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都城守卫·惨烈牺牲(1/2)
第45章:都城守卫·惨烈牺牲
黎明前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九国都城的上空同时燃烧起狼烟,天外天与魔化妖兽的大军如黑潮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这场蓄谋已久的全面总攻,选择了同一个时刻,同一轮朝阳升起之前——他们要的,是在光明到来前,让九国彻底沉入黑暗。
花陆皇城·东城门
上官菊熙一身戎装站在城楼上,银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她身后是花陆皇朝最后的七万守军,而城下,是漫山遍野的三十万魔化妖兽,以及天外天三大护法之一“血手修罗”亲自率领的五万精锐。
“长公主,西门告急!守将战死,缺口已开!”
“南门妖兽攀上城墙,药王谷弟子正在以毒雾阻挡,但撑不过一刻钟!”
“北门……北门守军哗变,有人打开了城门!”
一个个噩耗接踵而至。上官菊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出奇地平静。她望向城内——那里有三十万百姓,有她年迈的父皇母后,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宫人,有在街巷中奔跑嬉笑的孩童。
“宇文兰缔的援军还有多久?”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副将跪地哽咽:“文武皇朝援军被‘幽冥鬼母’率军拦截在三百里外的落鹰峡,至少……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突破。”
两个时辰。
上官菊熙笑了。笑容在火光中有种凄绝的美。
“传令。”她一字一句,“所有守军退入内城,以巷战拖延时间。本宫率‘花影卫’三千死士,在东门外为百姓争取撤离时间。”
“长公主不可!”众将齐齐跪地。
“这是命令。”上官菊熙抽出腰间长剑,那柄名为“不悔”的传世名剑在晨光熹微中发出清越龙吟,“我上官菊熙,生于花陆,长于花陆,今日当为花陆而死。”
她转身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中年文士——花陆丞相,也是从小教导她的太傅。
“老师,带父皇母后从密道走。密道出口在百花谷,那里有苍梧宗接应。”
文士老泪纵横:“殿下,老臣愿与殿下同死!”
“不。”上官菊熙轻轻摇头,“我要你活着,告诉后世——花陆皇族,没有跪着生的懦夫,只有站着死的公主。”
城门缓缓打开。
三千花影卫,清一色银甲白袍,全是十六至二十五岁的女子。她们是花陆历代公主的亲卫,也是花陆最精锐的秘密部队。此刻,三千人列阵城门之外,面对三十五万敌军。
上官菊熙策马立于阵前,长剑指天:“花陆女儿,今日为家国而战——杀!”
“杀——!”
三千对三十五万。
这场注定悲壮的冲锋,在史书上只留下短短一行字:“永昌十七年三月初七,花陆皇城破,长公主上官菊熙率三千花影卫战死于东门外,殉国时年二十四岁。所部无一投降,无一后退,三千玉碎,血染百花。”
但史书不会记载的细节是:三千花影卫结“百花杀阵”,硬生生将三十五万敌军拖在城门外整整一个半时辰。她们用血肉之躯筑起城墙,用生命为内城百姓撤离争取时间。
上官菊熙最后是站着死的。
她身中四十七箭,胸前被长矛贯穿三次,右臂被斩断,却依然以剑拄地,屹立不倒。血手修罗亲自上前,想要斩下她的头颅邀功,却在靠近时,听见她最后的低语:
“梅天哥哥……来世……不做公主了……做你院里的……一枝梅……”
那是她藏在心里十年的秘密。那个总是一身白衣、清冷如梅的男子,那个曾在中言皇朝与她月下对弈、说她“棋风如剑,刚烈太过”的四君子之首。
远在八百里外正率军驰援的子书梅天,突然心口剧痛,手中棋子碎成粉末。他抬头望向花陆方向,天空一片血红。
“菊熙……”他低声唤出那个从未敢当面呼唤的名字,一口鲜血喷在棋盘上。
残邪皇城·皇宫正殿
纳兰煜宸坐在龙椅上,平静地听着战报。
“东门失守,守将自爆与敌同归于尽。”
“西门被破,魔化妖兽已入城,百姓正在巷战。”
“南宫楼天率军直扑皇宫,还有三里。”
殿内仅剩的十几名大臣跪了一地,有人哭泣,有人颤抖,有人已吓瘫在地。残邪皇朝以武立国,民风彪悍,但面对天外天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依旧如蝼蚁撼树。
纳兰煜宸忽然笑了。这位以暴戾着称的君主,此刻的笑容竟有几分释然。
“众卿怕死吗?”他问。
无人敢答。
“朕怕。”纳兰煜宸缓缓站起,走下龙椅,“朕十六岁登基,杀兄弑弟,屠戮忠良,穷兵黩武,这一生做的恶事,写满史书十卷都写不完。”
他走到殿门处,望向远处冲天火光:“但朕始终记得父皇临终前的话——‘残邪可以残暴,可以邪性,可以对不起天下人,但绝不能对不起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陛下……”老丞相颤声。
