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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冰殿回响,霜歌遗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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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在吞噬了那波污秽攻击后,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陈七童胸口的混沌心灯光晕已彻底内敛,仿佛刚才那震慑人心的一幕从未发生。他继续向前走着,脚步落在万年坚冰上,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冰窟中被无限放大、拉长,最终消散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身后的队伍默默跟随,无人言语,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冰面的窸窣声,如同幽灵的窃语。

巴图走在队伍中段,握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前方那道消瘦的背影,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被那深不见底的冰冷吞噬。刚才那轻描淡写间“吞没”污秽洪流的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那不是胜利,更像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化。盟主的力量,究竟走到了何种境地?他还是……“人”吗?

顾青囊被两名冰裔修士搀扶着,几乎是在拖行。老医者眼神涣散,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还在为刚才那两名吸入雾气后癫狂、此刻被绳索捆缚着、由同伴背负前行的修士担忧,又似乎只是在无意识地重复着某个药方或咒文。极寒与恐惧已逼近他承受的极限。

陈七童对身后的一切恍若未觉。

他的“渊瞳”维持在一种半开启的微光状态,如同夜行兽类的眼睛,冰冷地解析着前方每一寸冰壁、每一道能量脉络。那奇异的、纯净中带着悲伤的“冰之韵律”,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波动”,一种沉淀在冰川最古老记忆核心的“意韵”。如同一位绝世歌者将毕生的情感与感悟凝于一声叹息,再将这叹息冻结在万载玄冰之中,时光流逝,叹息本身早已消散,但那份情感的“形状”与“重量”,却通过冰之法则的共鸣,被永恒地留存、传递。

这韵律与冰璇眉心那簇新生的“霜语”火焰,有着某种同源的气息,但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更加……破碎。它吸引着陈七童,不仅仅是因为其中可能蕴含的关于“冰枢”或治愈冰璇的线索,更因为这韵律本身,与他体内那丝“死寂”冰核本源,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共鸣——不是冲突,也不是融合,而是一种类似于知音般的感应。仿佛这韵律在诉说着“冰”之法则中,属于“静寂”、“归墟”、“永恒”那一面的故事,而这正是“死寂”本源所代表的意韵。

甬道持续向下,坡度逐渐变得平缓,但空间却开始变得更加开阔、复杂。天然的冰窟与明显有人工修凿痕迹的通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迷宫般的结构。巨大的冰柱如同承天之柱,从洞顶垂落至地面,上面冻结着形态各异的冰花与气泡。有些地方,冰层中甚至封存着一些模糊的阴影——或许是远古的植物残骸,或许是某种小型生物的遗蜕,在信标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而那些暗红色的污染脉络,并未因为之前的“吞噬”而消失,反而在更深的地方,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活跃”。它们不再仅仅是冰壁上的纹路,开始凝聚成更加具体的形态: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网状结构;如同肿瘤般凸起的、半透明的暗红冰疱;甚至在一些冰柱的根部,形成了类似根系或巢穴的污秽聚合物,缓缓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陈七童没有再次轻易动用“心炉”的力量进行吞噬。他能感觉到,这些污染与冰川的结合已深入骨髓,贸然大规模吞噬,不仅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比如冰层结构崩塌),更可能惊动这片区域深处某些更加麻烦的存在。他选择了一种更加精细且耗费心神的方式——引导。

每当遇到污染脉络封堵前路或潜伏在必经之处的冰隙中时,他便以指尖逼出一缕极其凝练、蕴含着“死寂”冰冷意韵与“心光”统御之力的混沌能量细丝。这细丝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污染脉络的核心节点,并非破坏,而是进行干扰与分流。

在“死寂”本源更高位格的冰冷压制与“心光”的强行统御下,那些污秽能量会暂时陷入一种迷惑状态,其活性被大幅降低,攻击性消失,甚至会被能量细丝引导着,向其他非关键区域缓慢流淌开,从而为队伍清理出一条狭窄但相对安全的通道。

这过程对陈七童心神的消耗远大于直接吞噬。他必须全神贯注,精确控制每一丝能量的输出与频率,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污染能量的反噬或暴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很快又在极寒中凝结成冰晶。混沌色的眼眸深处,那点灰白火焰持续稳定地燃烧着,冰冷而专注。

