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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一场满月,三样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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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青抱着襁褓,步履沉稳地踏出延庆殿。

身后,是甄嬛撕心裂肺的哭喊、沈眉庄徒劳的哀求、皇帝不耐的呵斥,以及皇后那道如芒在背的审视。

这一切,都被她隔绝在身后。

怀里的小婴儿,许是哭累了,又或是换了个安稳的怀抱,竟渐渐止住了哭声,只剩下细微的、一下下的抽噎,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孙妙青的仪驾早已在殿外候着,瑞珠和青珊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上了轿辇。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头所有的混乱与窥探。

储秀宫的宫人们早已得了消息,一个个屏息敛声地在宫门口候着,见到懿妃的仪驾回来,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恭迎娘娘,恭迎公主。”

孙妙青抱着孩子,目不斜视地走入正殿。

“春桃,”她声音平稳,“去把后殿收拾出来,给公主住。”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小声提醒道:“娘娘,后殿地方不大,咱们宫里东西又多,怕是有些挤……”

后殿是离正殿最近的地方,方便看顾,但确实不如东西配殿宽敞。

“挤?”孙妙青脚步未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暂时住着,先挤一挤。公主年幼,离本宫近些,本宫才好时时看顾。”

她的话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春桃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半句,连忙躬身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孙妙青将荣安公主交给早已备好的乳母,看着她们将孩子妥善安置在暖榻上,这才转身,脸上的温和褪去,只剩下惯有的冷静。

她解下披风,坐到主位上,端起一杯温热的茶水,却不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

小卓子悄无声息地从殿外进来,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娘娘,延庆殿那个叫洒金的宫女,已经跟着公主的东西一并过来了,奴才把她安置在后罩房了。”

孙妙青掀了掀眼皮:“钱给了吗?”

“给了。”小卓子点头,“按您的吩咐,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她吓坏了,拿到银票手都在抖。”

孙妙青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浮沫。

“告诉她,安分当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要有数。过个一年半载,本宫会寻个由头,放她出宫嫁人,也算是一份恩典。”

小卓子听了,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凑得更近了些。

“娘娘,为何不……一了百了?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孙妙青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眼看着小卓子,这个一直跟着她的太监,心思越发活泛,也越发狠绝了。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为什么要脏了我们自己的手?”她淡淡开口,“端妃之死,太医的定论是‘喜极攻心,旧疾复发’。就算有人不信,要去查,又能查出什么?”

“那个洒金,只是个在壶嘴上抹药的工具。药,是年答应给的。人,是年答应想杀的。从头到尾,有我们储秀宫什么事?”

孙妙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们,不过是恰好路过罢了。”

小卓子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甘:“可就这么放过年答应了?她如今只是个答应,咱们……”

“不。”孙妙青打断他,“她还有用。一条被恨意驱使的疯狗,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咬别人一口。”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这番说辞,多少有些虚伪。

她不是不想杀人灭口,只是……还做不到。

在前世,她是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最狠的手段不过是把对手送进监牢。可亲手筹谋,结束一个人的性命,那种心理上的负重感,她还没有准备好去承受。

顺水推舟,借刀杀人,她可以心安理得。

但让她亲自下令,将那个叫洒金的宫女拖出去灭口,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罢了,这或许就是她和这个时代里真正的“人精”们的区别。

孙妙青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恢复了绝对的理智。

她看向小卓子,下达了新的指令。

“去一趟内务府。”

“告诉总管太监,荣安公主如今由本宫抚养,公主份例的一应吃穿用度,从今日起,全部送到储秀宫来。”

孙妙青顿了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气。

“另外,传本宫的话,公主受了惊吓,身子孱弱,需好生将养。从这个月起,份例加倍。”

小卓子眼神一亮,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要东西,更是在向整个后宫宣告——荣安公主从今往后,是他储秀宫的人了!

“嗻!奴才这就去办!”

小卓子躬身退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孙妙青站在暖榻边,静静地看着沉睡的荣安公主。

粉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睡梦中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现在,这颗重要的棋子,落在了她的手上。

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去,”孙妙青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把本宫那件江南云锦拿来。”

青珊一愣。

“给公主裁几身贴身的小衣。”

青珊的脸色变了:“娘娘,那可是皇上赏的贡品,是您最喜欢的……”

“公主千金之躯,有什么用不得的?”

