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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古径冰骸,渊瞳窥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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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坠崖的轮廓在冰风暴中逐渐清晰。

那并非单一的山崖,而是一片由万年冰川挤压、断裂形成的巨大断崖群。灰白色的冰层与深蓝色的古冰交错堆叠,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釉光。崖体陡峭如刀削,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缝与冰瀑凝固的痕迹,无数巨大的冰锥从崖顶倒悬而下,如同巨兽口中参差的獠牙。风穿过那些天然形成的冰隙与孔洞,发出时而低沉如呜咽、时而尖利如鬼啸的声响——“鹰坠崖”的名字,或许并非全因鹰隼。

队伍在距离断崖群还有里许的一片相对背风的冰坳中停下。所有人都已筋疲力竭,嘴唇冻得乌紫,眼睫挂满冰霜。巴图清点人数,出发时的五十三人,此刻只剩四十九人。四具被匆匆掩埋在冰雪下的躯体,无声诉说着这段路程的残酷。

陈七童没有坐下休息。他将背负的“蕴灵冰棺”小心倚靠在一块巨冰旁,自己则走到冰坳边缘,望向那片沉默而狰狞的断崖。混沌色的眼眸深处,灰白色的火焰再次悄然燃起。

“渊瞳”开启。

世界的表象在眼中褪去,能量与法则的脉络缓缓浮现。

断崖群在他的视界中,变成了一团庞大、复杂、而又充满矛盾的能量聚合体。最外层是厚重纯粹的冰寒灵气,如同万年不化的甲胄,冰冷、坚硬、且对外来力量有着本能的排斥。但在这些冰寒灵气的深层,尤其是在某些裂缝交汇之处,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斑驳的、如同锈迹般的暗红色污秽脉络——与之前冰蘑菇处遭遇的触须同源,但更加隐蔽,也更加……“古老”。

它们不像是有意识盘踞于此,更像是某种高位格的力量在很久以前于此地发生过剧烈冲突或泄露,其残余的“污染”如同墨汁滴入冰川,历经漫长岁月后,与冰川本身的结构、能量乃至部分残留的古老意志碎片,强行糅合、异化,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半沉睡的“畸变生态”。

这些污秽脉络大多数时候是沉寂的,如同冰川的暗伤,只在特定条件下(比如大量生命气息靠近、能量扰动)才会被激活,表现出攻击性。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使得这片区域的能量场变得极不稳定,且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

陈七童的目光缓缓移动,搜索着意念碎片中提及的“古冰甬道”入口。

按照那模糊信息,“甬道”应在“鹰坠崖下”。但断崖群的范围如此之大,崖底更是被厚达数十丈、历经无数雪崩堆积而成的冰碛物和雪崩锥所覆盖,寻常方法根本无从找起。

他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将“渊瞳”的洞察力提升到当前状态的极限。

视线穿透表层冰雪,深入冰层之下。冰川的内部结构、古老冰脉的流向、能量淤积与稀疏的区域……种种细节如同立体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他仔细分辨着那些能量流动中的“异常”。

大部分冰脉的能量流动虽然缓慢,但方向相对统一,遵循着冰川整体运动和大地的脉络。然而,在断崖群偏东北角的一处崖底,他注意到了一片面积不小的区域,那里的冰寒灵气流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涡旋”与“内敛”状态。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漏斗”或“通道”,正在缓慢却持续地吸收着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冰寒灵气,并将它们导向冰川的更深处。这种吸收非常微弱,若非“渊瞳”对能量流动的极致敏感,几乎难以察觉。而且,在这“涡旋”区域的边缘,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些暗红色污秽脉络的踪迹——它们如同守卫或藤蔓,缠绕在那片区域的外围,隐隐构成了一种粗糙而危险的防护。

“找到了。”陈七童低声自语,眼中灰白火焰熄灭。

他转身走回冰坳。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中混杂着疲惫、期待与不安。

“休息半个时辰。处理伤口,进食。之后,我们下去。”他指向断崖群东北角的方向,“入口在那里。”

没有人质疑。连续的经历已让他们明白,这位盟主的判断,是他们目前唯一的依靠。

巴图默默组织人手,分配最后一点肉干和用体温稍稍融化的雪水。顾青囊缩在角落,抱着药箱瑟瑟发抖,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为别人处理伤口,只能勉强给自己冻伤的双手涂抹最后一点药膏。

