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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爱,会在每一个认出它的目光里,持续映照,生生不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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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睡着后的深夜,家终于沉入一种丰盈的寂静。奶瓶消毒器的指示灯幽幽地绿着,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婴儿面霜的甜香。

我睡得浅,察觉到身侧的动静,便也睁开了眼。

江予安正微微蹙着眉,在黑暗中缓缓调整呼吸。我知道,是神经痛又不请自来,在他受损的脊柱附近尖锐地打着鼓点。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覆在他放在身侧的手背上。他的手有点凉,反手握住我,指尖在我掌心很轻地划了一下,意思是“我没事”。

月光很好,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静谧的河。

“睡不着了?”我轻声问。

“嗯。”他应着,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月月,我们多久没赏月了?”

赏月?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从怀孕后期到宁宁出生,我们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名为“新生命”的湍急漩涡,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应付下一次产检、下一场宫缩、下一次啼哭和下一次喂奶。风花雪月?那是上辈子的事。

“想看看吗?”他问。

我点点头,先起身。他也用手臂撑起身体,熟练地挪到轮椅上。月光追着他的轮廓,照亮他微微汗湿的额角和抿紧的唇——转移的瞬间总会牵动痛处。

坐稳后,他操控轮椅,无声地滑向连着主卧的阳台。

我跟过去,推开玻璃门。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瞬间包裹住我们。阳台外是城市深夜未眠的灯火,蜿蜒成地上的星河。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清辉洒了满地,也洒在江予安穿着睡裤的腿上,那片布料随着他双腿的痉挛而不自主抽动,泛起水波般的微光。

我习惯性地蹲下身,手指贴上他微凉的膝盖,开始用适中的力道揉按。指尖触到一小片淡淡的、新鲜的青紫。

“这儿怎么了?”我问。

“下午试了试新的跪姿训练,”他语气平常,“核心没稳住,磕了一下。”

我轻轻抚过那片淤痕,没说话。按摩变成了无意识的、充满怜惜的抚摸。我的手指能感觉到他膝盖骨的形状,皮肤下微微突起的血管,还有那些因为长期缺乏自主运动而显得过于瘦弱的双腿。

“这里,”江予安忽然开口,手也落下来,覆盖在我手背上,引着我的指尖移到膝盖外侧一个极不起眼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痕上,“在第一次背我上楼的时候,还磕到过楼梯扶手。记得吗?”

记忆瞬间被点亮。那个昏暗破旧的楼梯间,他伏在我背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冻住的石头,连呼吸都屏着。我咬着牙,一步步往上挪,他的腿不小心磕到了生锈的铁扶手,发出闷响。他当时立刻说“对不起”,声音紧绷。

我笑了,抬头看他:“记得。那时候你僵得像块木头,伏在我背上气都不敢喘。现在……”我故意捏了捏他没什么肌肉的小腿肚,“你在我面前早就毫无形象可言了,江律师。”

他也笑了,月光落在他眼里,漾开温柔的涟漪。他伸手,理了理我滑落在额前的头发。

“月月,”他忽然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月光,“如果当初你知道,最终会真的跟我结婚,会真的爱上我,会和我有这样一个小家伙……”他目光朝卧室方向偏了偏,“……你还愿意,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我这么一个不良于行的人扮演那个新郎吗?”

我停下按摩的手,就着蹲着的姿势,仰头看着他。月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整个人镶上毛茸茸的银边,脸庞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认真的探寻,还有一丝罕见的、属于回忆深处的不确定。

我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会。”

他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

我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站起来,俯身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就不找你‘扮演’新郎了。我直接拉你去领结婚证,省去中间所有纠结和试探。早点行使我作为江太太的、光明正大爱你的权利。”

他愣住了,随即,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带着释然和无比的愉悦。他抬手,手指穿过我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力道轻柔。

“那我大概,”他笑着,气息拂在我脸上,“会吓到直接从轮椅上摔下去。以为林大小姐受了什么刺激,或者……终于图穷匕见,要谋夺我的全部财产。”

“那你给不给?”我挑眉。

“给。”他答得毫不犹豫,眼神锁着我,“连人带财产,早就是你的了。”

我们相视而笑。夜风似乎都变得暖了。

还不困。宁宁这一觉似乎能睡得久一点。我推着他,从阳台回到室内,穿过安静的客厅,来到书房。我没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光线温暖的台灯。

我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档。标题是:《江心映月》(终章)。

江予安操控轮椅靠近,目光落在屏幕上。他知道,这部小说的男主原型是他,讲述一个身体被困但灵魂自由的律师的故事。

“这个故事,”他看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结尾?”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蹲下来,靠在他轮椅的扶手边,头轻轻枕着他的腿。这个姿势让我们差不多等高,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光。

“你记得云南洱海那天吗?”我轻声问,“你拄着双拐,站在我面前。月亮正好出来,碎在你身边的水面上,金光闪闪的。”

“记得。”他的声音沉缓下来,带着回忆的悠远,“那天水很凉,站得也很累。但因为有你……觉得值。那时候我想,这月亮要是能捞起来就好了,哪怕一小片,做成勋章,别在你胸前。”

我的心像被那话语温柔地撞击了一下。我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牵引着,将它轻轻贴在我睡衣下的心口。那里,心跳平稳而有力。

“它不用捞,予安。”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月亮就掉进江心了。不是掉进去淹没了,是沉下去,住下了。”

我感觉到他掌心下的心跳,和我自己的,渐渐合拍。

“江予安,”我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郑重,“你从来不是需要被映亮的黑暗。你本身就是江——有时结冰,沉默坚硬;有时奔涌,充满力量;有时平缓,深邃包容。而我是偶然路过、却决定永远停驻在这片江心的月亮。不是江映月,也不是月照江。”

我握紧他的手,仿佛要透过皮肤,将这份认知刻进他的骨骼。

“是我们互相成为彼此的地平线。你托起我的阴晴圆缺,我照亮你的起伏蜿蜒。我们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体系。”

他静静地听着,眼眶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一点点泛起湿润的红。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捧住我的脸,拇指极尽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脸颊。那目光深邃得像他刚刚被比作的江,里面翻涌着无数我读得懂的情绪:震动,了悟,还有深不见底的爱与感恩。

就在这时,卧室传来了宁宁的哭声。不算响亮,更像一声试探的、带着睡意的呜咽。

我们同时回过神,相视一笑。所有磅礴的抒情,瞬间落回温暖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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