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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爱,会在每一个认出它的目光里,持续映照,生生不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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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任务来了。”我笑着说。

“收到。”他操控轮椅利落地转身。

我们一起回到卧室。我抱起摇篮里扭动的小人儿,轻声哄着。江予安则熟练地操控轮椅到恒温水壶边,按下出水键,恰好45度的温水注入奶瓶,又精准地舀入奶粉,摇晃均匀。整个过程安静流畅。

他拿着温好的奶瓶过来,递给我。我接过,坐在床边喂宁宁。他也停在床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护在我腰后——那是孕晚期我容易腰酸时他养成的习惯,如今成了无需言明的默契。

宁宁闭着眼,用力吮吸着,小拳头一抓一抓。房间里只剩下她吞咽的细微声响,和我们交织的呼吸。

喂完奶,拍出嗝,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再次沉入梦乡。我们把她轻轻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

没有立刻回到床上。我推着他,再次来到阳台的落地窗前。这一次,我们并肩看着窗外。

天边已经有了极淡的蟹壳青的亮色。月亮还未完全隐去,光泽变得朦胧柔和,与渐渐泛白的天空交融在一起。城市苏醒前的宁静,深沉而充满希望。

我索性在地毯上坐下,靠着他的轮椅,头轻轻枕着他的腿。他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我的手则覆在他膝盖上,那里,经过长久的康复和神经再生努力,已经能隐约感知到我掌心的温热和按压的力度。很微弱,但真实存在。

我们没有说话。不需要。

这不是“他奇迹般站起来了”的辉煌终章。而是“他们就这样坐着,她靠着他的腿,他抚着她的发,看着天光渐亮,就已足够圆满”的平静安然。

过了一会儿,我轻声开口,打破这片舒适的寂静:“下一本书,写什么好呢?”

他梳理我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给出了一个略带诗意的答案:“写……《月下江声》?”

我笑了,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腿:“太文艺了,江律师。读者会觉得我飘了。”我想了想,故意说,“不如写个纪实文学,《江律师今天站起来了吗》?”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我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报告林记者:今天,以及以后的每一天,都会站起来。”

晨光终于漫过了窗台。

它先吻上他轮椅冰凉的金属扶手,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然后,它漫过散落在我脚边地毯上的几张稿纸,照亮上面凌乱的字迹。

最后,它温柔地包裹住我们——坐着轮椅的他,和靠着他席地而坐的我,以及我们身后摇篮里,那个属于我们共同未来的小小呼吸。

江心映月。

月沉江底。

原来早已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水。

哪里是承载,哪里是照亮。

哪里是局限,哪里是无限。

只剩一片粼粼的、流动的、无比完整的清晨。

(我的文档末尾,自动保存的光标在最后一句话后闪烁: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在裂缝里,依然相信并种下月亮的人。」)

而我们的生活,这本书永远也写不完的、最生动的那一本,正翻向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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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江声】

「江予安说:」

以前,我以为“站立”是一个动词,一种需要咬牙切齿、对抗万有引力才能完成的姿态。我的人生目标,是重新成为一座碑。

后来,林月来了。她没想把我雕成碑,她只是在我这片看似封冻的江面,轻轻投下一枚月亮。月光不烫,甚至有些凉,但它落下的那一刻,冰层内部传来了细微的、碎裂的鸣响。

我才知道,原来“站立”不是对抗,而是接纳。接纳轮椅是腿的延伸,接纳她的手掌是另一根脊梁,接纳神经痛是身体不甘沉默的诉说,也接纳那个会在深夜哭闹、把我们生活节奏彻底打乱的小家伙,是她送我的、最鲜活的一份“麻烦”。

月月说,我们是彼此的地平线。我想,或许更确切地说,她是我的引力。不是束缚,是那个让我甘心停留、并围绕其运行的中心。因为她,我这片江不再执着于奔向某个壮阔的海洋,而是安心于在此处蜿蜒、沉淀、映照天光云影,包括她那轮有时清辉有时朦胧的月亮。

宁宁的哭声、恒温水壶45度的指示灯、她枕在我腿上时发丝的重量……这些,构成了我世界里全新的“潮汐”。我浸泡其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扎实。

所以,林大作家,如果你一定要为这个故事寻找一个结局——

结局就是:江依旧在这里,月沉在心底。我们不再谈论“映照”,因为光与水早已交融不分。我们只是“在”。在一起。在这个偶尔疼痛、时常琐碎、永远充盈着奶香和爱意的清晨里,稳稳地,存在下去。

而存在本身,已是最为庄严的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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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映月》·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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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结束。

但爱,会在每一个认出它的目光里,持续映照,生生不息。

感谢陪伴江予安与林月,走过这段从契约到生命交融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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