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后启示录时代的阳光（2/2）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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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木叶重建委员会召开第二次会议。

这次，多了两个列席者——鸣人和佐助。

“首先，通报两个重要情报。”亥一开门见山，“第一，根据云隐传来的最新太空观测数据，月球确实已经离开了太阳系。它的轨迹显示，正朝着奥尔特云边缘的那个跳跃点方向移动，预计三个月后会完全消失在可观测范围。”

“卡卡西的信号呢？”纲手急切地问。

“最后一次接收到他的查克拉波动，是在月球进入跳跃点的瞬间。”亥一的声音低沉，“之后……就完全消失了。跳跃点会扭曲所有常规通讯，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再联系上他。”

办公室里一阵压抑的沉默。

“第二，”亥一继续，“关于紫苑。水之国那边，照美冥派出的深海侦查队，在裂缝附近检测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以及……微弱的星脉钥匙的共鸣。紫苑很可能还活着，但他所在的位置，深度超过一万米，水压和能量乱流都超出了我们目前的探查能力。”

“他还活着……”自来也松了口气，“活着就有希望。”

“但那个裂缝里的‘古老存在’，也在持续苏醒。”亥一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深海探测器在坠毁前传回的最后画面，“看这个。”

画面中，是绝对的黑暗。但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那不是生物，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由岩石和珊瑚构成的“结构”。结构表面，布满了发光的符文，那些符文的样式，既不像大筒木文字，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忍界文字。

最诡异的是，在画面最后几帧，那个结构似乎……“睁开了眼睛”。

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丁座皱眉。

“不知道。”亥一摇头，“但照美冥说，雾隐的古籍中称之为‘海渊之眼’，传说是在大筒木辉夜降临之前，就已经沉睡在深海中的‘原初之神’。”

“原初之神……”水门重复这个词，“和辉夜有关吗？”

“古籍记载很模糊，只说‘天外之客惊醒了深海之眠’。”亥一说，“辉夜降临后，海渊之眼有过一次短暂的活跃期，但很快又陷入沉睡。直到现在。”

“所以紫苑现在，等于是掉进了一个……远古神明的巢穴里？”纲手脸色难看。

“更糟的是，”亥一补充，“根据能量分析，海渊之眼正在吸收紫苑体内的辉夜细胞。两者似乎在……融合。”

融合。

这个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辉夜的细胞，加上深海古神的力量，再加上紫苑本身的羽村传承和星脉钥匙……

会诞生出什么？

“我们必须尽快展开深海救援。”水门做出决定，“但前提是，我们需要能抵抗万米水压的载具，以及能在那种能量乱流中保持通讯的设备。”

“科研部已经在全力研发。”鹿岛说，“但至少需要一个月。”

“那就一个月。”水门看向鸣人和佐助，“这一个月，木叶的重建和防卫工作，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鸣人，你接替卡卡西，暂时统领暗部。佐助，你协助鹿岛，负责情报分析和战略推演。”

“是！”两人同时应声。

“最后，”水门看向窗外，看向那片没有了月亮的天空，“我们需要开始准备……真正的战争。”

“真正的战争？”富岳问。

“长子临消失前说的那句话，你们都还记得吧。”水门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会让整个月球，砸向你们。’他失败了，但他背后的存在——大筒木一族，不会就此罢休。月球没了，他们可能会派舰队，可能会亲自降临，可能会用其他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

“从现在开始，木叶——不，是整个忍界——要进入‘文明存续模式’。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科技飞跃，建立星际防御体系，准备迎接……来自星空的敌人。”

“这可能吗？”丁座苦笑，“我们连深海都还没征服。”

“玄生前留下了一份计划。”水门从怀中取出一卷密封的卷轴，“这是他推演之瞳崩溃前，最后完成的东西。叫做……‘百年飞跃计划’。”

他展开卷轴。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表、时间线，从能源革命到材料科学，从生物工程到空间技术，从社会制度改革到教育体系重建……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年。

计划的总时长：一百年。

目标：让忍界文明，从行星级，跃升到……恒星级。

“一百年……”鹿岛看着那些复杂的推演，喃喃道，“这可能吗？”

“玄认为可能。”水门说，“而且他认为，我们最多只有一百年。大筒木母星距离我们可能有数百光年，但他们拥有超光速航行技术。从长子失败、信号传回母星，到他们做出反应、派遣舰队抵达……这个时间，玄推算是一百年左右。”

“所以这一百年，是我们最后的发展窗口。”自来也明白了。

“对。”水门点头，“而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统一。”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不是武力的统一，是意志的统一。我们要让整个忍界明白，我们面对的，不是国家与国家、村子与村子的争斗，而是文明与文明的生存竞赛。要么一起飞向星空，要么一起埋葬在母星的废墟里。”

“其他影会同意吗？”纲手问。

“他们必须同意。”水门的眼中闪着火焰，“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会议结束后，水门独自站在火影大楼的顶层。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金红色。没有了月亮，夜晚会来得更早，星空会亮得更快。

他想起玄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不是忍术，不是血继限界，甚至不是尾兽。而是在绝境中，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的……那份愚蠢而顽固的希望。”

现在，希望还在吗？

水门看向墓园的方向，看向玄的墓碑。

然后，他看向正在重建的木叶街道，看向那些在废墟中忙碌的人们，看向孩子们在临时搭建的游乐场里奔跑嬉笑。

希望还在。

它很脆弱，就像风中残烛。

但只要还有人守护它，它就永远不会熄灭。

“玄，你看到了吗？”水门轻声说，“你种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那是深海的味道。

是星空的味道。

也是……新时代的味道。

而在深海裂缝的最深处，紫苑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巨大的、由发光珊瑚构成的腔室里。腔室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白色的婴儿轮廓——那是辉夜细胞的聚合体。

而在光球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岩石和珊瑚构成的“面孔”。

面孔的“眼睛”位置，两个深蓝色的孔洞，正注视着他。

“羽村……的……后裔……”

一个古老、低沉、如同海底地震般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欢迎来到……海渊之眼。”

“吾乃……此星之……原初守护者……”

“与吾……订立契约吧……”

“吾助汝……掌控体内……异神之力……”

“汝助吾……驱逐……天外之客……”

紫苑看着那个巨大的面孔，又看了看光球中的白色婴儿。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能帮我……回家吗？”

面孔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回家之前……”

“先学会……如何不变成……怪物。”

光球突然光芒大盛！

白色的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眼睛。

与紫苑额头的第三只眼，一模一样。

而在这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月球曾经所在的轨道上，那个残留的白色碎屑，突然……跳动了一下。

如同心脏的搏动。

在宇宙的虚空中，

在深海的黑暗里，

在木叶的重建工地上，

新的故事，

已经开始书写。

而这一次，

讲述故事的，

将是所有还活着的人。

所有依然相信，

明天会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