“传朕最后一道旨意。”纳兰煜宸的声音响彻大殿,“所有百姓,即刻从西侧密道撤离。禁军断后,能走多少走多少。至于朕——”
他脱下龙袍,露出一身贴身的黑色战甲:“朕要与南宫楼天,做一笔交易。”
“陛下不可!”众臣惊呼。
纳兰煜宸摆摆手:“残邪皇族血脉特殊,自爆时可产生‘噬魂毒雾’,专克天外天修炼的魔功。朕一人自爆,可重伤幽冥鬼母级别的强者,为其他皇朝争取时间。”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坐了二十八年的宫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殿门。
皇宫广场上,南宫楼天率三千精锐已至。这位第五隐杀的二弟子,一身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如谪仙,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
“纳兰陛下,降,可保残邪皇族不灭。”南宫楼天声音平淡。
纳兰煜宸大笑:“南宫楼天,你知道朕这辈子最后悔什么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顾自说道:“最后悔当年在九国会盟时,没一刀砍了诸葛砚容那个贱人。她在我残邪潜伏十年,朕竟毫无察觉——真是耻辱啊。”
南宫楼天眼神微冷:“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纳兰煜宸打断他,身上开始泛起诡异的黑红光芒,“朕就用这条命,给你们天外天一个教训。”
他猛地踏前一步,浑身血脉沸腾,皮肤寸寸龟裂,黑红色的血雾从体内疯狂涌出——那是残邪皇族禁术“血爆天星”,以全部生命和血脉为代价,换取刹那的毁灭之力。
南宫楼天脸色骤变:“拦住他!”
但已经晚了。
纳兰煜宸如一颗燃烧的黑色太阳,直冲向南宫楼天身后的军阵——那里,幽冥鬼母正坐在车辇上,操控着数万魔化妖兽。
“残邪子民听令!”纳兰煜宸最后的声音响彻全城,“活下去!替朕看着这群杂碎怎么死——”
轰——!!!
黑色的太阳炸开了。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方圆五里。黑暗所过之处,魔化妖兽如雪遇沸水般消融,天外天精锐惨叫着化为脓血。幽冥鬼母尖叫着从车辇中冲出,却已被黑雾缠身,半边身体开始腐烂。
当黑暗散去时,皇宫广场已成深坑。
纳兰煜宸尸骨无存。
幽冥鬼母重伤濒死,被南宫楼天紧急用秘法冰封保命。
三千天外天精锐,只剩不到五百。
而残邪皇城西侧,数十万百姓正含泪奔逃。他们回头望向那片吞噬了君王的黑暗,齐齐跪地叩首。
暴君也好,明君也罢,在这一刻,他是为他们而死的君王。
紫禁皇城·太极殿前
慕容妙唯站在殿前广场,身后是紫禁皇室所有成员——从八十岁的老亲王,到还在襁褓中的皇孙。所有人皆着白衣,手持兵刃。
城外杀声震天,城内却异常安静。
“皇姑,我们……能守住吗?”年仅十二岁的小太子颤抖着问。
慕容妙唯摸了摸他的头:“守不住。”
“那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不是能不能,而是该不该。”这位紫禁女帝的声音平静如秋水,“紫禁立国三百年,从未有过不战而降的君主。今日城破,朕当与城同殉,这是紫禁皇族的骨气。”
她望向北方——那是司马顾泽所在的战场方向。
“泽儿,母后不能去看你登基了。”她低声自语,然后扬起声音,“紫禁儿郎!”
“在!”三千禁卫齐声回应。
“开城门,迎敌。”慕容妙唯抽出佩剑,“让天外天看看,什么叫‘紫气东来三万里,禁宫巍峨不可侵’!”
城门轰然打开。
没有防守,只有冲锋。
紫禁皇族率领最后的军队,如飞蛾扑火般冲向数十倍于己的敌军。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自杀式攻击,但每一个紫禁人都面带微笑。
因为他们知道,在东线战场上,他们年轻的君主司马顾泽,正带领紫禁主力与天外天厮杀。这里的死战,能为陛下争取哪怕多一刻钟的时间。
慕容妙唯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她身中十八刀,却依然斩杀了三名天外天护法级别的高手。最后是诸葛砚容亲自出手,一剑贯穿她的胸膛。
“值得吗?”诸葛砚容冷冷问,“你本可以逃。”
慕容妙唯嘴角流血,却笑了:“值得……因为我的泽儿……会为我报仇……会为紫禁……千百倍讨回……”
她倒下的那一刻,东线战场上的司马顾泽突然心口剧痛,手中令旗落地。
“陛下?”副将惊问。
司马顾泽望向紫禁方向,天空紫气溃散——那是紫禁皇族覆灭的天地异象。
他缓缓跪地,朝西方重重叩首三下。
然后起身,眼中再无悲恸,只有滔天杀意:“传令全军,放弃防守,全面进攻。今日,我要天外天血流成河——为我母后,为我紫禁!”
