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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林小风的决定:美食无荒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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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巴黎深夜偶尔传来的车轮碾过湿滑路面的声响,隐隐透进这方密闭的空间。台灯的光晕如舞台追光般笼罩着长桌,将每一张脸上的纹路与情绪都勾勒得纤毫毕现——李默紧锁的眉头下,是近乎固执的焦虑与守护;薇薇安环抱双臂,眼神清澈而锐利,那是超越眼前得失的远见;陆子豪指尖无意识转动的钢笔,泄露着精密权衡下的深沉思虑;小刘的目光则在众人间游移,透着未经风浪的迷茫,以及望向林小风时那份习惯性的依赖。

而林小风,始终沉默。

他微微仰靠在高背椅中,姿态看似松弛,脊柱却绷着一道隐形的直线。目光低垂,落在面前那封来自北欧、纸质粗砺的信笺上,墨迹已被他反复阅读得几乎熟稔。但他的视线又仿佛并未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是穿透了泛黄的纸页,越过北海的寒涛,触及了那片传说中峡湾深邃、长夜漫漫的土地。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极轻地敲击,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源于刀工火候节奏的韵律,轻微到几乎湮没在呼吸声里。

他理解李默,深切地理解。巴黎的这家“山海·味”,从一间籍籍无名的小馆到如今登上米其林指南,成为左岸一个悄然流传的名字,其间倾注的何止是汗水,更是将异乡作故乡、将梦想夯实地基的孤勇。李默的担忧是沉甸甸的现实,米其林的认可不仅是荣耀,更是生存与发展的关键门槛,是他们在欧洲餐饮界安身立命的“资格证”。任何一丝行差踏错,都可能让多年的心血蒙尘。这种对“家”的执着守护,是团队最质朴也最坚固的纽带。

他也由衷赞同薇薇安。她的视野总是能飞越熟悉的街巷,落在更广阔的地图经纬上。“山海”二字,本就寓意着“跋山涉水,寻味天下”,其征途岂能止步于塞纳河左岸的一隅?美食真正的力量,在于其超越语言与国界的共情力、治愈力,在于用味觉构建理解的桥梁。若固守已成之功,画地为牢,那么最初那份“弘扬中华美食文化”的热望,便如同失去焰心的火,空余形式,黯淡了最动人的内核。

而那封信中若隐若现、提及古老华人厨师组织“五味盟”的只言片语,对林小风而言,不啻于寂静深夜里一声遥远的钟鸣。那可能不仅关乎某道失传的技艺、某种神秘的调味,更可能触及中华美食文明在历史洪流中漂泊散轶的根系与智慧。这对一个以厨道为毕生追求、渴望溯本求源的人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时间在沉默与低语的对峙中黏稠地流淌。争论的双方都已将理由倾尽,此刻,所有的目光,沉重的、期待的、不安的,都如同实质般汇聚于长桌尽头那个沉默的中心。

终于,林小风抬起了头。

那一瞬,仿佛某种内在的纠结与权衡已被彻底淬炼、提纯。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宛如被山涧雪水反复涤荡过的黑曜石,再无半分犹豫。他缓缓站起身,这个动作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气场。目光沉稳地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声音不高,却因那份沉淀后的决断,字字清晰,如玉石坠地,回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默哥的担忧,句句在理,字字真心。”他首先看向李默,语气恳切而郑重,“巴黎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从无到有一刀一铲筑起的城。这里的稳定,是我们一切梦想的起点,绝不容有失。”这句话让李默紧绷的肩膀微微一塌,眼中闪过被理解的慰藉,尽管焦虑未全消,但那份被首先肯定的感觉,抚平了些许焦躁。

紧接着,林小风的话锋转向了更辽远的方向,接续了薇薇安的蓝图,并注入了更炽热的情感与更坚实的信念基石。

“但是,薇薇安看到了我们脚步之外的天地。我们创立‘山海’,难道仅仅是为了在米其林的星榜上镌刻一个名字?仅仅是为了在巴黎这座美食之都,占据一席安稳的席位吗?”

他离开座位,踱至落地窗前。窗外,巴黎的灯火在深夜中如星河倒悬,沉睡的城市轮廓温柔而陌生。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变得深沉,像在回忆,又像在叩问:

“还记得我们初到巴黎的那个冬天吗?兜里揣着所剩不多的法郎,心里揣着忐忑,也揣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火。我们想让那些带着傲慢或好奇的目光看看,中餐不止是宫保鸡丁和幸运饼干,它有二十四节气的呼吸,有阴阳五行的平衡,有镬气冲天的生命力和细雨润物的温情。我们遭遇过冷眼,经历过无人问津的深夜,也终于用一道道菜,敲开了一扇扇紧闭的门。这一路,是什么支撑我们走过来的?”

他倏然转身,目光如炬,掠过众人:“是对食材风土的敬畏,是对味道极致的痴迷,是相信一双巧手、一方灶台,能让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共鸣跨越山海。这是一种……身为厨者的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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