队伍在他的引领下,如同行走在布满毒刺与陷阱的蛛网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屏息凝神。目睹陈七童以如此精微、近乎艺术般的手段处理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污染,众人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那是对绝对力量与掌控力的敬畏,也是对这种力量背后所代表的、越来越非人本质的恐惧。

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更久。

前方的甬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冰厅。

冰厅约有百丈方圆,穹顶高耸,垂挂着无数长短不一、粗如梁柱的巨型冰锥,在信标光芒的照射下,折射出万千道迷离冷冽的幽蓝光辉,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美丽而虚幻。地面相对平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坚冰,倒映着上方的冰锥与光芒,让人产生一种行走在虚实之间的错觉。

而在冰厅的尽头,正对着他们来路的岩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那不是普通的门户,而是一幅被直接雕刻或者说冻结在巨大冰壁上的、无比恢弘复杂的“浮雕”。

浮雕的主体,是一棵枝繁叶茂、根系盘结的巨树。但仔细看去,那枝叶与根系皆是由无数极其精密的冰霜符文、古老图腾以及流动的能量纹路构成,它们彼此交织、嵌套,形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立体符阵系统。巨树的“树干”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双手交叠于胸前、做祈祷或守护姿态的模糊人形轮廓,散发出纯净而凛然的冰蓝光晕,仿佛是整棵符阵巨树的灵魂或核心。

而在巨树浮雕的周围,冰壁上还“冻结”着许多其他的场景片段:有身披冰甲、高举冰矛的战士与模糊阴影作战的英姿;有无数身形渺小的人影围绕着巨树跪拜祈祷的肃穆;也有巨树某处枝干断裂、光芒黯淡的悲怆……这些场景如同环绕主树的星群,共同诉说着一段湮没于时光长河中的古老史诗。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幅巨型浮雕,包括那符阵巨树和周围场景,都散发出一种强烈而稳定的能量波动——正是陈七童之前感知到的那纯净、悲伤、寂寥的“冰之韵律”的源头!它如同一个仍在微弱搏动的心脏,持续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某种信号。

然而,在这纯净而宏大的韵律光辉之下,同样遍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无数暗红色的污染脉络,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和溃烂的伤口,侵蚀着浮雕的每一个角落。它们钻入符阵的纹路缝隙,覆盖在战士的冰甲之上,缠绕在祈祷人形的四肢,甚至直接从那“断裂的枝干”处生长出来,开出糜烂的、不断滴落暗红粘液的“花朵”。纯净的冰蓝与污秽的暗红在这幅巨大的冰雕上激烈地对抗、交融,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圣洁与亵渎并存的诡异景象。

而在浮雕巨树“树干”中心,那个人形轮廓的心口位置,污染最为集中,暗红色的脉络几乎将那人形完全包裹,只露出一点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冰蓝光点。

“这……这是……”冰骸长老微弱的声音突然从背负他的修士身后传来。不知何时,老人竟从那深度冰眠中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意识,他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幅巨大的冰壁浮雕,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冰歌……圣纹……回音……殿……”

“回音冰殿?”陈七童目光一凝。看来,那意念碎片中的信息是真的,这里就是所谓的“回音冰殿”。只是,它并非一座独立的殿堂,而是以这种“冰壁浮雕”的形式,存在于古冰甬道的深处。

冰骸长老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几个字,眼神再次涣散,重新陷入了沉眠。

陈七童示意队伍在冰厅入口附近停下,不要贸然踏入中央那片光滑如镜的冰面。他自己则缓步上前,走到距离浮雕约十丈处,停下了脚步。

“渊瞳”全开,灰白火焰在眼底静静燃烧。

在他的视界中,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而危险。

那幅“冰歌圣纹”浮雕,本质上是一个庞大而精妙的复合型远古符阵。其核心功能似乎是“记录”、“共鸣”与“守护”。它记录了一段关于“冰歌者”(或许是远古冰裔中的某种特殊存在或职位)与“巨树”(可能象征某种本源或圣地)的史诗,并通过冰之法则的共鸣,将那段历史的情感与意韵永恒留存于此(回音)。同时,它似乎也具备强大的守护之力,那纯净的冰蓝光晕中蕴含着精纯的净化与秩序法则,本应能抵御一切外来侵蚀。

