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全部消灭(2/2)
而就在海面战斗爆发、圣教军舰队遭受灭顶之灾的同时,陆地上,那为登陆部队准备的、更为残酷血腥的雷霆盛宴,也轰然砸下!而且,时机掐得精准无比——正是沙滩上数千名圣教军士兵被身后海面上那突如其来的、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阵型出现不可抑制的松动与混乱,军官们的呵斥声与士兵们恐慌的私语、惊呼、乃至哭泣声响成一片,士气瞬间崩溃大半之时!
致命的打击,来自他们脚下自以为安全的沙滩,来自他们四周那些看似无害的沙丘、礁石与稀疏的灌木丛!那里瞬间变成了无数个喷吐死亡火焰与破片的地狱之门!
“扔!”
“打!狠狠打!”
“为了大周!为了安东府!为了家里的老婆孩子!”
“杀光这些蛮子!”
无数声怒吼、咆哮,带着被压抑许久的战意与国仇家恨,从四面八方、从地下、从沙中猛然爆发!紧接着,无数个黑乎乎、拳头大小、冒着青烟的铁疙瘩,如同被激怒的杀人蜂群,从伪装的沙坑、从沙丘的反斜面、从灌木丛后的战壕、甚至从一些半埋在地下的“棺材”工事中,以各种角度,划着死亡的弧线,雨点般精准地砸入了圣教军那密集而混乱的方阵之中!
正是燕王姬胜亲自率领的、早已埋伏多时、忍得眼睛发红的安东边军最精锐的火器营与掷弹兵,以及部分从新生居调来、经历过上一次【移山填海行动】、歼灭了突袭社区的五百多东瀛忍者浪人、训练极为有素的各派民兵骨干!他们人手至少五到十枚手榴弹,憋了许久的怒火、杀意与保卫家园的决绝,在此刻,随着你一声开火信号,彻底爆发!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砰砰砰!轰轰轰!”
比海上那连绵炮击更加密集、更加震耳欲聋、更加让人心胆俱裂的爆炸声,瞬间将圣教军巨大的方阵彻底吞没!一团接一团的火光与黑烟在人群中爆开,硝烟混合着被炸起的漫天沙尘,冲天而起,形成一片死亡的、遮天蔽日的烟云!炙热的金属破片、预制的钢珠铁钉,如同无数把死神的镰刀,在拥挤的人群中疯狂地旋转、切割、穿透!
那些圣教军引以为傲的、能抵御刀剑劈砍甚至早期火绳枪弹的厚重板甲,在手榴弹这专为面杀伤设计的爆炸威力与高速破片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玩耍的纸盔甲!炽热的金属射流和高速破片轻易撕裂铁甲的结合处、面甲的观察缝,钻入其下的血肉之躯!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士兵,无论是重甲步兵还是火枪手,当场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与盔甲碎片四处飞溅;稍远些的,也被强烈的冲击波震得五脏移位,口鼻喷血,耳膜破裂,或是被四面八方激射的破片打得浑身如同筛子,惨叫着、哀嚎着成片倒下!
