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无声的种子（1/2）
星之村，前沿忍术理论研讨室。
这间位于科研区二层的房间，有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将室内照得透亮。长条形的金属会议桌上散落着一些卷轴、图纸和矿物样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和某种金属氧化物的气味。房间里坐着七八个人，年龄各异，服饰显示他们来自不同家族或部门——这是星之村定期举行的非强制性学术沙龙，主题往往宽泛而超前。
今天的主讲人是千手玄。他站在一块可以书写的查克拉感应板前，正以平缓清晰的语调，阐述着“环境查克拉场对通灵契约稳定性的非线性影响模型”。内容深入浅出，既有复杂的数学模型简化演示，也有实际案例佐证，譬如湿骨林、龙地洞、妙木山三大圣地的自然环境特征与其通灵兽查克拉性质的潜在关联。
听众中，大多数是星之村的研究员或对理论感兴趣的中上忍，他们或专注聆听，或低头记录。唯独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一个少年，显得格外不同。
他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黑色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肤色是少见阳光的苍白，面容清秀却缺乏血色，一双金色的纵长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千手玄，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感应板上那些流动的公式和能量结构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千手玄讲解的逻辑转折点微妙吻合。他没有记录，但那种全神贯注的投入感，甚至超过了前排最认真的听众。
大蛇丸。
讲座进入尾声，千手玄留下些许时间供人提问。几位研究员提出了几个关于模型参数验证的细节问题，千手玄一一解答。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结束时，那个靠窗的少年举起了手，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大蛇丸君？请讲。”千手玄早就注意到了他，此刻温和地点了点头。
“玄大人，”大蛇丸的声音有些沙哑，与他稚嫩的面容不符，但语调平稳清晰，“您在模型中提到了‘环境查克拉场对通灵兽生命形态的潜在塑形作用’，并以三大圣地的极端环境为例。那么，是否存在反向的影响？即，强大的、尤其是具备高度智慧或独特生命形态的通灵兽，其长期存在本身，是否会主动或被动地‘改造’甚至‘定义’其所处环境的查克拉场性质？如果存在，这种改造的机制是什么？是基于查克拉的同化，还是某种……信息层面的写入？”
问题一出，几个前排的研究员露出了思索或讶异的神色。这问题跳出了优化契约稳定性的实用范畴，直接触及了通灵术、生态查克拉学乃至生命本质的交界地带，甚至隐含着某种“生命与环境互相定义”的哲学意味。对于一个少年而言，这眼光堪称刁钻甚至有些危险。
千手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赞许。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很深刻的问题。大蛇丸君，你认为呢？基于你的了解。”
大蛇丸似乎没想到会被反问，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流露出一丝更浓厚的兴趣。“我认为，可能性存在。”他斟酌着词语，“从有限的古籍记载和少数通灵案例看，某些古老而强大的通灵兽族群，其栖息地往往具备独一无二、无法用常规地理气候解释的查克拉特征。例如，龙地洞的‘自然能量’浓度异常与蛇类的冷血特性及蜕皮重生能力，可能并非巧合。这更像是一种长期的共生演化，甚至是生命形态以其查克拉特质为‘模具’，对周围能量进行的‘铸造’。至于机制……目前缺乏足够证据，但‘信息写入’的假说，比单纯的能量同化更能解释某些特征的非扩散性和高度特异性。”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只是我个人不成熟的猜想。”
“猜想是研究的起点。”千手玄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鼓励后进的学者，而非位高权重的长老。“你的思路很有启发性，跳出了常见的能量交互框架。事实上，漩涡一族部分涉及‘圣地封印’的古卷中，确有提及类似‘地脉灵枢被久居圣兽意志浸染’的说法，只是语焉不详。如果你对此有兴趣，或许可以试着从‘生物组织查克拉残留与微环境持久影响’这个更具体的角度入手。星之村的生物样本库和精细查克拉测量仪，可以为你这类探索提供一些便利。”
他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而是提供了一个更具体、看似更“安全”的研究方向，同时暗示了资源的可获得性。这对于一个充满求知欲却缺乏渠道的少年而言，无异于在黑暗的迷宫中点亮了一盏灯，并指出了一条看似可以通行的岔路。
大蛇丸的金色眼瞳亮了一瞬，那是一种纯粹属于探究欲的光芒。“生物组织查克拉残留……微环境持久影响……”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抬起头，首次在平静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近乎谦逊的请教神态，“玄大人，这方面，有哪些推荐的入门文献或可借鉴的研究方法吗？学校的图书馆……资料有限。”
“沙龙结束后，你可以稍留片刻。”千手玄语气如常，“我正好要去档案库调阅一些关于古代生态的卷宗副本，其中或许有零星相关内容，可以指给你看。另外，星之村近期有一个辅助性的长期观察项目，关于不同气候区特定植物在人工查克拉场下的变异记录，需要人手进行基础的数据记录和分析。虽然枯燥，但能接触到大量第一手的环境-生物交互数据。如果你不介意这类基础工作，可以申请参与，算作课外实践学分，也能更自由地使用相关实验室。”
机会给得自然又合理，附带切实的好处（学分、实验室权限）和一个看似完全正当且低敏感度的研究项目（植物变异记录）。对于一个聪明且渴望突破常规学习框架的少年，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诱饵。
大蛇丸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非常感谢您，玄大人。我很乐意参与。”
沙龙散去。千手玄果然如约带着大蛇丸去了档案库的公开阅览区（非核心密藏区），找出了几份关于古代气候与特异植物分布的调查报告副本，其中确实夹杂着一些对“古战场遗址植物能量残留异常”、“疑似通灵兽巢穴周边矿物变异”的零星记载。他指点大蛇丸如何快速筛选有效信息，并看似无意地提及：“有时候，最古老的痕迹，不一定保留在显眼的遗迹里，反而可能存在于那些看似普通、却历经漫长岁月未曾改变的生物组织或矿物晶体结构中。查克拉，是一种奇妙的‘书写者’。”
大蛇丸听得极其认真，金色的眼眸在冷白的档案库灯光下，闪烁着吸收一切知识的渴望。他知道眼前这位玄长老与村里其他高层不同，不局限于家族利益或眼前的战力，其知识渊博程度和看待问题的角度，远非学校教师可比。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通往更广阔、更真实世界的窗口。
离开档案库时，千手玄递给大蛇丸一张盖有星之村顾问印章和特殊符印的申请表。“填写这个，交给科研区的山中主管。他会安排你进入项目组。有任何研究上的想法或困难，可以随时通过这个符印向我提交简要报告。”符印除了通讯功能，自然也有隐晦的监视与记录作用，但这在忍者世界的研究合作中并不罕见。
“是。”大蛇丸接过表格，小心收好，躬身行礼后离开。他的背影在长廊中显得瘦削却笔直，脚步悄然无声。
千手玄看着他消失在转角，眼神恢复平静。种子已经播下，土壤（星之村的资源与相对宽松的环境）也已提供。接下来，就是观察这颗种子会如何发芽，会自然地向哪个方向生长，又能在不知不觉中，为他探明多少关于“古老生物查克拉残留”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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