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染缸与涟漪(1/2)
星之村地下三号生物实验室。
大蛇丸的目光穿过护目镜,聚焦在工作台中央的培养皿上。那里面不再是整株植物,而是从七号古战场蕨类样本中,通过复杂查克拉微雕与细胞剥离技术获取的、不足指甲盖大小的叶脉组织切片。切片浸泡在特制的营养液中,下方连接着比之前更加精密的、能够实时监测细胞层面查克拉波动的感应阵列。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大胆的“刺激-反应”实验。不再使用模拟的紊乱查克拉场,而是将从漩涡一族某份关于“古代战场净化仪轨”的记载中,逆向推导出的一个极简、但频率特征异常古老的净化波动序列,以极低强度导入培养液。
起初,切片毫无反应,监测曲线平稳。大蛇丸并不急躁,金色瞳孔一眨不眨。三十七秒后,感应阵列的示波器上,一条几乎与背景噪音重合的微弱曲线,陡然跳起一个尖锐的峰值,随即衰减,但衰减的波形呈现不自然的规律震荡,而非平滑下降。与此同时,在显微镜下,那片叶脉组织的部分细胞壁,浮现出比之前肉眼观察时更清晰数倍的暗紫色网状纹路,纹路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隐去,但被高帧记录忍具精准捕捉。
“共鸣……”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响起,带着压抑的兴奋。“不是被动残留,是带有特定‘锁钥’结构的活性印记。只有匹配频率的‘钥匙’才能短暂激活它,使其显形并释放出特征波形……”
他迅速调出之前记录的、从宇智波炎那份幻象报告中提取的“嘶鸣声”经过处理的频率图谱(这是千手玄以“综合研究创伤后应激”名义,在严格保密前提下提供的有限共享数据)。将两者在频谱分析仪上进行比对。
并非完全一致。但存在三个明显的、重叠的共振谐波峰。
冰冷的战栗感,混合着更强烈的探究欲,窜过大蛇丸的脊椎。古战场植物细胞中的古老印记,与一个现代宇智波忍者创伤幻象中的异常听觉频率,存在数学意义上的关联?
这不再是孤立的、可能是臆想或巧合的现象。这是线索,是证据,指向一个超越现有忍术体系、可能贯穿漫长时空的“存在”或“事件”。
他立刻回到记录卷轴前,以比以往更快的速度书写。这一次,他不止记录了数据和观察,更开始构建一个初步的假说模型:
“假设:存在某种代号为‘源头x’的古老实体或现象。其释放或残留的特定能量/信息波动,具备以下特性:
1.高渗透性与信息写入能力:可侵入生物组织,留下结构稳定、难以自然消散的‘信息印记’(如古战场植物样本)。
2.精神层面干涉力:其波动频率可能直接或间接干扰敏感个体的精神感知,诱发特定幻象或感知扭曲(如宇智波中忍案例)。
3.跨媒介存续性:其‘痕迹’可同时留存在物质载体(生物组织、环境)和精神感知领域。
4.现有查克拉体系的异质性:其波动特征与常规忍术查克拉显着不同,更古老、更‘基础’,或代表某种未被认知的能量维度。”
写下这些,大蛇丸呼吸略微急促。这个模型还粗糙,证据链也脆弱,但它提供了一个框架,将零散的碎片——玄长老看似不经意的引导、星之村提供的独特资源、那些被允许接触的边角资料、还有这次实验的惊人发现——全部串联起来。
玄长老……他知道吗?他引导自己走向这个方向,是巧合,还是他也察觉到了什么,需要一个不受传统束缚的头脑来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大蛇丸看向工作台角落那枚通讯金属片,没有立刻启动。他需要更多数据,更坚实的证据。他瞥向实验室一侧的低温储藏柜,那里还有从不同年代古战场、疑似古祭祀遗址、甚至几处传说中的“妖兽巢穴”附近采集的多种生物样本。下一步,就是用这种“净化波动序列”作为探针,去系统地扫描它们,寻找更多“共鸣点”,绘制一幅可能的“源头x污染或活动地图”。
他站起身,走向储藏柜。金色的纵长瞳孔中,倒映着冷白灯光下那些密封容器的轮廓,仿佛在凝视一个刚刚揭开一角的、庞大而古老的秘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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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村医疗观察区,特殊隔离静室。
这里比宇智波炎之前居住的小院更加安静,墙壁和门窗都附加了强效的隔音与查克拉波动抑制符文。千手玄以“深度精神调理与写轮眼稳定性监控”为由,将他暂时安置于此。名义上是更高级的关怀,实则便于控制变量,隔离潜在的外部干扰——尤其是来自宇智波族地内部可能的、无意识的情绪共鸣或某些有心人的窥探。
宇智波炎坐在静室中央的软垫上,再次尝试进行“清心守神”的观想。然而,今夜格外艰难。
自从被移入这间静室,远离了熟悉的族地环境和同伴,独处的时间变长,那些破碎的幻象不仅没有因环境安静而减少,反而出现的频率和清晰度都有所增加。而且,开始带上更强烈的情绪色彩。
此刻,他紧闭双眼,但眉心不断跳动。黑暗中,不再是简单的画面闪回,而是身临其境般的片段:
他仿佛被包裹在粘稠冰冷的液体里,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前方隐约可见一株接天连地的巨树轮廓,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无数苍白如蜡的人形被树根缠绕,倒吊着,像风干的果实。他能“感觉”到他们空洞的“视线”,没有痛苦,没有思想,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低语声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嘶鸣,而是夹杂着扭曲的、无法理解含义的音节,反复重复,如同咒语,灌入他的脑海。其中有一个音节格外突出,带着强烈的“回归”、“合一”、“母亲”的暗示性情绪,让他本能地感到恶心与抗拒。
突然,视角拉近,他“看”到一张苍白面孔的特写,双眼圆睁,却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空白。那嘴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绝非人类能做出的、空洞而诡异的“笑容”。
“呃——!”宇智波炎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布满冷汗,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开启,两颗勾玉疯狂旋转,边缘那模糊的不稳定光晕剧烈闪烁。他大口喘着气,捂住仿佛被冰锥刺痛的左眼,另一只手颤抖着抓过旁边的笔记本和笔。
这一次,他记录的不仅仅是画面描述,更开始尝试描绘那种侵入性的情绪感受:
“深度静观时,坠入极度逼真幻境。环境:黑暗粘液,中央巨树散发暗红光芒。大量苍白人形被树根倒悬,感知其为‘空洞虚无’,非死亡,似被抽空一切后的‘存在空壳’。有扭曲音节低语,核心词汇情绪指向‘回归’、‘合一’、‘母亲’(非温暖感,而是…吞噬、湮灭般的‘合一’)。近距离看到一张苍白无瞳面孔,露出非人笑容。伴随强烈生理厌恶、精神污染感及被‘注视’的寒意。本次幻象持续时间约十息,结束后写轮眼剧痛、查克拉紊乱加剧。”
写完最后一句,他几乎虚脱,靠在墙壁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幻象越来越真实,带来的精神负荷也越来越重。他清楚地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创伤后遗症。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他的写轮眼,或者通过那次任务留下的某种“伤口”,向他“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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