孙妙青淡淡打断她。

“以后,储秀宫里最好的东西,都要先紧着公主用。”

“她是莞f妃长女,又是本宫亲自抚养,断不能受了半点委屈。”

这话一出,满殿的宫人都变了脸色。

懿妃这是在宣告,她不仅要养公主,还要把公主当成亲生的、甚至超越亲生的来疼。

这既是做给皇帝看,也是在打所有人的脸。

“是,奴婢遵命。”

青珊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下。

孙妙青的手指,轻轻拂过婴儿柔软的胎发。

她的目光深邃。

甄嬛,你慢慢养身子吧。

你的女儿,以后,就是我的了。

储秀宫内,一切都在孙妙青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此时的延庆殿,依旧是一片愁云惨雾。

甄嬛悠悠转醒。

入目便是沈眉庄哭得红肿的眼睛,和头顶石青的帐幔。

脑中一片空白,随即,失去女儿的锥心之痛席卷而来。

“我的荣安……”

她猛地坐起,疯了似的四下寻找。

“我的孩子呢?”

“嬛儿!”沈眉庄死死按住她,“公主……被懿妃带走了!”

“不!”

甄嬛一把推开她,赤着脚就要往外冲。

“我要把她抢回来!那是我的女儿!”

殿内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前。

沈眉庄从身后抱住她,哭着喊道:“你疯了!那是皇上的旨意!你现在冲去储秀宫,除了再惹怒皇上,还能做什么?!”

皇帝……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甄嬛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顺着沈眉-庄的胳膊滑坐在地,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环顾四周,殿内那股浓郁的百合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觉得恶心反胃,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皇帝已经走了。

皇后也走了。

只剩下满殿的狼藉,和内殿那具正在慢慢变冷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是孙妙青……”甄嬛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她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

“皇上说她福泽深厚,能为公主积福……”

“暂时的?”甄嬛惨然一笑,泪水无声地滑落,“姐姐,你信吗?”

从孙妙青抱着孩子,对她露出那个悲悯微笑的瞬间,她就知道,这不会是暂时的。

那是一个胜利者,对一个失败者的宣告。

沈眉庄哑口无言。

甄嬛忽然抓紧了沈眉庄的衣袖。

“姐姐,你当时就在旁边,你都看见了……”

“端姐姐她……她吐血了……”

沈眉庄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心有余悸地点头:“是……那血,就从嘴角流下来……”

甄嬛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股比失去女儿更深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此刻清亮得吓人,里面再无半分软弱,只剩下惊疑和恐惧。

她盯着沈眉-庄,一字一顿,声音轻得能被风吹散。

“姐姐,你告诉我……”

“‘喜极攻心’,会吐血吗?”

这句轻飘飘的话,砸得沈眉庄心头发慌。

“我……我不知道,可卫临是太医院院判,皇上都信了……”

“皇上信,是因为他想信。”

甄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从沈眉庄的怀里挣脱出来,扶着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

方才的崩溃与绝望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盛满了寒冰的躯壳。

孙妙青……那个女人,从出现到带走她的女儿,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准,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她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冷静地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然后从容不迫地前来,取走最宝贵的战利品。

就在这时,剪秋领着几个太监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

“莞嫔娘娘,顺嫔娘娘。”剪秋福了福身,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淡,“皇后娘娘有旨。”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默默跪下。

“皇上有旨,端妃娘娘薨逝,乃宫中大不幸。然今日恰逢胧月公主满月,不宜大丧,以免冲撞了公主的福泽。即日起,延庆殿上下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端妃娘娘的死讯,暂不发丧,三日之后,再行公布。”

这道旨意,比刚才抢走她的女儿,更让甄嬛感到刺骨的寒冷。

剪秋宣读完旨意,目光落在甄嬛身上,补充道:“皇后娘娘还说,莞嫔娘娘凤体违和,还请即刻回碎玉轩静养,切莫再为此事伤神,扰了圣心。”

这是逐客令。

甄嬛慢慢站起身,对着剪秋,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臣妾……遵旨。”

从延庆殿到碎玉轩的路,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

一进殿门,她就推开了所有人。

“都出去。”

殿内死一般地寂静。

甄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她的荣安,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此刻正在另一个女人的宫里。

那个女人,抱着她的女儿,对她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一想到那个画面,甄嬛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痛得她无法呼吸。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孙妙青是什么时候到的延庆殿?”

沈眉庄愣了一下,努力回忆。

“端妃娘娘一倒下,吉祥就冲出去喊太医……然后,就在御花园碰上了懿妃。她……她来得很快,比太医还快。”

“比太医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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