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都城守卫·惨烈牺牲（2/2）

“礼儿，”他轻声说，“记住爹爹今天弹的曲子。这是乾坤文人的脊梁，是读书人的骨气。日后若遇强敌，当以此曲告之——乾坤虽弱，文骨不折。”

小言礼似懂非懂，却重重点头：“礼儿记住了。”

澹台弘毅笑了，继续抚琴。

第二十曲终了时，文庙大阵轰然破碎。

魔化妖兽如潮水般涌来。

澹台弘毅缓缓站起，白发在风中飞扬。他看向冲在最前面的天外天护法“噬魂老祖”，淡淡道：

“吾有一字，可镇万邪。”

他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空中写下一个巨大的“镇”字。

字成，金光万丈。

噬魂老祖惨叫一声，浑身冒烟，竟被这一个字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但澹台弘毅也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夫君！”岑瑾萱扑过去。

澹台弘毅艰难地握住她的手：“带礼儿……走……去中言……找文韬……”

“我不走！”岑瑾萱泪如雨下，“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朗朗诵经声。

只见文庙四周，无数乾坤学子从藏身之处走出。他们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儒，有的是稚气未脱的孩童，有男有女，有官有民。

所有人齐声诵读《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朗朗诵经声汇聚成金色的文气长河，将冲入城的魔化妖兽全部阻挡在外。

一个老儒生走到澹台弘毅面前，躬身行礼：“殿下，您已为乾坤流尽鲜血。现在，该我们这些读书人，为守护家园尽一份力了。”

他转身，对身后数千学子高声道：“乾坤儿郎！今日以我辈文骨，筑我山河屏障——虽死，犹荣！”

“虽死，犹荣！”

数千学子手无寸铁，却以血肉之躯挡在妖兽面前。他们用笔做剑，用书做盾，用一生的学问化作最后的屏障。

澹台弘毅看着这一幕，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就是他守护的国土，这就是他珍视的子民。

乾坤虽弱，文骨铮铮。

刀剑神域·剑冢

即墨浩宸站在剑冢中央，四周插满了历代刀剑神域强者的佩剑。

这里是刀剑神域的圣地，也是最后的防线。

沈梓悠抱着女儿即墨静薇站在他身边，轻声道：“浩宸，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即墨浩宸点头：“剑冢之下，镇压着刀剑神域千年积累的‘兵煞之气’。一旦释放，可化百万剑灵，但剑冢也会永久毁掉。”

“那之后呢？”

“之后？”即墨浩宸望向城外黑压压的大军，“之后，就看我们能杀多少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薇薇，怕吗？”

四岁的小静薇摇头：“不怕。爹爹说，刀剑神域的女儿，流血不流泪。”

即墨浩宸眼眶一热，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好女儿。若爹爹今日战死，你要记住——你爹叫即墨浩宸，是夺过天外天至宝、坑过诸葛砚容、偷过南宫楼天佩剑的即墨浩宸。你以后，要比爹爹更厉害。”

小静薇重重点头。

即墨浩宸起身，对沈梓悠说：“带薇薇走密道。若我败了，立刻引爆地下火雷，将整个剑冢埋葬——绝不能让兵煞之气落入天外天手中。”

沈梓悠没有哭，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浩宸，我在密道出口等你。你若不来，我下去找你。”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梓悠抱着女儿退入密道。

即墨浩宸转身，面对剑冢万剑，缓缓跪地。

“刀剑神域历代先祖在上，不肖子孙即墨浩宸，今日为护家园，不得不借兵煞之气——请先祖，助我杀敌！”

他咬破十指，将鲜血洒向万剑。

剑冢开始震动。

一柄柄古剑从地面拔出，悬停半空，剑尖全部指向城外敌军。剑身上浮现出虚幻的人影——那是历代剑主残留的战魂。

万剑齐鸣，声震九霄。

城外，天外天大军为之色变。

即墨浩宸站起，手中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那是他用“夺笋系统”从天外天宝库中偷来的魔剑“噬魂”。此剑可吞噬灵魂强化自身，但每用一次，持剑者便会折寿十年。

