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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死掉的没有价值,活着的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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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那一炸,把太后多年积威炸了个粉碎。

仅仅过了一夜。

这大夏的风向,就变得比翻书还快。

皇宫,承乾宫。

这里曾是先帝最常住的寝殿,空置多年。

如今却在一夜之间被打扫得金碧辉煌。

甚至连地砖缝里的灰都被太监们打扫干净了。

因为那位天选之子就要住在这儿了。

“哎呦……疼疼疼……”

“轻点!轻点!能不能轻点!”

“要是把我这刚愈合的伤口弄崩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此时的李琰,正趴在金丝楠木的大床上。

他身上缠满了纱布,活像个成精的蚕蛹。

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那一手抓着酱肘子,一手指挥着三个太监给他捏腿的嚣张气焰。

李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个毫无皇子仪态的“哥哥”,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若是在昨天之前,他看到这场面,恐怕早就拔剑杀人了。

但现在……

李渊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充满了兄友弟恭的僵硬笑容。

“皇兄,受苦了。”

“昨夜之事,全是那袁监正老道和王德全那狗奴才蒙蔽了太后,这才让你遭此大难。”

“朕已经下旨,将那老道下了天牢,听候发落。”

李琰啃了一口肘子,含糊不清地翻了个白眼。

“皇上老弟啊,说这些虚的没用。”

“你也看见了,我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子!”

“昨儿个差点就被射成刺猬了!这太危险了!我要回云来客栈!”

“哎呦我不行了……我的心好痛,必须得有那种亮闪闪的、金灿灿的东西才能缓解……”

说着,他还极为浮夸地捂住了胸口。

李渊秒懂。

贪财好啊。

贪财的才是草包,贪财的才好控制。

要是这李琰张口闭口要兵权、要参政,那李渊才真的要睡不着觉了。

“来人!”

李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赏!黄金千两!东海夜明珠十颗!蜀锦百匹!”

“另外,传朕口谕,皇兄身体抱恙,这几日的一应吃穿用度,全部按正常规格来!”

“御膳房那边若是敢怠了,朕砍了他们的脑袋!”

“谢主隆恩!!”

李琰那点儿心痛瞬间好了,两眼放光,甚至想从床上蹦起来给李渊磕个头。

“皇上老弟够意思!”

“你放心,我对你屁股底下的凳子不感兴趣。”

“当了半辈子乞丐,我如今只想有吃有喝。”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得跟猪蹄似的手,缩了缩脖子。

“我就帮你骂他!”

李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

果然是个市井废物。

“那皇兄好好养伤。”

“至于朝堂上的事,有朕和母后撑着,皇兄只管享乐便是。”

李渊站起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个有着“天命所归”名头,虽能压制太后气焰,却又是个没有野心的草包废物。

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夺权最好的刀。

等殿门关上。

原本还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李琰,瞬间收起了那副无赖嘴脸。

他抓起旁边盘子里的一只烧鸡,狠狠撕下一条腿,一边嚼一边看向窗外。

“真龙天子?”

李琰冷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即使洗干净了也满是脏污的手。

“不过是想把老子当枪使,去对付那个老妖婆罢了。”

“等着吧。”

他咬了一口鸡肉,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外表极其不符的精光。

“这皇宫里的戏台子,才刚搭好呢。”

“咱们走着瞧。”

……

与此同时,天牢中。

“呃…啊…痒…好痒…”

曾经那个在大夏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云敬德,此刻正像一条蛆虫一样在脏污的地上扭曲翻滚。

他身上的囚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鲜血淋漓的抓痕。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深可见骨,那是他自己生生抓烂的。

他的血肉就在好与坏之间来回切换。

“谁来……谁来杀了我……”

“太后……太后……”

云敬德嘶哑地哀嚎着。

满是污泥的脸上,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成一团。

他想不通。

为什么太后会突然舍弃了他。

明明是太后让他去处理的那些脏事。

明明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云家的锦绣前程。

怎么最后,他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连仅有的尊严都没有给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烂死在这儿的时候。

“吱呀——”

监牢的铁门,被人缓缓推开了。

愈渐清晰的脚步声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浑浊的眼。

不是狱卒送来的断头饭。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暗纹斗篷,戴着兜帽的身影。

尽管光线昏暗,尽管那人身上的香气被地牢的腐臭掩盖了大半。

但云敬德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跪舔了大半辈子的主子。

“太……太后?”

云敬德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栅栏,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抓着铁栏。

“太后娘娘!您来救臣了?!”

“臣冤枉啊!臣对您是忠心耿耿,绝没有背叛啊!”

穆纾婷站在铁栏外,微微掀起兜帽的一角。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嫌弃地捂鼻子。

因为现在的她,处境也没比这牢里的犯人好到哪去。

皇陵一炸,千夫所指。

她这个太后,如今也就是个裹着凤袍的笑话。

“忠心?”

穆纾婷看着脚下这团烂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云相,这时候说这两个字,你不觉得恶心,哀家都觉得反胃。”

“咱们之间,别谈忠心,谈谈买卖吧。”

王德全默默地搬来一把椅子,穆纾婷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敬德。

“天牢的滋味,不好受吧?”

“求太后救我…给我解药…”

“或者给我个痛快…”

云敬德把头磕得咚咚响。

“解药哀家没有,但暂时压制的法子,倒是有。”

穆纾婷扔进来一个小瓷瓶。

云敬德像狗抢骨头一样扑过去,颤抖着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吞下。

药效极快,那钻心的痒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云敬德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多谢太后……多谢太后……”

“别急着谢。”

穆纾婷冷冷地打断他。

“云敬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哀家为什么这时候来找你。”

“当初宠妾灭妻的事儿被捅出来,你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哀家把你扔进这儿,本来是想让你悄无声息地烂死。”

“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听到这话,云敬德浑身一抖,但他没敢反驳。

“但是……”

穆纾婷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怨毒,那是对那个把她逼到绝境之人的恨意。

“哀家千算万算,没算到你那个原本唯唯诺诺的好女儿——云晚晴,竟然藏得那么深。”

云敬德一愣:

“晚晴?晚晴怎么了?”

他自从进来了,就断了外面的消息。

穆纾婷冷笑一声。

“你当初为了保命,将什么东西给了她,以为哀家不知道?”

“你把那道诛杀八皇子的密令给她,是想让她如果云家出事了,就拿这个来威胁哀家保你一命吧?”

云敬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确实是他留的后手。

当年太后要杀养在宫外的八皇子,这种脏活儿让他去干。

但他云敬德也不是傻子,办完这种灭九族的大事,肯定没什么好的后果。

所以他偷偷留了太后的手谕,并且用它做成了一个谜底,而这谜底,也只有晚晴一人知晓。

“那个贱人……”穆纾婷磨着后槽牙。

“她确实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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