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白绝、黑雾与暗市（1/2）

噬骨沙漠的夜晚，寒意如刀，与白日酷热形成两个极端。宇智波斑的身影在苍白的沙丘间穿行，速度极快，却不带起丝毫风声，仿佛一道掠过大地的幽魂。他并未完全放开速度，而是保持着一个既能快速移动，又能同步处理信息与感知周遭的节奏。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周扩散。不同于常规忍者的查克拉感知术，更偏向于生命能量扫描，斑现在的感知更加“底层”和“抽象”。左眼的“能量-信息洞察”让他能“看”到环境中游离的自然能量流动、查克拉残留的“信息余烬”，乃至地脉能量的微弱脉搏。右眼则让他能隐约感知到物质结构的“稳固度”与空间本身的“褶皱”。

这种感知模式，让他对环境的理解远超常人。他能“听”到沙砾在低温下因内部应力变化而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细微碎裂声；能“看”到昨夜某只沙蝎爬过后留下的、微弱到几近消散的生命能量痕迹；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数公里外，一片岩层下隐藏的、因昼夜温差而形成的冷凝水穴。

然而，他此行首要的目标并非这些自然奇观。他在寻找“人迹”，或者说，智慧生命活动留下的“信息场”。

大约一小时后，在沙漠东北边缘，一片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红褐色雅丹地貌深处，斑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自然能量流动出现了明显的“扰动”与“堆积”，像是被什么长期存在的活动所干扰。空气中也残留着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劣质烟草、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阴冷查克拉的复杂气味。更重要的是，斑的左眼捕捉到了岩壁上几处极其隐晦的、以特殊频率断续释放的“查克拉信标”——这是地下黑市常用的、指引“熟客”或“有资格者”的标识，通常只有掌握对应识别方法的人才能察觉。

斑的记忆库中，调出了关于这片区域地下黑市的情报。一个代号“沙狐之巢”的非法交易点，由几个叛忍和流亡贵族把控，主要交易禁术残卷、情报、稀有毒物、以及某些“特殊人口”。信誉度不高，但情报渠道驳杂，且对“大客户”的身份不过多探究——只要钱或“等价物”足够。

斑不需要交易，他只需要情报，以及可能的……“测试材料”。

他没有去触发那些明显的信标，而是径直走向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右眼微光一闪，视野中的岩壁结构瞬间“透明”，露出了后方一条人工开凿的、倾斜向下的狭窄阶梯，以及阶梯尽头一道厚重的、刻有简易封印术式的金属门。门后，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浑浊的能量波动。

斑伸出手，手掌并未接触岩壁，而是在空中虚按。一股极其隐晦、带着强烈“惰性”与“侵蚀”特性的幽邃查克拉渗透而出，如同无形的酸液，精准地“溶解”了岩壁上伪装术式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无声无息间，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他没有破坏整体结构，只是暂时“屏蔽”了其伪装功能。

踏入阶梯，身后的入口迅速复原。阶梯内光线昏暗，只有镶嵌在两侧石壁上的、散发着惨绿色荧光的苔藓提供照明。空气污浊，充满了地下特有的土腥味和远处传来的、更浓烈的各种异味。

斑拾级而下，步伐平稳。他并未刻意隐藏查克拉，但将自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收敛到了极致，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如同深渊般难以测度的“冷意”。这足以让感知敏锐者感到不适和警惕，却又不会立刻引发恐慌。

来到金属门前，门上刻画的封印术式在他眼中简陋得可笑，能量回路粗疏，防护重点错误百出。他甚至懒得去“破解”，右眼凝视门锁位置，意念微动。

“喀嚓……”

门锁内部的金属构件，在微观层面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数度。并非暴力破坏，而是精准地改变了其机械结构，使其从“锁定”状态变为“开启”。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更加喧嚣的声音和混杂着汗臭、酒气、血腥、劣质熏香的气浪扑面而来。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恢复冷漠，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利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空间。岩壁上插着燃烧的火把和油灯，光影摇曳，将洞**形形色色、大多遮头掩面或带有伪装的人影投射得光怪陆离。洞穴被粗糙地分割成数个区域：中央是几张巨大的石台，上面随意摆放着各种待售或展示的“货物”——从锈迹斑斑的忍具、颜色可疑的瓶瓶罐罐、到盖着黑布、形状不规则的笼子；周围则散布着一些用破布或木板隔开的“摊位”和“洽谈角”；更深处，还有几个通往其他洞穴的通道，门口挂着不同标识的破烂布帘。

