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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全部消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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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圣光之耀”号,圣教军东方远征舰队旗舰。

这艘排水量超过一千五百吨的三层甲板战列舰,是圣教军海军序列中有数的巨舰,代表了风帆战舰时代的工艺巅峰。大团长格里高利身披镶嵌金线、雕刻着繁复宗教图案的华丽板甲,胸前佩戴着足有脸盆大小、金光耀眼的太阳十字徽记,站在高高的艉楼露天指挥台上,手持黄铜制成的单筒望远镜,志得意满地观察着越来越近、细节越来越丰富的安东府海岸。他年约五旬,身材魁梧如熊,面容粗犷,金发碧眼,留着浓密而精心修剪的络腮胡,深陷的眼窝中,蓝色的瞳孔闪烁着征服者的傲慢、对“异教徒土地”毫不掩饰的贪婪,以及一种基于宗教信仰的狂热与优越感。

望远镜中,那座新兴的、与他所知的任何东方城市都截然不同的工业城市轮廓逐渐清晰:高耸入云的烟囱如同森林,喷吐着仿佛永不消散的浓烟(他将其视为异教徒工业的肮脏象征);密集的厂房鳞次栉比,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延伸入海的码头繁忙,但此刻似乎有些空旷;更让他兴奋的是,预想中应该严阵以待、布满防御工事的海岸,此刻却静悄悄一片,看不到任何士兵活动的迹象,那些疑似炮台的位置也被伪装覆盖着,毫无生气。

“哈哈哈!”格里高利放下望远镜,粗壮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黄铜镜筒,发出一阵洪亮而得意的大笑,笑声在宽阔的甲板上回荡,压过了风声与海浪声,“看到了吗?我亲爱的伊莎贝拉圣女!还有你们,我勇敢的骑士们!这些东方的异教徒,这些怯懦的黄皮猴子!他们已经被我圣教军无敌舰队的威势与上帝的光辉彻底吓破了胆!连徒劳的象征性抵抗都不敢做了!他们以为躲起来,上帝就看不到他们的罪恶了吗?愚蠢!”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眼前这片富饶的土地,声音因激动而更加高亢:“上帝的光辉必将涤清这片被愚昧、异端和肮脏工业所笼罩的土地!这里的财富、技术、乃至灵魂,都将在圣火的洗礼中,归于至高无上的主!这是我们的圣战!是无上的荣耀!”

他身旁,圣女伊莎贝拉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在钢铁甲板上的雪莲。她身着一尘不染的纯白圣袍,式样简洁而庄重,金发如最纯净的阳光织就的瀑布,用一枚简单的银环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如同最杰出工匠雕琢出的瓷娃娃般的绝美面容。碧蓝的眼眸清澈见底,如同最宁静的高山湖泊,此刻正虔诚地凝视着手中捧着的镶金嵌宝的厚重《圣典》,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圣洁阴影。

听到格里高利充满征服欲望的话语,她抬起眼眸,望向远处那陌生而奇异的城市轮廓,眼中并无格里高利般的狂热与赤裸贪婪,只有一种近乎空灵的虔诚、使命感,以及一丝对“净化”异教徒土地的坚定。她双手在胸前合十,声音空灵、肃穆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愿至高无上、全知全能的圣光,穿透迷雾与黑暗,指引我等勇士的脚步,涤荡一切不洁与异端,让主的仁爱、秩序与荣光,照耀这片蒙昧而陌生的土地。阿门。”

甲板上肃立的骑士、军官与资深水手们闻言,纷纷在胸前划着十字,齐声低诵,声音整齐而充满某种盲目的力量:“阿门!”士气显得颇为高涨,仿佛他们真的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讨伐,而非赤裸裸的侵略与掠夺。

“传我命令!”格里高利挥动手中象征权柄的、顶端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声若洪钟,在猎猎海风中传开,“第一、第二登陆舰队,全速前进,抢占滩头,建立稳固的登陆场!第三舰队负责侧翼掩护与火力支援!让这些异教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圣战!什么才是上帝之鞭的威力!登陆后,以重装骑士团为先锋,火枪手方阵稳步推进,遇有抵抗,无论军民,格杀勿论!这座城市的一切财富、技术、工匠,乃至这些异教徒的灵魂,都将归于圣光!进攻!为了上帝!为了荣耀!”

