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暗渠与微光（1/2）
星之村地下三号生物实验室的灯光，在午夜时分总是显得格外冷白。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恒定的嗡鸣，混合着培养液中营养基质的淡淡酸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源于活性生物组织的微腥气息。大蛇丸独自一人站在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透明观察槽前，金色的纵长瞳孔在护目镜后微微收缩，专注地记录着数据。
观察槽内并非动物，而是一株株形态各异的植物样本。它们被种植在掺杂了不同比例查克拉传导矿物的基质中，暴露于人工调控的、强度与性质各异的查克拉场下。这是千手玄为他安排的“长期观察项目”的一部分，表面目的是记录环境查克拉对植物生理与形态的诱导变异。
但大蛇丸的目光，却长久地停留在第七号观察槽。那里面是一株从火之国东部某处古战场遗址边缘采集到的、看似普通的蕨类植物。在标准查克拉场下，它生长缓慢，毫无特色。然而，当大蛇丸按照千手玄某次“偶然”提及的思路，尝试用一种模拟“微弱精神冲击残留”的低频紊乱查克拉场进行间歇性照射后，这株蕨类出现了异常。
它的叶片背面的孢子囊群，在特定角度光线下，会泛起极淡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植物色素的暗紫色晕斑。更关键的是，大蛇丸使用实验室最精密的查克拉频谱分析仪（这设备的使用权限是他参与项目后额外获得的）进行扫描时，在那些晕斑对应的植物组织内，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结构异常稳定的“查克拉印记”。这印记与他之前理论学习时接触过的任何忍者查克拉特征都不同，它更……古老，更“惰性”，仿佛已经与植物细胞结构本身融为一体，成为一种生物性的“化石记录”。
“生物组织查克拉残留……微环境持久影响……”大蛇丸低声自语，指尖隔着观察槽的透明壁轻轻划过那蕨类的轮廓，眼神炽热。“不是简单的能量浸润，是写入。以一种超越常规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方式，将某种‘信息’写入了生命结构的基础层面。这需要何等精密的‘操作’？又是什么存在，在多久以前留下的‘笔迹’？”
他转身回到工作台，摊开实验记录卷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书写。他不止记录数据和现象，更在旁侧空白处快速勾勒着猜想的结构图、提出一个又一个假设、设计下一步验证实验。他的思维如同最灵巧的蛇，在已知知识的缝隙中游走，试图钻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工作台的角落，安静地躺着一枚不起眼的金属片，上面刻有星之村的徽记和一个微小的符印。这是千手玄给他的“报告通道”。大蛇丸停下笔，拿起金属片，注入一丝查克拉。微光泛起，他对着金属片，用平稳但带着压抑兴奋的语调，简要汇报了七号样本的异常发现、初步检测数据以及他关于“古老信息写入”的猜想。他没有请求指示，只是陈述事实与思路——这是千手玄与他之间不成文的默契：提供土壤，任其生长，只观察，不过度干预。
汇报完毕，金属片光芒敛去。大蛇丸将它放回原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观察槽，金色的瞳孔在冷光下幽深难测。千手玄长老提供的这个项目和资源，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渴望已久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大门。门后的世界广袤而危险，却正合他意。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触碰到的，可能只是某个巨大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而冰山之下……
他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充满探究欲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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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宇智波族地边缘，分配给受伤中忍静养的一处独立小院中。
月光清冷，透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宇智波炎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轻微颤动。他面前摊开着千手玄给的那份“清心守神”观想图卷轴，旁边还有一本他自己的笔记本。
按照观想图呼吸吐纳，确实让他精神中那股因写轮眼异常和任务创伤带来的焦躁刺痛感平复了许多。但与之相对的，某些深埋的记忆碎片，反而在精神松弛的状态下，更加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边缘，尤其是千手玄建议他“记录”之后。
他睁开眼，写轮眼没有开启，但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新的一页上，有些艰难地写下：
“朔月夜，静修时。耳边再次出现嘶鸣，非风非虫鸣。眼前有破碎画面：巨大树木的根系，如同活物般在黑暗的地下蠕动，缠绕着……苍白的人形？数量很多，静止不动，像虫蛹。树根刺入它们头顶……感觉是‘喂养’或‘抽取’。画面闪烁，伴随强烈的厌恶与……恐惧（非我之恐惧，像是画面本身携带的情绪）。持续时间约三息。”
写完后，他盯着这些字句，眉头紧锁。这比上次昏迷前模糊的印象清晰了一些，但依然荒诞不经。巨大吞噬光线的树？苍白的人形蛹？这到底是什么？是自己精神受损产生的疯狂臆想，还是写轮眼在重伤时真的捕捉到了某些……不可名状的真实片段？
他想起了千手玄长老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这位长老对此似乎并不惊讶，只是鼓励他记录。宇智波炎不是傻瓜，他隐隐感觉到，这位千手的高层，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在追寻着什么。而自己的遭遇和这些幻象，或许就是线索。
他将笔记本合上，压在观想图卷轴之下。窗外，宇智波族地的夜晚一片宁静，偶有巡逻族人经过的轻微脚步声。但他总觉得，在这份宁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流动，在窥探。就像任务中遭遇的那些冰冷空洞的敌人。
他重新闭上眼，尝试继续观想，但心中已种下更深的疑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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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隐村之外，远离人烟的深山密林深处，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潮湿洼地。
这里古树参天，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烂落叶，散发出浓郁的腐败气息。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迹象，连虫鸣都稀少，寂静得可怕。
在几块布满青苔的巨石阴影交叠的最深处，地面的落叶层微微拱起，随后，一团漆黑的、仿佛由纯粹阴影和淤泥构成的物质，缓缓从地下“渗出”，凝聚成一个模糊不定的人形轮廓。
黑绝。
它没有五官，但面向木叶的方向，仿佛在“凝视”。它刚刚从一段漫长的、跨越距离的“信息感知”中脱离。通过那些分散在忍界各处、如同神经网络般细微的“白绝孢子”和它自身对“历史扭曲节点”的附着，它感知到了几处微弱但不容忽视的“扰动”。
一处，在木叶那个新建立的“星之村”地下。有种探究的触角，正在试图触碰那些被它精心掩盖和篡改过的古老痕迹。虽然那触角还很笨拙，方向也被巧妙误导，但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尤其是……它似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目光”曾在那里短暂停留过——是因陀罗后裔中，又出现了感知敏锐的个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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