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白绝、黑雾与暗市（2/2）
“最近三个月，火之国，木叶隐村，宇智波一族内部动向，异常事件，人员变动。”斑的声音平淡无波，“所有细节，尤其是关于‘激进派’、‘失踪者’、‘特殊任务’、以及与‘古老传说’、‘禁术研究’相关的风声。”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和组织信息。“宇智波……木叶看得很紧，流出的情报不多，价格也高。”他顿了顿，“不过，最近确实有些风声。大概两个多月前，木叶暗部和宇智波警卫队联合进行了一次秘密清洗，抓了几个，死了几个，据说都和私下研究禁术、或者和某些来历不明的‘古老教派’接触有关。领头的是一个叫宇智波八代的年轻上忍，被当场格杀。他死前好像喊过什么‘真正的复兴’、‘追随先祖’之类的疯话。”
斑眼神微动。宇智波八代？有点印象，族内一个天赋不错但性格偏激的年轻骨干。果然，黑绝的诱导在持续发酵，而木叶和族内保守派（或者说，千手玄）的反应也足够迅速和冷酷。
“还有呢？”斑问。
“清洗之后，宇智波的年轻一代似乎安静了不少。但私下里，不满的声音肯定有。另外，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传言说宇智波族地附近出现过‘身份不明的强大查克拉反应’，木叶结界班和千手玄亲自去查看过，但对外宣称是‘实验事故’。鬼才信。”老者咂咂嘴，“再就是……大概二十天前，从北边汤之国那边传来点模糊消息，说有人在深山老林里，看到过穿着宇智波族服、但行为鬼祟的人影出没，好像在和什么‘非人’的东西接触……不过这消息太飘，没什么根据，可能只是眼花了或者有人冒充。”
汤之国？宇智波的人去那里做什么？斑若有所思。汤之国以温泉和旅游业闻名，忍村实力不强，但境内多火山和古老遗迹，且因为历史原因，对忍者家族的管控相对松散……确实是个适合进行某些隐秘活动或接头的地方。
“关于‘千手玄’本人，近期动向。”斑换了个问题。
“那位‘星影’大人？”老者嘿嘿低笑，“他的行踪更难搞。只知道他大部分时间待在星之村和木叶，搞他的那些‘改革’和‘研究’。哦，对了，大概十天前，他和火影千手扉间突然离开木叶，去向不明，走得很急。有猜测是北边雷之国又有异动，或者……和之前风之国守鹤那档子事有关？毕竟砂隐那边后来闹出的动静也不小，据说死了不少人，还牵扯出什么‘上古邪物’……这些大人物的心思，谁猜得透。”
千手玄和扉间同时离开？时间点正好在他袭击风之国遗迹之后不久。是去调查遗迹事件，还是处理其他更紧急的麻烦？斑心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砂隐，守鹤事件后续。详细。”斑继续问，又放了一小块同样的金属在毯子上。
老者眼睛更亮了，语速加快：“守鹤被劫，四代风影重伤，砂隐差点翻了天！后来据说是木叶和星之村派了援手，才稳住局面。守鹤好像没丢，但受了重创，被重新封印了。劫掠者身份不明，手段极其诡异，砂隐和木叶都封锁了消息。不过有小道消息说，袭击者可能和‘宇智波斑’有关……”说到这里，老者偷偷瞥了斑一眼，见他毫无反应，才继续道，“砂隐内部因此分裂，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厉害。另外，砂隐在清理废墟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据说风之国大名和砂隐高层都非常紧张，甚至秘密邀请了火之国和土之国的高层进行过紧急磋商……这事，透着邪性。”
砂隐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是千壑之原遗迹暴露了更多秘密，还是守鹤被劫过程中留下了其他线索？斑暗自记下。
随后，他又询问了关于其他大国的近期动向、尾兽相关传闻、以及地下世界是否出现关于“上古遗迹”、“神树”、“大筒木”等关键词的新流言或任务。
老者尽其所能地回答，有些信息比较确凿，有些则是道听途说。斑凭借自己的判断力进行筛选整合。
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斑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等等！”老者忽然叫住他，浑浊的黄眼睛盯着斑的背影，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客人……您打听的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命的。最近这忍界……暗流涌得厉害。我老头子多嘴一句，有些‘古老’的东西，沾上了，就甩不脱了。您好自为之。”
斑脚步未停，掀开布帘，消失在通道外。老者的警告，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走出“老耳”的石室，斑没有立刻离开黑市。他在嘈杂的洞穴中又缓步穿行了一段，异瞳隐秘地扫视着岩壁阴影、货物堆缝隙、乃至某些交易者的身上。
