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被找回的缺失历史(2/2)
音乐情绪从第二乐章的轻盈瞬间跃入地狱般的激烈!这不是技巧的炫耀,这是情感的爆发——是痛苦、是愤怒、是挣扎、是反抗!
齐磊的演奏在这里达到了人类生理的极限。
他的速度极快,但每个音符都清晰如刀削斧劈;力度极强,但音色依然保持圆润;技巧极难,但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仿佛这地狱般的音乐不是从他手中流出,而是通过他,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当音乐进入高潮段落时,齐磊做了一个让全场心脏停跳的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完全凭感觉演奏。
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如幻影,身体随着音乐的波涛剧烈起伏。
那一刻,他不是在“控制”钢琴,而是在“释放”钢琴中蕴藏的所有能量。
第一排,威廉·肖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这位研究贝利卡四十年的学者,这位以理性冷静着称的钢琴大师,此刻哭得像一个孩子。
因为他听到了。
听到了那个他研究了一辈子、却从未真正“听见”的声音。
听到了贝利卡在耳聋的绝望中,用音乐写下的遗嘱。
听到了两百年前,那个孤独的天才,在琴键上与自己、与命运、与整个世界进行的最后对话。
当最后一个和弦以最强音砸下,然后迅速衰减至无声时——时间停止了!
整个金色大厅,仿佛再一次被上帝按下了暂停键。
可,这次更绝!!!
没有人呼吸。
没有人眨眼。
没有人存在。
除了舞台上那个缓缓睁开眼睛、双手依然悬在琴键上方的年轻人。
和他刚刚唤醒的,沉睡了两百年的灵魂。
漫长的寂静。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然后,第一声啜泣从观众席某处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当掌声终于爆发时,它不是欢呼,不是喝彩,而是一种集体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释放。
接着便是长达十五分钟的起立鼓掌!
所有人都在哭。
音乐学者在哭,因为他们听到了历史。
钢琴家在哭,因为他们听到了永恒。
普通观众在哭,因为他们听到了美。
而第一排的那些西方钢琴大师们,哭得最凶。
威廉·肖恩一边鼓掌一边流泪,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齐磊,仿佛想把这个年轻人的每一个细节刻进记忆里。
让·雷诺阿摘下眼镜,用手帕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卡尔·穆勒直接跪在了座位前——不是夸张,他的腿软得无法支撑身体。
安娜·施密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像在祈祷。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冲刷着所有理智:
像!
太像了!!!
不是技巧的像,不是风格的像,而是那种深入灵魂般的像!
那个年轻人演奏时的每一个细节——指法的习惯、踏板的用法、身体的韵律、甚至演奏到某些特殊段落时脸上那种混合着痛苦与超脱的表情——都和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那些关于贝利卡的史料记载,完美吻合!
这已经不是“演奏”了。
这是“显灵”。
当掌声终于渐渐平息时,齐磊缓缓起身。
他走到舞台中央,再次深深鞠躬。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第一排那些泪流满面的西方大师们。
他的眼神平静,但深处有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仿佛在说:“现在,你们听到了。”
“现在,你们知道了。”
“现在,缺失的历史,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