命令通过旗语、号角与传令小船,迅速传达至庞大的舰队。庞大的舰队开始最后的调整,数十艘体型稍小、吃水较浅的专用桨帆登陆船,在几艘三桅战列舰的侧舷火炮掩护下,如同嗅到血腥味后彻底兴奋起来的鲨鱼群,脱离本阵,桨叶疯狂翻飞,船首劈开蔚蓝的海水,朝着那片看似毫无防备、唾手可得的安东府海岸猛扑过去。船上满载着数千名装备精良、自认为肩负神圣使命、斗志昂扬的圣教军士兵,驶向他们心中注定被“净化”的彼岸。

安东府,石臼湾海滩,午时。

烈日当空,阳光炽烈得有些毒辣,将绵延数里的金色沙滩晒得滚烫,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海浪似乎也变得慵懒,只是轻柔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卷起细碎的白色泡沫,旋即又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痕。此刻,这片原本宁静优美、偶尔有渔民与孩童活动的海滩,却被一群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彻底打破,空气中弥漫开陌生的金属、皮革、汗味与一种隐隐的肃杀。

圣教军的登陆行动,顺利得超乎他们自己的想象。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只有零星的、不知从哪个沙丘后或灌木丛中射来的冷箭(实则是按计划进行干扰、示弱与诱敌的民兵射击),对身披厚重板甲、手持巨盾的重装骑士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更增添了他们的轻蔑。先头部队几乎兵不血刃地抢占了滩头,并迅速向两侧谨慎地展开,建立了一个看似稳固的登陆场。随后,更多的登陆船靠岸,放下粗糙厚重的跳板,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金属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上沙滩,盔甲与武器的碰撞声、军官的喝令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很快,在军官们粗鲁却有效的指挥下,数千名圣教军士兵在沙滩上迅速整队,集结成一个巨大而紧密的方阵。最前方是三排身披全套闪亮板甲、手持等人高巨盾和长矛的重装骑士,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他们是撕裂防线的矛头;其后是数排身穿半身胸甲、头戴壶形铁盔、手持长长燧发火枪的火枪手,他们是提供火力支援的中坚;两翼还有一些装备锁子甲或皮甲、手持刀剑战斧的轻步兵与骑士扈从。整个方阵虽然因登陆上岸稍显混乱,但在严苛的训练与宗教纪律下,很快恢复了基本的秩序与肃杀。在炽烈的阳光下,厚重的盔甲、锃亮的武器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军容鼎盛,杀气腾腾,与对面那片静悄悄、只有海风呜咽的海岸与更远处沉默的城市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许多士兵脸上已经露出了征服者的傲慢与对即将到来的“净化”与掠夺的期待。

格里高利在几名全副武装的高阶圣殿骑士簇拥下,也踏上了松软炙热的沙滩。靴子陷入沙中,他毫不在意,满意地环视着自己麾下这支“无敌之师”,胸中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圣教的金色十字旗帜在那座城市最高、最奇特的烟囱上升起的景象。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与异国气息的空气,拔出腰间那柄华丽无比、剑柄镶嵌着硕大宝石的佩剑,剑尖闪烁着寒光,直指内陆,鼓足中气,正要发出那决定性的总攻命令——

异变,就在这一刻,以最狂暴、最惨烈、最超出他们所有人理解与想象的方式,骤然降临!仿佛地狱之门在他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刻,于脚下轰然洞开!

首先是从海上,他们的退路与荣耀所系之处。

安东港方向,那片原本平静、只有他们舰队残影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沸腾了!数十道粗大浓黑、笔直如狼烟的烟柱,如同地狱深处喷发出的烽火,猛地从港口防波堤后冲天而起,瞬间撕破了午后的宁静天空!紧接着,是比雷声更沉闷、更连续、更令人心胆俱裂的轰鸣——那是大型蒸汽机全力运转、明轮疯狂击水的恐怖怒吼!

数十艘体型怪异、没有一根帆桅、却拖着滚滚浓烟、船体闪烁着钢铁冷硬光泽的怪物,以远超任何风帆战舰的恐怖速度,如同数十头被激怒的、挣脱了最后锁链的洪荒金属巨兽,猛地从港口曲折的航道与防波堤的掩护后冲了出来!它们庞大的身躯破开海浪,势不可挡,航迹后拖出长长的白色尾流,目标明确至极——不是那些已经登陆的士兵,而是依然漂浮在海上、负责掩护、接应,此刻因登陆顺利而有些松懈、阵型相对密集的圣教军主力战舰!

是新生居的蒸汽武装商船队!它们利用蒸汽机提供的澎湃不绝的动力和扭矩更大的转向,灵活迅猛得如同海上的骑兵,根本不给笨重的风帆战舰调整阵型、抢占t字横头的时间,便野蛮而高效地穿插切入圣教军舰队的阵型缝隙之中。船首和侧舷那些被圣教军斥候误认为是“小口径装饰炮”或“货物起重机”的速射炮,此刻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喷吐出了代表工业时代死亡效率的炽热火舌!

“咚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轰——!!!”