原本还算整齐的方阵,在第一次覆盖性的手榴弹齐投中,就彻底土崩瓦解,不复存在!训练有素的阵型、严明到残酷的纪律、狂热的宗教信仰,在工业时代范围杀伤武器的绝对暴力与心理震撼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苍白与无力。士兵们哭爹喊娘,精神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本能地四散乱窜,互相推挤踩踏。但无论他们逃向哪个方向,迎接他们的,都是更多从隐蔽处呼啸而来的、索命的手榴弹!沙滩上的每一寸土地,仿佛都变成了死亡的陷阱。
沙滩瞬间化作了血肉磨坊,修罗屠场。残肢断臂、碎裂的内脏、断裂的武器、变形的盔甲,混合着粘稠的鲜血、脑浆与泥沙,被爆炸的气浪抛洒得到处都是,刺鼻至极的血腥味、硝烟味、粪便失禁的恶臭弥漫不散,令人作呕。圣教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哀嚎声、求饶声、绝望的祈祷声、临死的惨叫响彻海滩,压过了海浪声。仅存的一些重甲骑士,试图发起绝望的、微不足道的反冲锋,寻找看不见的敌人,但没冲出几步,就被数枚同时落在脚下或身旁的手榴弹炸得人仰马翻,厚重的铠甲成了他们的棺材。火枪手们更是连从肩上取下火枪、完成复杂的装填步骤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连绵的爆炸中溃散、死亡。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超越时代的、单方面的屠杀。圣教军所有的古典战术、骑士勇气、宗教狂热、精良装备,在手榴弹构成的、毫无死角的死亡金属风暴面前,毫无意义,只剩下被碾碎的命运。
新生居办公大楼,顶层指挥室。
你依旧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只是面前多了一架高倍率的望远镜,平静地、如同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演习般,观察着海滩和海面上正在发生的一切。身后的沙盘旁,众人早已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偶尔因过度震撼而发出的倒抽冷气声,以及……杨夜那无法控制的、牙齿轻微磕碰的声响。
姬凝霜不知何时已无声地走到你身边,同样端起了面前的一架望远镜。她清楚地看到了圣教军舰队在蒸汽船野蛮而高效的冲击下如何迅速崩溃、燃烧、沉没;看到了沙滩上那如同地狱降临般的、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与升腾的死亡烟云;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圣教军士兵如何成片倒下、溃散、被单方面屠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灵魂层面的震撼,与一种亲眼目睹历史在眼前被强行暴力改写、一种全新的战争形态与帝国力量被展示出来的激动颤栗。她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向你,那双总是深邃威严的丹凤眼中,此刻除了帝王对辉煌胜利的欣慰与骄傲,更充满了女人对创造出这奇迹、掌控着这可怕力量的男人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极致崇拜、深沉爱恋,与一种混合着占有欲与依赖的、近乎炽热的灼烫情感。她轻轻咬了下饱满的下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悄悄握住了你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而用力,微微汗湿,仿佛要通过这接触,确认你的真实,也确认这奇迹的真实。
姬孟嫄和姬月舞也紧紧挤在另一扇窗前,共用着一架较小的望远镜,看得目不转睛。她们的脸蛋因为激动、震撼与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而涨得通红,小嘴微张,甚至忘记了呼吸,眼中异彩连连,完全被这远超想象、粗暴而有效的战争场面所震撼。她们看向你挺立如山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倾慕、自豪与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而杨夜,早已浑身僵硬,如同被最可怕的天雷直直劈中,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死人。他手中没有望远镜,但仅凭肉眼看到的远方海面那冲天火光、滚滚浓烟、逐渐沉没的巨舰桅杆,听到那隐约传来的、连绵不绝、沉闷如大地怒吼的爆炸声,再结合沙盘上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局势与眼前众人反应,他已然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坚毅的脸颊滑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着,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充满了灵魂层面的剧烈战栗、信仰崩塌的轰响与认知的彻底颠覆:“这……这才是力量……真正的、无可抗拒、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力量……移山倒海,摧城灭国……传说中的仙神手段,也不过如此吧?不,仙神怕是也……天魔策?幻魔身法?极乐销魂?千般变化,万种诡计?笑话……天大的笑话……在……在这等天地之威、钢铁洪流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过往数十年,争杀算计,宗门兴衰,到底……所为何来?所为何来啊!”