空气污浊不堪，窃窃私语、争执、讨价还价、乃至压抑的咳嗽和呻吟混杂在一起。大多数人都保持着警惕，目光游移，手不离武器。

斑的进入，并未引起太大骚动。在这种地方，怪人和强者层出不穷。但他那独特的气质——冰冷的寂静，与周围环境的污浊喧嚣形成的诡异反差，还是让附近几个正在交易的家伙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投来警惕或探究的目光。

斑无视这些目光，异瞳缓缓扫视全场。左眼的洞察力穿透许多粗浅的伪装，看清了一些交易者的真容或查克拉特征——大多是些在逃叛忍、落魄浪忍、唯利是图的佣兵、以及少数气息阴冷的贵族或商人。没有值得特别注意的高手。

他的注意力，主要落在那些“情报贩子”经常出没的区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较新的查克拉波动和“信息余烬”上。他在读取环境中的“历史信息”。

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投向洞穴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货物箱和杂物，阴影浓重。在斑的左眼视野中，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但性质十分“熟悉”的阴冷查克拉残留，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与“白绝”类似的、非自然生命体的“信息印记”。

黑绝？或者白绝？它们来过这里？还是留下了“眼线”？

斑不动声色，朝那个角落走去。沿途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通道，无人敢拦。

来到角落，他蹲下身，看似在检查一个破旧的陶罐，实则右手食指指尖，悄然凝聚出一丝比发梢还细的幽邃查克拉，如同探针般，轻轻点在那团阴冷查克拉残留最集中的地面沙土上。

“信息读取”发动。

并非读取记忆或思想，而是尝试解析这团查克拉残留中蕴含的“活动信息”——它在不久前，曾与什么“信息场”交互过？释放者的大致状态？可能的意图？

零碎、模糊的画面和感觉涌入斑的意识：

——一个裹在破烂黑袍中、矮小佝偻的身影（伪装？），曾在这里短暂停留。

——这个身影似乎在与另一个对象进行极其隐秘的“信息交换”，并非语言，更像是某种查克拉频率的共鸣传递。

——交换的信息中，隐约包含“风之国”、“守鹤”、“失败”、“追踪中断”、“等待”、“备用计划”等碎片。

——还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带着“观察”、“记录”意味的意念残留，似乎有不止一双“眼睛”在附近监视过。

果然是黑绝或其爪牙。它们在这里交换情报，并且很可能有“白绝”或类似分身在此地长期潜伏监视。守鹤事件后，它们并未放弃，而是在调整策略，并密切监视着相关区域和人员动向。这个黑市，可能就是它们的一个情报中转站或“监听哨”。

斑缓缓起身，指尖的查克拉无声消散。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黑绝一方仍在活动，且关注点可能与尾兽、砂隐、以及……追踪他有关。另外，这个黑市本身，可能就在某种监视之下。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洞穴深处一个挂着“三只耳朵”标识布帘的通道。根据情报，那是这里最资深、但也最贪婪的情报贩子“老耳”的据点。

掀开散发着霉味的布帘，里面是一个狭小、堆满卷轴和杂物的小石室。一个干瘦如柴、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浑浊黄眼睛的老者，蜷缩在一张破毯子后面，面前摆着一盏油灯和一个空杯子。

“新面孔？规矩懂吗？”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

斑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实则是从随身的时空间忍具中）取出一小块闪烁着暗金色泽、蕴含精纯查克拉的金属——这是他从千壑之原某个废弃实验室顺手收集的、具有良好查克拉导性的稀有合金，在忍界黑市价值不菲。

他将金属块轻轻放在老者面前的破毯子上。

老者的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鸡爪般的手，迅速将金属块收起，动作快得不符合他老迈的外表。“问吧。但我不保证都知道，也不保证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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