但显然,它失败了。或者说是“受损”了。

“渊瞳”清晰地看到,在浮雕的多个关键节点——尤其是那棵符阵巨树的几处主要能量流转枢纽,以及那个人形轮廓的“心口”——存在着明显的破损。这些破损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极端暴力或高位格的力量强行污染所致。正是这些破损,导致了整个符阵系统的能量循环出现严重滞涩和漏洞,其守护与净化之力大幅衰退,才让那些阴影污染有机可乘,如同腐菌般寄生侵蚀。

而此刻,这个受损的远古符阵,正处于一种极其脆弱而危险的“临界状态”。

它残存的净化之力仍在与污染对抗,试图维持自身的存在,并持续发出那悲伤的“韵律”呼唤。但污染的力量也在不断侵蚀、同化。双方形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平衡,任何外来的能量扰动——无论是试图修复它的纯净力量,还是试图加剧破坏的污秽力量,甚至仅仅是大量生命气息的靠近——都可能打破这个平衡,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可能是符阵最后的崩溃与污染彻底爆发,也可能是符阵残存力量被激发后的无差别反击,甚至可能引发这片古老冰层结构的连锁崩塌。

陈七童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人形轮廓“心口”处,那被暗红脉络重重包裹、仅存一点的微弱冰蓝光点上。

他能感觉到,那一点光,是这片“回音冰殿”所有悲伤韵律的核心源头,也是整个破损符阵可能残存的最后一丝活性与希望所在。或许,那里封存着关于“冰歌者”、关于这段历史、甚至关于如何前往“冰枢”的关键信息。

但同时,那里也是污染最集中、最恶毒的区域,是平衡最脆弱的点。

要不要尝试接触?如何接触?

直接以蛮力清除污染?且不说可能引发的平衡崩溃,光是清除那核心处高度浓缩且与符阵残存力量深度纠缠的污染,所需的能量和控制力就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尝试修复符阵?他对这远古符阵的结构与原理一无所知,贸然注入能量,大概率是火上浇油。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尝试与那点残存的冰蓝光点,进行最直接、最深层次的共鸣与沟通。就像之前引导冰璇眉心的“霜语”火焰一样,或许能从中获取信息,甚至找到稳定或引导这片区域力量的方法。

但这样做同样危险。他的力量本质混杂了“死寂”、“毁灭”、“混沌”等多种负面特性,与那纯净的冰蓝光点性质相悖。即便有“心光”调和,也极易引发冲突。而且,深入沟通必然要投入大量心神,在这个污染环伺、平衡脆弱的环境中,无疑是极大的冒险。

就在陈七童凝神权衡之际,异变先一步发生了!

并非来自浮雕,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冰面,以及冰厅四周的洞壁!

光滑如镜的冰面之下,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无数暗红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迅速连接、蔓延,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冰厅地面的、巨大而邪恶的暗红脉络网络!与此同时,四周的冰壁上,那些原本相对沉寂的污染脉络也骤然亮起,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藤蔓般的触须从冰壁中钻出,疯狂地挥舞、生长,瞬间封堵了他们来时的甬道,并从四面八方,如同活过来的牢笼,向着冰厅中央的队伍合围而来!

更可怕的是,穹顶上那些垂挂的巨型冰锥,其内部也开始被暗红色浸染,尖端开始滴落粘稠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暗红液体,如同下起了一场污秽的酸雨!

整个冰厅,仿佛一个沉睡的污染巨兽,被他们的到来彻底“惊醒”,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结圆阵!防御头顶!”巴图嘶声大吼,残余的冰寂卫们尽管疲惫欲死,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迅速靠拢,将伤者和昏迷者护在中间,举起所有能用的东西——残破的盾牌、包裹、甚至身体——试图抵挡那从天而降的腐蚀酸雨。

嗤嗤嗤!

酸雨落在冰面上,瞬间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落在盾牌或衣物上,更是迅速腐蚀穿透,引发阵阵惨叫。队伍瞬间陷入混乱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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