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后启示录时代的阳光(1/2)
月亮消失后的第七天,木叶迎来了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如同一道横跨天际的碎钻河流,那些曾经被月光掩盖的微弱星辰,此刻都亮得惊人。但对习惯了有月亮的夜晚的人来说,这片星空显得……过于空旷了。
就像一个熟悉的面孔失去了一只眼睛。
但生活要继续。
木叶的重建工作已经在全速推进。得益于玄生前制定的“灾后快速响应体系”,以及纲手医疗改革后建立的分布式医疗站网络,在月球坠落危机期间受伤的忍者和平民,有97%得到了及时救治。死亡人数最终控制在八百三十一人——在那种规模的灾难下,这几乎是个奇迹。
火影办公室的灯光依然彻夜长明。
不过现在坐在主位上的,除了波风水门,还有另外四个人——奈良鹿岛、山中亥一、秋道丁座、以及……宇智波富岳。
这是“木叶战后重建委员会”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委员会的五名成员,代表了木叶目前最重要的五个方面:水门作为火影统领全局,鹿岛负责战略规划,亥一负责情报与通讯,丁座负责物资调配,而富岳……代表宇智波一族,也代表木叶的武装力量。
“先汇报损失。”水门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七天他睡了不到十小时,“建筑损毁情况?”
“完全损毁的建筑四百七十二栋,严重损毁八百三十九栋,轻微损毁两千一百栋。”鹿岛翻看着报告,“主要集中在宇智波族地、科研部周边、以及火影岩下方的区域。重建预计需要三个月,完全恢复需要八个月。”
“人员?”
“忍者伤亡方面:死亡一百四十七人,重伤三百二十二人,轻伤九百余人。”亥一的声音低沉,“平民伤亡:死亡六百八十四人,大部分是在初期混乱中因建筑倒塌或踩踏导致。另外……有三百二十一人失踪,可能是在空间紊乱时被卷入了某个未知维度,生还希望渺茫。”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失踪者家属的抚慰工作要做好。”水门揉了揉眉心,“医疗系统呢?”
“纲手大人带领的医疗班已经超负荷运转一周,但基本稳住了局面。”丁座说,“药品储备消耗了六成,急需补充。另外……有件事需要汇报。”
“说。”
“在治疗过程中,医疗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病症。”丁座调出一份医疗记录,“有四十三名在月球坠落期间暴露在长子‘删除区域’边缘的忍者,虽然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查克拉系统出现了……‘概念性缺失’。”
“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失去了某些特定的查克拉应用能力。”丁座举例,“比如一个擅长火遁的忍者,突然无法理解‘火’的概念,即使结印正确,查克拉流动正常,也放不出一个火星。还有一个日向分家的忍者,白眼功能完好,但无法理解‘穴位’的概念,柔拳完全失效。”
水门坐直了身体:“这是长子攻击的残留效果?”
“大概率是。”鹿岛接话,“他的‘删除’不只是物理抹除,还包括概念层面的擦除。这些忍者很幸运,只是擦到了边缘,如果是正中目标……”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有治疗方法吗?”
“纲手大人正在研究,但需要时间。”丁座说,“目前只能先让这些忍者转到文职岗位。”
水门点点头,看向富岳:“宇智波那边呢?”
“祠堂已经完全消失。”富岳的声音平静,但眼中有压抑的痛楚,“连同里面封存的、自战国时代积累的瞳术秘卷、家族历史记录、以及与写轮眼相关的所有研究资料。损失……无法估量。”
“但更严重的是……”他顿了顿,“经过伊邪那岐共鸣阵和后来的命运窥视,族内开眼者的瞳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四十七人中,有十九人永久性失明,二十三人视力严重下降,只有五人还能保持正常战斗能力。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传承……可能就此断层。”
办公室里的空气更加沉重。
“鼬呢?”水门问。
“还在昏迷。”富岳闭上眼睛,“命运窥视的负担远超预期。医疗班的诊断是……大脑皮层超负荷灼伤,即使醒来,也可能永久失去部分记忆或认知功能。而且……”
“而且什么?”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碎了。”富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字面意义上的碎裂。眼球内部的结构完全崩解,现在虽然还保留着外形,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瞳力。宇智波一族,现在一个万花筒都没有了。”
这个消息比之前的任何损失都更让人心悸。
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最强的力量象征,就这样……断了传承。
“佐助知道了吗?”鹿岛问。
“知道了。”富岳点头,“他从忍者学校毕业后,一直在外执行长期侦查任务,昨天刚赶回来。看到鼬的状态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现在还没出来。”
水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带我去见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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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的临时住所里,佐助坐在黑暗的角落。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轮廓。他低着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水门推门进来时,佐助没有抬头。
“你哥哥的事,我很抱歉。”水门轻声说。
“抱歉有什么用?”佐助的声音冰冷,“能让他的眼睛恢复吗?能让祠堂回来吗?能让……那个该死的月亮重新挂回去吗?”