不同于这个时代滑膛炮发射时沉闷的轰鸣,这是一种更加急促、连贯、狂暴、如同无数铁匠在耳边同时以最高频率疯狂捶打铁砧般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射击声!射速快得惊人!炮弹与枪弹虽小,但数量密集如暴雨,而且凭借着稳定的蒸汽平台与初步的瞄准具,准头远超这个时代的滑膛炮!它们专门瞄准风帆战舰最脆弱的部位——吃水线附近、舵轮、帆缆系统、桅杆基座,以及露天甲板上因惊讶而聚集的、密集的人员!

“轰!咔嚓——哗啦!”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转向!快他妈的转向!避开这些魔鬼的船!”

“火药库!小心火药库!”

海面上瞬间化作了沸腾的炼狱!木屑如同暴雪般横飞,洁白的帆布被炽热的弹片轻易撕裂,惨叫声、爆炸声、木材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蒸汽船尖锐刺耳的汽笛咆哮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钢铁对木头、工业对风帆的、单方面屠杀的交响乐!圣教军的战舰试图转向,用侧舷密密麻麻的炮口进行齐射还击,但它们的速度太慢,转向笨拙迟缓,在灵活迅猛、根本不走直线的蒸汽船面前,如同原地打转的笨拙铁皮水牛。往往侧舷炮窗还没完全打开,炮手还没来得及点燃引信,就被接二连三精准射入炮窗或在甲板爆炸的小口径炮弹打得死伤惨重,炮位被毁,更可怕的是引燃了堆放在附近的发射药包,引发可怕的连环殉爆!

一艘三桅战列舰的尾舱弹药库被一枚幸运(或不幸)的炮弹直接命中,刹那间,橘红色的巨大火球裹挟着碎裂的船体、火炮、桅杆和无数残缺的人体,猛地冲向半空,仿佛一朵残酷而绚烂的死亡之花在海面轰然绽放!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附近的小艇,点燃了邻舰的帆缆。更多的战舰在蒸汽船蛮横的冲撞(有些蒸汽船船首特意加固了撞角)、抵近的交叉火力射击下,迅速失去动力、操控与战斗力,开始剧烈倾斜、进水,缓缓下沉。几艘试图升起满帆、不顾一切逃离这片死亡海域的战舰,立刻会遭到数艘蒸汽船默契的集火追击,速射炮的弹幕如同死神的织网,很快便将它们覆盖,打成燃烧的残骸,缓缓没入波涛。

“圣光之耀”号这艘旗舰也遭到了至少三艘大型蒸汽武装商船的重点“照顾”和包夹。数不清的小口径炮弹、榴弹雨点般砸在它华丽的艉楼、甲板、侧舷。华丽的雕花装饰粉碎,甲板被炸出一个个骇人的窟窿,碎裂的木刺与金属破片在甲板上横飞,收割着水手与士兵的生命。格里高利被一枚在附近爆炸的炮弹气浪狠狠掀翻在地,那顶镶嵌着羽毛的华丽指挥官头盔不知飞到了哪里,露出凌乱的金发。他满脸烟尘与血污,挣扎着爬起,目瞪口呆、魂飞魄散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最深噩梦般的景象,信仰与认知同时遭受了粉碎性的打击。他引以为傲的、曾经纵横大洋、逼迫无数城邦与部落低头的无敌舰队,在这群喷吐着亵渎神明的黑烟、发出地狱恶鬼般咆哮的钢铁怪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赖以横行世界的风帆、火炮、接舷跳帮战术,在这完全不同的战争维度面前,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格里高利失魂落魄地嘶吼着,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无尽的恐惧与茫然,“这是恶魔的造物!是异端最邪恶的巫术!圣光啊!您为何不降临雷霆,毁灭这些渎神的怪物!”

圣女伊莎贝拉在几名最忠诚的护教骑士用身体和盾牌拼死组成的屏障保护下,躲进了相对坚固的船长室,但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的景象,同样让她精致绝伦的面容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碧蓝如湖泊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信仰动摇的剧痛与深沉的茫然。她手中那本象征着至高信仰的镶金《圣典》“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双手紧紧抓住胸前悬挂的十字架,指甲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她望着窗外地狱般的海面,望着那些喷吐火与死亡的钢铁怪物,望着燃烧沉没的圣教军战舰,望着海水中挣扎呼救的同袍,喃喃自语,声音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正在碎裂:“神……至高无上的父……您……为何离弃您的子民?为何让恶魔的造物横行?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牺牲……难道都是错的吗?”

海上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式的屠杀态势。不到半个时辰,圣教军庞大的远征舰队已然七零八落,超过一半的战舰或沉没,或燃起熊熊大火失去动力漂浮在海面,剩余的不到二十艘,不是升起白旗,就是在极度混乱中,如同受惊的鱼群,试图向远海四散逃窜。但它们的速度,在蒸汽船面前,如同龟兔赛跑,被追上、被逼停、被俘虏,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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