的偏门前,铺着崭新的红毯。

在大夏的官场规矩里,这叫“杀威”。

若是国君来了走正门,平级或稍高一点的贵客,为了显示主人的矜持,往往会引至偏门。

云敬德这是在试探。

也是在用这种只有大夏人才懂的规矩,暗戳戳地恶心北临人。

然而。

云照歌并没有动。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脑袋微微偏了偏,看向了那扇大开,却门槛高耸的正门。

又看了一眼那扇她曾跪过无数次的偏门。

“云相。”

云照歌轻声一笑。

“我虽然不是大夏人,但也听说过,大夏乃是礼仪之邦。”

“这主家大门大开,却引客走偏门……”

“是把我们当成了那上不得台面的阿猫阿狗?”

“还是说……”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种逼人的寒意直冲云敬德面门。

“在云相眼里,我们北临的使节,只配钻这狗洞?”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云敬德吓得脸都绿了。

“误会!这是误会”

他赶紧解释。

“特使夫人息怒。”

“下官这是……这是按照迎外宾的惯例而来的,再者说……”

他眼珠子一转,露出一种为难的神色。

“这正门虽开,但那是…那是以前留下的规矩,门槛太高。”

“下官是怕……怕夫人那裙摆太长,迈过去不方便,若是绊着了,岂不是下官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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