陈七童盘膝坐在冰棺旁,闭目调息。体内,“心渊熔炉”的运转平稳依旧。吞噬阴影节点后转化的能量已消化大半,伤势恢复了约莫四成,力量恢复近半。炉体上那些混沌暗金的纹路更加深邃,炉内冷焰核心的莹白“心光”与冰蓝星芒在持续的共生中,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交融迹象,使得冷焰整体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灵性”。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心炉”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对“死寂”、“冰寒”、“毁灭”、“阴影”等多种法则碎片的亲和与理解也在加深。但同时,那种源自力量本质的冰冷与虚无感,也愈发如影随形。他看向冰璇沉睡的面容时,心中那份沉重的责任与守护之意依然清晰,但其中属于“人性”的焦虑、悲伤、柔情等波动,却仿佛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冰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队伍重新集结。陈七童背负冰棺,率先向着断崖东北角行进。

通往崖底的路异常难走。他们需要沿着断崖侧面的冰坡小心向下。冰坡陡峭,表面覆盖着松散的积雪和光滑的冰壳,每一步都要用武器凿出落脚点,或用绳索互相牵引。凛冽的寒风从崖壁间的缝隙中呼啸而出,卷起雪沫,拍打得人睁不开眼。

期间,他们又遭遇了两次小规模的“污染活化”。一次是从冰缝中突然涌出的一团暗红色、如同粘稠血液般的雾气,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两名修士吸入少许便双目赤红、神志狂乱,险些失足坠崖,被陈七童以混沌能量强行驱散雾气并震晕才救下。另一次则是几块看似普通的冰岩突然“活”了过来,表面裂开缝隙,伸出细小的暗红触须试图缠绕靠近者的脚踝,被巴图带人用火焰(点燃了最后一点含油脂的兽皮)勉强逼退。

每一次遭遇,都让队伍的气氛更加凝重,也让陈七童对这片区域的污染本质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些污染活化体似乎没有统一意志,更像是被“惊扰”后的本能反击,但它们的危险程度毋庸置疑,且与冰川环境结合后,变得极其难以彻底清除。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目标崖底。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冰碛平台,堆积着从崖壁上崩落下来的大小不一的冰块和岩石。平台的一侧紧贴着高达百丈的垂直冰崖,冰崖底部,有一个被大量积雪和碎冰半掩埋着的、不规则的黑暗洞口。

洞口约两人高,宽仅容三人并行,向内延伸数丈后便拐向黑暗,不知通向何方。洞口边缘的冰层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混杂着幽蓝与暗红的斑驳色泽,附近的冰雪中也稀疏地生长着一些同样色泽诡异的、如同珊瑚般的冰晶簇。一股比外界更加阴冷、且带着淡淡腥甜与腐朽混合气息的气流,正从洞内缓缓流出。

“就是这里。”陈七童站在洞口前,混沌色的眼眸凝视着那片黑暗。“古冰甬道”。

无需“渊瞳”,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洞口内传来的不祥气息。那不仅仅是寒冷,更像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混杂着冰雪死寂与某种阴邪污秽的沉重压力。

巴图握紧了残破的战刀,喉咙有些发干:“盟主,里面……”

“跟紧我,保持安静,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东西。”陈七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他解下腰间一枚之前制作的、简化版的“灵枢信标”,注入一丝能量后,信标散发出柔和的混沌微光,照亮了前方数丈的范围。

他没有犹豫,迈步走入了黑暗。

甬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入口虽窄,但深入十余丈后,通道便逐渐扩大,形成一个高约三丈、宽约五丈的不规则拱形冰洞。洞壁完全由万年坚冰构成,晶莹剔透,在信标光芒的照射下,折射出迷离而幽深的光晕。冰壁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波浪或云纹般的肌理,有些地方还冻结着一些古老的气泡或未知的微小杂质,在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点。

气温比外面更低,却奇异地没有风。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摩擦肺叶的刺痛感。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踩在冰面上轻微的“咔嚓”声在空洞中回荡,被冰壁反射、放大,形成令人心悸的回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污染痕迹”。

暗红色的脉络如同血管或苔藓,在晶莹的冰壁内部蜿蜒、蔓延。它们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大多集中在冰壁的裂缝处、能量流动的节点附近,或者一些冰层堆积较厚、结构相对脆弱的区域。有些脉络细如发丝,有些则粗壮如孩童手臂,颜色也从淡粉到暗红近黑不等。它们像是寄生在冰川体内的某种邪恶生命,静静蛰伏,却又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弱波动。

陈七童走得很慢,“渊瞳”时开时阖,仔细探查着前方的能量流动与结构稳定性。他能感觉到,这条甬道并非完全天然,冰壁上某些平整的断面和规则的弧度,隐约残留着极其古老的人工修凿痕迹。通道的走向也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总体趋势是朝着冰川的更深处、更寒冷的核心区域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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