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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玻璃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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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隆颔首应下,不再多言,转身面向躬身侍立的郭晟,语气沉稳而急切:“公公,烦请即刻差人备药——人参五钱、生黄芪三钱、紫草二钱、犀角一钱、羚羊角一钱,另加连翘、金银花各一钱,务必快火煎服,分秒不可耽搁!”

郭晟不敢怠慢,先抬眼望向李华,见圣上双目紧锁床榻上的女儿,微微颔首示意,这才躬身应了声“遵旨”,转身快步退出殿外,脚步急促得几乎踏碎了殿内的沉寂。

寝殿之中再次陷入凝滞的安静,唯有迦南公主微弱的呼吸声,如丝线般悬在空气里。李华重新挪回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儿滚烫的小手,那掌心的灼热几乎要烫穿他的肌肤,直达心底。他俯身贴近床榻,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遍遍地低声呢喃:“迦南,我的乖女儿,你一定要撑住……父皇已经失去了祖母,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或许是这深情的呼唤穿透了病痛的阴霾,迦南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蝶翼轻扇,虽终究没能睁开眼睛,那原本细若游丝的呼吸,却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些许,绵长了几分。李华的心紧紧悬在半空,既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又被更深的恐惧裹挟,目光死死盯着殿外的廊檐,盼着汤药能快些送来,盼着这绝境之中能真的降下奇迹。

可奇迹未到,不速之客却先一步踏破了宫闱的雨幕。

郭晟刚吩咐完御膳房加急煎药,便被殿外值守的小太监匆匆唤住,听了几句汇报后,脸色微变,立刻转身折返,快步来到李华近前,躬身禀报:“圣上,罗桑巴……罗桑巴他也来了。奴婢本想拦着让他走,可他说有要事求见,执意不肯离去。”

李华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病危的女儿,早已将其他人事抛到九霄云外,听到“罗桑巴”三个字,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眉头猛地拧起,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挥手便斥:“朕不想见他!让他滚!”

殿内寂静,达隆虽垂眸立于一旁,却将这怒喝听得真切。他心中暗自讶异,不知他为何会惹得圣上如此动怒,但他深知皇家之事不宜多问,便依旧缄口不语,只是手中的念珠转动得快了几分。

此时宫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寒风湿冷,裹着暮色沉沉。郭晟撑着一把明黄色的油纸伞,快步走到宫门外,将李华的原话冷冷抛给罗桑巴,又对身旁的侍卫吩咐:“把他再押回去,不许在此喧哗!”

罗桑巴身着一身破烂的僧袍,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却依旧身姿挺拔,闻言并未动怒,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素色布袋,小心翼翼地从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那瓶子通体透明,约莫拇指大小,里面装着些许白色液体,瓶身之上印着一串奇异的符号。

“郭公公,”罗桑巴将玻璃瓶递上前,语气恳切而坚定,“烦请将此物呈于圣上,圣上看后,必定会愿意见贫僧。”

郭晟狐疑地接过玻璃瓶,低头定睛一看,顿时愕然——瓶身上的文字弯弯曲曲,既非汉字,也非梵文,他一个也不认得。可看罗桑巴神色笃定,不似作伪,心中虽半信半疑,却也不敢贸然怠慢,只留下一句“你等着!”,便转身快步折返,油纸伞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殿内,李华正紧握着迦南的手,心神不宁之际,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郭晟竟直接踩着湿滑的金砖,一个踉跄滑跪到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着粗气,连话都来不及说,便颤抖着将那只玻璃瓶高高呈上。

李华本无心情理会,只随意抬眼一瞥,可目光触及瓶身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从郭晟手中抢过玻璃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死死盯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文字——“teat”。

郭晟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方才接过玻璃瓶时,便猜到圣上一定会惊喜,此刻见他如此震惊,心中更是笃定此物非同寻常,只是不敢多言,默默等着吩咐。

李华与郭晟四目相对,无需任何言语,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希冀已然交汇。李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巨浪,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把他带进来!”

郭晟连忙应声“遵旨”,起身时险些因腿麻而摔倒,踉跄了两步,便快步向外跑去。

殿内的达隆见此情景,心中愈发疑惑,那小小的玻璃瓶究竟是什么物事,竟能让悲痛欲绝、怒不可遏的圣上瞬间转变态度?他抬眼望向李华手中的瓶子,只见圣上正反复摩挲着瓶身,眼中既有狂喜,又有难以置信的忐忑,仿佛握着的不是一个玻璃瓶,而是女儿的第二条性命。

片刻后,罗桑巴随着郭晟踏入殿内。窗外的细雨还在淅沥,他藏青色的僧袍被打湿大半,边角沉甸甸地坠着水珠,踏过金砖时,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湿痕,在死寂的宫殿里洇开细碎的凉意。他刚要俯身行佛门礼节,袍袖还未及落地,便被李华猛地打断,那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现代人独有的焦灼与笃定:“罗桑巴!之前你说的朕全都答应你,那些武器朕也不要了!”他往前踏了半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目光死死锁在对方怀中,“快说,你那里还有什么能救迦南的东西?”

罗桑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藏掖,缓缓从僧袍内侧的暗袋里取出一物——竟是一个密封在透明油纸中的一次性针管,针筒洁白,针头被细小的橡胶套包裹,包装上印着的西洋文字与方才玻璃瓶上的“teat”一脉相承。

李华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属于现代人的本能反应,丝毫不在意殿内达隆与郭晟诧异的目光,几乎是抢一般从罗桑巴手中夺过针管。他指尖飞快地撕开油纸包装,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又拿起方才装着溶解后teat,将针管的针头浸入药汁,缓缓拉动活塞,透明的药液顺着针头涌入针筒,精准地抽到了刻度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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