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暗渠与微光（2/2）
另一处，在宇智波族地。一个精神受创、写轮眼染上了轻微“辉夜意志”残留污染的小虫子，似乎正在记录一些不该被记下的碎片。虽然那些碎片模糊不清，无关大局，但放任这种“记录”行为本身，不符合它万年来的行事准则。任何可能指向“母亲”和“神树”真实面貌的线索，都必须被模糊、被扭曲、或被引向歧途。
还有……羽衣（六道仙人）那两个不肖子孙的后代，千手和宇智波，居然真的弄出了这么一个叫做“木叶”的村子，试图用可笑的“制度”来维系和平？斑那个小子，似乎也开始对柱间的理想产生动摇，内心的黑暗在滋长……很好，这正是它需要的土壤。
但它需要更谨慎了。时代在变化，忍者开始聚集，信息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流通。像过去那样简单地抹杀或扭曲个别知情者，在木叶这种新体系下，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连锁反应。
它需要新的策略。更巧妙，更隐蔽，更能利用这个新时代本身弱点的方式。
阴影构成的躯体微微波动，仿佛在冷笑。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宇智波族地深处，那个因弟弟之死而内心日益孤傲、对现实日益不满的年轻身影上——宇智波斑。
斑的写轮眼正在向着万花筒进化，他的力量在增长，但他的痛苦与怀疑也在增长。他正在寻找一条不同于柱间“天真理想”的道路，一条他认为能带来“真正和平”的、更有效率也更残酷的道路。而黑绝，早已将关于“万花筒的终极秘密”、“石碑的真相”、“无限月读”的诱人碎片，以最自然的方式，编织进了斑所能接触到的家族传承的缝隙之中。
是时候，再给斑的“觉悟”添一把火了。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星之村那个正在调查“古老痕迹”的千手族人？如果让他“偶然”发现一些指向宇智波“黑暗历史”或“潜在威胁”的线索，而这些线索又“恰好”能被斑或宇智波激进派知晓……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合适的土壤里疯狂生长。
还有那个记录幻象的宇智波中忍……或许可以让他“看到”更多东西，一些能将他的恐惧和疑惑，引向特定方向的东西。比如，让他“看见”千手的人，正在秘密研究宇智波的写轮眼，试图解析甚至复制其力量？
阴影缓缓渗入地下，消失无踪，只留下原地愈发浓郁的腐败气息和绝对的寂静。它就像潜伏在历史与人心最阴暗处的病毒，开始根据新的环境，调整自己的感染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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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村地下，加密通讯节点。
千手玄面前的苦无投影光幕上，扉间的影像略显模糊，背景似乎是在移动中，可能是某处边境哨所。
“宇智波炎的第二份记录已收到。”扉间的声音透过加密波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巨大树木’、‘苍白人蛹’、‘喂养或抽取’……这些描述，与千手古老祭文中一段关于‘神树吸食众生精魄’的禁忌记载有局部吻合。虽然祭文内容大多荒诞，但结合漩涡古籍，可信度需重新评估。”
“大蛇丸的报告也来了。”千手玄道，“他在古战场植物样本中发现的‘惰性古老信息印记’，结构异常稳定，与现有查克拉体系差异显着。他称之为‘生物性化石记录’。这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种新的调查工具——通过分析特定地点古老生物遗存中的查克拉印记，反向追溯该地域历史上发生过的、超越常规忍术范畴的能量事件。”
“工具可以开发，但必须绝对控制。”扉间立刻强调，“大蛇丸此人，天赋异禀，但心性难测。你的诱导必须停留在‘引导兴趣、观察结果’的层面，核心情报和最终目的绝不能泄露。”
“我明白。”千手玄点头，“宇智波炎那边，幻象内容在具体化，指向性越来越明显。这未必是好事。要么是他精神创伤的特殊表现，要么……就是有东西在故意向他‘投射’这些画面。无论是哪种，他都会成为敏感点。我建议，以进一步治疗和观察为名，将他暂时调离宇智波族地，安置在星之村医疗观察区，便于监控，也减少不可控因素。”
“可以。我会与富岳沟通，以木叶医疗资源整合和关爱受伤精锐的名义。”扉间同意，“另外，关于‘矛与盾’。我查阅了所有能调动的千手秘藏，关于‘天之矛’仍无线索，但‘地之盾’……有一份残破的祭祀祷文提到，需要‘聚世间之愿，燃守护之心，于神树遗骸或共鸣之所，筑不朽之壁’。‘神树遗骸’是关键。如果神树真实存在过，它的‘遗骸’会在哪里？或者，什么是能与神树‘共鸣’的‘所在’？”
神树遗骸……千手玄陷入沉思。宇智波炎幻象中的巨树，漩涡古籍中赐予查克拉又带来灾厄的神树，黑绝可能试图“召唤”或“回归”的对象……
“或许，我们不应该只寻找物质的遗骸。”千手玄缓缓道，“查克拉本身，可能就是神树留下的、最广泛的‘遗骸’或‘共鸣介质’。而‘聚世间之愿’……木叶，算不算一种尝试？”
通讯两端都沉默了片刻。这个猜想过于宏大，也过于骇人。
“继续调查，但步子要稳。”扉间最终道，“宇智波斑近期活动频繁，与族内激进派接触增多，对大哥的某些政策公开表示不满。村子内部的压力在增大。你的调查，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引发任何额外的、尤其是涉及宇智波的动荡。必要时，可以放缓甚至暂停。”
“我会把握分寸。”千手玄承诺。但他知道，有些探索一旦开始，看到了冰山的一角，就很难真正停下来。放缓或许可以，但停止？那黑暗的未来尽头，不会因为他们的停止而延迟分毫。
通讯结束。房间重归黑暗与寂静。
千手玄走出节点，回到星之村的地表。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训练场上已有早起的学员在热身。一切都是那么充满希望。
他抬头望向渐渐亮起的天空，又看向远方宇智波族地的轮廓，最后目光掠过星之村那些新建的实验室和档案库。
暗渠已在脚下悄然延伸，通往未知的深渊与微光。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黎明前的晦暗时刻，努力分辨方向，小心前行，并准备好迎接随时可能从阴影中扑出的恶念。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属于他的战争，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