他在寻找“白绝”可能潜伏的痕迹。那种与自然近乎一体、但又带着扭曲生命感的气息，在左眼的洞察下，应该无所遁形——如果它们在这里，且没有进行深度伪装的话。
几分钟后，在洞穴一处靠近水源（一处渗水滴答的石壁）的阴暗角落，堆放腐烂木箱的地方，斑再次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的“信息场”。那里，一块“岩石”的质感与周围环境有着难以言喻的细微差异，其内部似乎有极其缓慢的、非地质运动的结构调整。
找到了。
斑没有靠近，也没有攻击。他站在原地，仿佛在休息，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个方向。同时，他右眼的混沌漩涡，极其轻微地旋转了一下。
没有明显的查克拉波动，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但远处那块“岩石”内部，某个维持其伪装和生命活动最关键的、微观层面的能量节点与信息反馈回路，被一股无形之力极其精准地“干扰”了零点三秒。
“岩石”表面，骤然浮现出一片极其短暂（不足十分之一秒）的、如同人脸轮廓般的扭曲，随即迅速恢复原状。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且没有任何声音或能量外泄。
但斑的左眼清晰地“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以及随之而来的、那块“岩石”内部信息流的短暂紊乱和惊恐反馈。
足够了。确认了白绝的潜伏点，并且给予了微小的警告和干扰。这会让背后的监视者感到不安和疑惑，却又抓不到把柄。
斑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来时的金属门走去。这一次，他没有掩饰身上那股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无声分开，所有嘈杂瞬间压低，无数道或敬畏、或恐惧、或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又在他目光扫过时慌忙避开。
他如同行走在寂静的真空地带，穿过污浊的空气和扭曲的人性，回到金属门前，如法炮制地“打开”门锁，步入向上的阶梯。
当他重新站在噬骨沙漠冰冷的月光下时，身后岩壁的入口无声闭合，将那个充满欲望与罪恶的巢穴重新掩埋。
夜风呼啸，卷动他深色的衣角。斑望向东方，又转向北方（汤之国的方向），最后，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的距离，投向了某个更深邃、更黑暗的所在。
情报已经获取，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也有了模糊的轮廓。
黑绝仍在活动，诱导着宇智波的残渣，监视着各方。木叶和千手玄反应迅速，且在调查风之国事件的余波。砂隐发现了某种可能与他或遗迹相关的重要线索，引发了高层紧张。宇智波内部暗流未平，且有族人可能流窜到汤之国进行隐秘活动……
而他自己，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推进计划。尾兽是目标，但经过守鹤事件，各方必然加强戒备，短期内不宜再动。或许，应该先去汤之国看看？那里可能有宇智波的“棋子”，也可能存在其他与“上古”相关的线索。同时，也需要进一步测试和开发新获得的力量，寻找更高效获取查克拉或理解“神树源代码”的方法。
“棋子”、“变量”、“资源”……斑的脑海中，冰冷的战略模块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行动路径的利弊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最终，他选定了一个方向。
身影再次化为暗影，融入苍白的沙漠夜色，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在他离开后许久，“沙狐之巢”那个被干扰的白绝潜伏点，才敢极其缓慢地、一点点从岩壁中“剥离”出来，化作一个惨白色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它惊恐地四下张望，然后迅速沉入沙土，向着某个预设的联络点逃窜，准备将“遭遇无法理解之干扰”的消息传回给它的主人。
而洞穴深处，“老耳”蜷缩在他的破毯子里，对着油灯，反复摩挲着那两块冰冷的暗金色金属，浑浊的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忧虑与恐惧。
“要变天了……这次，怕是真要塌了……”他喃喃自语，将金属块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沙漠依旧冰冷，月光依旧苍白。但某些蛰伏的阴影，已经开始了新的蠕动。猎手的利刃淬火已毕，即将划破更深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