他眼中最后一点属于魔道至尊的、对自身武力智谋的骄傲、对江湖规则的认同、对那个旧世界的最后一丝眷恋与偏执,在这一刻,被眼前这赤裸裸的工业暴力美学、这高效冷酷的屠杀,彻底碾碎,化为虚无。他仿佛看到自己坚守、追求、厮杀、经营了一生的那个“江湖”,那个“武林”,在眼前这钢铁、火焰、爆炸与绝对组织力构成的洪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残雪,瞬间消融殆尽,再无任何意义与重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空虚与幻灭感席卷了他,随即,又被一种更深刻的、对全新力量体系的敬畏、茫然,以及一丝隐约的、对踏入这个新世界的恐惧与渴望所取代。
战斗,从爆发到基本结束,并未持续太久,高效得令人心悸。当海面上的圣教军舰队大半失去了战斗力,幸存的战舰争先恐后地升起白旗;当沙滩上的爆炸声渐渐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清理残敌的燧发枪射击声与短促的搏杀怒吼时,你放下了望远镜,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冗长乏味的表演。
“传令给燕王,”你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条理清晰,开始发布后续指令,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日常公务,“清点战场,救治伤员,统计详细战果与缴获。对圣教军,降者不杀,集中看管,给予基本医治。重伤者……尽力而为。军官、祭司、骑士、工匠、医师、文书等所有特殊身份人员,单独列出,分开拘押,由李自阐派锦衣卫与新生居审讯好手,立即展开交叉审讯,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来自哪里,为何而来,后方情况,舰船技术,等等一切。命水师继续肃清海域残敌,救助落水之敌,打捞有价值之沉船物品与文件,不得使一艘尚有战力之敌舰走脱。”
“是!”李自阐与几位参谋军官从震撼中惊醒,齐声应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通过电台、电话忙碌起来。
你转过身,面向室内众人。午后的阳光从你背后那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为你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耀眼而威严的金色轮廓。你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完成繁重工作后的淡淡倦意,仿佛刚刚指挥的并非一场决定国运、歼敌近万的海陆歼灭战,而是一次筹备已久、顺利结束的寻常演练。
“好了,”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第一阶段,结束了。圣教军此路偏师,已不足为虑。至于其本土是否会再派援军,那是后话。至少眼下,安东府,稳了。”
姬凝霜走到你面前,仰头看着你平静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最终化作一片柔和的星光。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褒奖、感慨、倾慕的话,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带着无尽感慨、释然与全盘依赖的轻叹。然后,她轻轻靠进了你怀里,将脸颊贴在你胸前,闭上了眼睛,仿佛这里才是世间最安宁的港湾。
姬孟嫄和姬月舞也情不自禁地围了上来,一左一右站在你身边,虽然脸颊犹带红晕,羞涩依旧,但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喜悦、骄傲,以及对你深不可测的依赖。
杨夜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被几位绝色女子环绕、却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一点灰尘般淡然处之的你,心中的震撼、茫然与敬畏达到了顶点。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所站的,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所见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一种名为“臣服”的种子,在此刻,深埋入心。
傍晚,残阳如血,将天边与海面染成一片凄艳的赭红色,仿佛在为白日的惨烈杀戮默哀。战斗早已彻底平息,只有零星的海鸟,在弥漫着淡淡硝烟与血腥气的海面上盘旋哀鸣。
详细的战果在夜幕完全降临前,被快速统计上来,由李自阐亲自呈报于你:
圣教军东方远征舰队,大小各类战舰六十七艘,被击沉、焚毁、彻底失去修复价值者四十一艘,俘虏(包括重伤搁浅)二十六艘,其中旗舰“圣光之耀”号受创严重但未沉没,已被拖回港内。登陆部队约五千一百人,阵亡、重伤不治者逾四千三百人,俘虏九百余人(其中近半带伤),仅有极少数趁爆炸烟雾与地形复杂逃入海岸山林,正在被当地民兵与边军小队拉网搜捕中。大团长格里高利(重伤昏迷)、圣女伊莎贝拉(轻伤,但精神恍惚)皆被生擒,此外还俘虏各级军官、骑士、祭司等近百人。
安东边军、新生居民兵及水师参战人员,无一人阵亡,伤一百零三人,多是最后清剿残敌、登船缴械时,遭遇个别狂热分子绝望反扑造成的零星损伤,主要战斗阶段几乎无损。蒸汽武装商船队仅有两艘被友军炮弹误伤,无一沉没,正在港内检修。
这是一场辉煌的、压倒性的、近乎零损伤的、足以载入任何国家史册的经典歼灭战。是技术、战术、信息与组织力,对落后时代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