今日，他已不打算活着离开。

“刀剑神域儿郎听令！”他的声音传遍全城，“随我——杀！”

万剑如雨落下。

百万剑灵嘶吼冲锋。

即墨浩宸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噬魂剑所过之处，天外天士兵如割麦般倒下，灵魂被剑吞噬，反哺持剑者力量。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即墨浩宸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挥剑、挥剑、再挥剑。他身中数百创，左臂被斩断，右眼被刺瞎，却依然在战斗。

因为身后，是他的家园。

因为密道里，有他的妻子女儿。

因为远方，还有四个兄弟在奋战。

当最后一名天外天护法倒下时，即墨浩宸拄着剑，单膝跪在尸山血海中。

剑冢已毁，万剑尽碎。

兵煞之气耗尽，百万剑灵消散。

但他守住了。

刀剑神域，没有破。

密道口，沈梓悠抱着女儿走出，看到这一幕，泪水终于决堤。

小静薇挣脱母亲怀抱，跑到父亲身边，用小手擦拭他脸上的血：“爹爹，疼吗？”

即墨浩宸想笑，却喷出一口黑血。

他看向妻女，用最后的力气说：“不疼……薇薇……爹爹……守住了……”

然后，轰然倒地。

中言皇城·观星台

上官文韬与空言静并肩而立，观看着九国传回的战报。

花陆破，上官菊熙战死。

残邪破，纳兰煜宸自爆重伤幽冥鬼母。

紫禁破，慕容妙唯殉国。

阳离、乾坤、刀剑尚在苦战，但伤亡惨重。

只有中言，因为地处九国中心，防线最厚，又有上官文韬提前布下的无数后手，至今未被攻破。

但两人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菊熙死了。”空言静轻声说，眼泪无声滑落，“那年会盟，她还说要教我花陆的百花酿。”

上官文韬握紧她的手：“梅天已经疯了，率军直扑天外天主力，要为她报仇。”

“纳兰煜宸……”空言静声音哽咽，“他那样的暴君，最后却为百姓自爆。”

“因为暴君也是君王。”上官文韬望向远方，“君王可以对不起所有人，但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国土和子民。”

观星台下，中言守军正在浴血奋战。

上官文韬布置的“天地平衡大阵”发挥着作用，将攻城的威力分散到九国地脉，但这也意味着，每守住中言一刻，其他皇朝的地脉就要多承受一分压力。

“文韬，”空言静突然说，“若中言也守不住……”

“那就战到最后一人。”上官文韬打断她，“静儿，我答应过你，要守护这片土地，要创造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今日若守不住，我陪你一起死在这里。”

空言静靠在他肩上：“孩子们都送走了吗？”

“送走了。”上官文韬点头，“柒柒带着所有弟弟妹妹，在子书莲雪的护卫下去了苍梧宗禁地。那里有上古封印，可保他们安全。”

“那就好。”空言静笑了，“我们可以安心一战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第五隐杀的身影，出现在缝隙之中。

他没有带一兵一卒，只是孤身一人，凌空而立，俯瞰整个中言皇城。

“上官文韬，”他的声音如天威般压下，“交出平衡之道的核心，我可饶中言不灭。”

上官文韬飞身而起，与他对峙：“做梦。”

第五隐杀笑了：“你以为，凭你惊世骇俗上品的修为，能挡住我陆地神仙下品？”

“挡不住也要挡。”上官文韬身后浮现出万千虚影——那是他用附庸系统收服的所有生灵，从人族强者到妖兽精怪，从草木之灵到山河意志。

他们齐声咆哮：“愿随主公，死战不退！”

空言静也飞到他身边，手中多了一卷金色竹简——那是中言皇朝世代相传的圣物“言灵天书”。

“中言历代先祖在上，”她展开竹简，“今日不肖子孙空言静，请借言灵之力——诛邪！”

竹简化作漫天金色文字，每一个字都是一道法则，朝第五隐杀镇压而去。

第五隐杀抬手一挥，文字尽碎。

但这一击，也为上官文韬争取了时间。

“天地平衡，听我号令！”上官文韬双手结印，整个中言皇城的地脉开始发光，九国气运在此刻汇聚，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