“不能。”水门诚实地说,“但我们可以让他活下来,可以重建祠堂,可以……找到新的路。”
“新的路?”佐助终于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宇智波的路,从来就只有一条——力量。而现在,最强大的力量已经碎了。我们还有什么?”
“你们还有人。”水门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重建的木叶,“有愿意为彼此牺牲的族人,有即使失去眼睛也要守护村子的觉悟,有经历了这一切后依然站着的勇气。这些,比任何眼睛都重要。”
佐助冷笑:“漂亮话。如果这些话有用,玄大人就不会死,卡卡西老师就不会被流放,紫苑就不会……”
他的声音哽住了。
水门转身,看着这个只有十二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沉重的少年。
“佐助,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愿意献出眼睛吗?”
“……为了木叶。为了忍界。”
“不完全是。”水门摇头,“是为了你。”
佐助愣住了。
“鼬在启动命运窥视前,跟我谈过一次。”水门说,“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一个不需要靠写轮眼厮杀,不需要为宇智波的名号所累,可以自由选择人生的世界。”
“所以他选择毁掉宇智波最强的力量?”佐助的声音在颤抖,“毁掉我们唯一的依仗?”
“他在给你自由。”水门走到佐助面前,蹲下身,与少年平视,“宇智波的枷锁,从来不只是外界的敌意,更是内部对力量的执着。当写轮眼不再是最强,当瞳术传承断裂,宇智波才能从‘战斗一族’的宿命中解脱出来,找到新的可能。”
“比如呢?像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地活着?”
“像人一样活着。”水门纠正,“有朋友,有梦想,有除了战斗之外的追求。就像鸣人,他虽然是人柱力,但他想当火影,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就像小樱,她没有血继限界,但她想成为纲手大人那样的医疗忍者,是为了拯救生命。”
他按住佐助的肩膀:
“佐助,写轮眼碎了,但宇智波没有碎。你哥哥用那双眼睛,给你们换来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要不要抓住它,看你自己。”
佐助看着水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迷茫,但最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我……”他低声说,“我想变强。但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也不仅仅是为了宇智波的荣耀。我想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保护重要的人,强到……下次再有月亮砸下来时,我能亲手把它推回去。”
水门笑了。
那是七天来,他第一次真心地笑。
“那就从明天开始。”他说,“我亲自训练你。不只是忍术,还有战略、政治、领导力。因为未来的木叶,需要的不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而是一个能看透迷雾、带领大家前进的头脑。”
“我……可以吗?”
“你哥哥相信你可以。”水门站起来,“我也相信。”
他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黑暗中,佐助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的星空,看着那些闪烁的星辰,看着……月亮曾经在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那片虚空,无声地发誓:
我会变强。
强到足以守护一切。
强到足以……把失去的,都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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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木叶墓园。
新添的墓碑前,站着许多人。
玄的墓碑很简单,只刻了一行字:“千手玄——木叶的头脑与良心”。没有生平,没有功绩,就像他本人一样,低调但不可或缺。
水门、纲手、自来也、鹿岛、亥一、丁座、富岳、深影、暗流、宁次、鸣人、佐助、小樱……所有与玄有过交集的人,都来了。
还有一个人,站在人群最后方。
是照美冥。
她从水之国赶来,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站得笔直。她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
仪式很简单。没有冗长的悼词,没有华丽的表演,只有沉默的鞠躬,和每个人放在墓碑前的一件物品——
水门放了一把特制的苦无,那是玄生前设计的、结合了飞雷神术式的空间坐标苦无。
纲手放了一卷医疗笔记,上面有玄提出的“战场快速分诊系统”的原始草稿。
自来也放了一本小说手稿,扉页上写着:“献给最不懂风雅的战略家”。
鹿岛放了一副将棋,缺了一枚“王将”——那是玄和他下最后一盘棋时,故意让给他的。
鸣人放了一碗一乐拉面——叉烧加倍,这是玄偶尔会和他一起吃宵夜时的标配。
佐助放了一副墨镜——那是玄失明后常戴的款式。
小樱放了一束白色的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照美冥最后一个上前。
她放下的,是一枚淡紫色的贝壳。
“水之国深海的特产。”她轻声说,“传说这种贝壳只生长在最深、最暗的海沟里,却能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中,发出微弱的荧光。玄大人……就像这枚贝壳。在最黑暗的时代,为我们点亮了一点光。”
她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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