“斩——！”

巨剑落下。

第五隐杀终于色变，全力抵挡。

这一剑，斩碎了半个中言皇城，也斩去了第五隐杀三成功力。

但上官文韬与空言静也因反噬重伤，从空中坠落。

第五隐杀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杀意沸腾：“好，很好。既然你们找死——”

他正要下杀手，远处突然传来四道惊天气息。

子书无名、青阳茗羽、子书莲雪、子书瑾承——四位天人合一境强者，终于赶到。

“隐杀，你的对手是我们。”子书无名冷冷道。

第五隐杀看了看重伤的上官文韬夫妇，又看了看赶来的四人，忽然笑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九国已破其四，剩下五个，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转身，踏入虚空裂缝：“下一次，就是决战。”

裂缝合拢。

中言皇城，暂时守住了。

但代价是，半个皇城化为废墟，守军伤亡过半，上官文韬与空言静重伤濒死。

子书莲雪落到两人身边，以秘法稳住他们的伤势，泪流满面：“文韬，静儿……你们撑住……撑住啊……”

上官文韬艰难地睁开眼，望向被战火染红的天空。

花陆的百花，残邪的黑日，紫禁的紫气，乾坤的文光，刀剑的剑鸣，阳离的寒冰，中言的言灵……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握住空言静的手，低声问：“静儿，你后悔吗？”

空言静微笑摇头：“不后悔。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我也是。”上官文韬也笑了，“若有来世，我还找你。”

“嗯，我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昏死过去。

远处，朝阳终于升起。

可这光明，却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

九国已破其四，数千万百姓流离失所，百万将士埋骨沙场。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活下来的人，将背负着逝者的遗志，继续战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直到这片土地，重现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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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名单（第45章确认阵亡重要角色）：

1.上官菊熙（花陆长公主，四君子之一）——战死于花陆东门外，率三千花影卫拖住三十五万敌军一个半时辰，为百姓撤离争取时间。

2.纳兰煜宸（残邪国君）——自爆“血爆天星”，重伤幽冥鬼母，击杀天外天精锐两千五百人。

3.慕容妙唯（紫禁女帝，司马顾泽之母）——战死于紫禁太极殿前，率皇族全员殉国。

4.噬魂老祖（天外天护法）——被澹台弘毅以文心圣血书写的“镇”字镇压，后死于乾坤学子反扑。

5.血手修罗（天外天护法）——斩杀上官菊熙，后被花影卫余部围攻致死。

6.三千花影卫（全员）、紫禁皇族（除提前撤离的幼童外全员）、乾坤参战学子（约四千人）、刀剑神域剑灵（百万）——集体阵亡。

重伤名单：

1.上官文韬（中言）——强行引动九国气运斩第五隐杀，遭反噬濒死。

2.空言静（中言）——使用言灵天书遭反噬，与上官文韬双双重伤。

3.澹台弘毅（乾坤）——连弹二十曲正气歌，燃烧二十年寿元，白发苍老，重伤昏迷。

4.即墨浩宸（刀剑）——使用噬魂剑及兵煞之气，断左臂、瞎右眼，力竭濒死。

5.幽冥鬼母（天外天）——被纳兰煜宸自爆重创，被南宫楼天冰封保命。

6.第五隐杀——被上官文韬引九国气运之剑斩去三成功力，受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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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是全书情绪最沉重的一章，九国同时遭受攻击，四位重要角色确认死亡（上官菊熙、纳兰煜宸、慕容妙唯、噬魂老祖），两位主角濒死（上官文韬、空言静），两位主角重伤（澹台弘毅、即墨浩宸）。战争残酷性在此章充分展现——没有无敌的主角，只有用生命守护家园的凡人。但即便在绝望中，仍有闪光的人性：暴君为百姓自爆，公主率女卫死战，学子以文骨筑墙，剑客毁圣地守城……这些牺牲，将为后续的反攻埋下火种。下一章，幸存的孩子们将登上历史舞台，用稚嫩的肩膀扛起父母留下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