阳离皇城·朱雀大街
与其他皇城的惨烈不同,阳离的巷战打得极其聪明。
江依诺站在钟楼顶上,俯瞰全城战局。这位寒江派新任掌门,此刻是阳离皇城防务的实际指挥者。
“报!妖兽群突破第三道防线,已至粮仓附近!”
“报!西门出现内奸,打开城门,天外天精锐已入城!”
“报!百姓自发组织义勇军,用火油瓶阻挡敌军,但伤亡惨重!”
一个个战报传来,江依诺面色不变,手中令旗不断挥舞:“第三队退至粮仓地下密道,启动陷阱。西门放敌军进来,在瓮城用毒雾。义勇军全部撤入地下工事,改用弓箭。”
她的指挥有条不紊,将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变成了杀敌的陷阱。阳离皇城地下有着九国最复杂的地下网道,这是夏侯灏轩当年还是质子时就开始暗中修建的“最后防线”。
“掌门,这样撑不了多久。”副手低声道,“我们的兵力只剩不到两万,敌军至少还有十五万。”
江依诺望向东方——那是夏侯灏轩所在的战场。
“不需要撑太久。”她轻声说,“只要撑到他回来。”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欢呼。
“援军!是寒江派援军!”
只见城北方向,数千白衣剑客如雪崩般冲入战场,为首的正是寒江派大长老。原来江依诺早在战前就秘密传讯,让寒江派所有在外弟子回援。
“掌门!老朽来迟了!”大长老飞身而至,浑身浴血。
江依诺眼眶微红:“不迟。传令,寒江弟子结‘千江雪阵’,配合阳离守军,将入城敌军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遵命!”
寒江派精锐的加入,让战局瞬间逆转。千江雪阵展开,整个阳离皇城温度骤降,雪花纷飞中剑气纵横,天外天军队如麦秆般倒下。
但江依诺心中清楚,这只是一时之胜。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诸葛砚容的主力尚未出动。
果然,半个时辰后,城楼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诸葛砚容踏空而来,身后跟着三大魔女,以及整整一万幻影阁精锐。
“江依诺,”诸葛砚容的声音冰冷,“交出阳离玉玺,我可饶阳离百姓不死。”
江依诺飞身而起,与她对峙半空:“砚底藏锋,你为了一己私欲,掀起九国战火,屠戮亿万生灵——今日,我江依诺以寒江掌门之名,誓斩你于此!”
两人同时出手。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江依诺以惊世骇俗中品之境,硬抗诸葛砚容上品修为,全凭寒江派绝学和一股不屈意志。她身中三十七剑,却也在诸葛砚容身上留下十三道伤口。
最后时刻,江依诺燃烧血脉,施展禁术“冰封千里”,将诸葛砚容暂时冰封,自己也因反噬重伤坠地。
“掌门!”大长老惊呼。
江依诺艰难站起,抹去嘴角鲜血:“趁现在……全歼敌军……”
话音未落,冰封破裂。
诸葛砚容脱困而出,眼中杀意滔天:“你找死——”
就在此时,东方天空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一支箭,跨越百里而来,直射诸葛砚容面门!
箭上附着的,是夏侯灏轩的“战神之力”。
“依诺——撑住!我回来了——!”
夏侯灏轩的声音如雷霆般由远及近。
江依诺笑了,眼泪却滑落下来。
他终于,赶回来了。
乾坤皇城·文庙广场
澹台弘毅站在文庙最高处,身前摆着一张古琴。
他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儒衫,长发披散,手指在琴弦上轻抚。下方,是正在疯狂攻城的魔化妖兽,以及苦苦支撑的乾坤守军。
乾坤以文立国,军队战力本就是九国中最弱。此刻面对天外天大军,全靠文庙历代积累的文气大阵在支撑。
但大阵,即将破碎。
“殿下!文气即将耗尽,最多还能撑一刻钟!”老祭酒跪地哭喊。
澹台弘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抚琴。
琴声悠扬,穿透杀声,传遍全城。那琴音中有山河壮丽,有家国情怀,有文人风骨,有百姓悲欢。
奇迹般,琴声所到之处,守军士气大振,伤员疼痛减缓,甚至文庙大阵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
这是澹台弘毅以“文心圣体”催动的“正气歌”,可引动天地正气,克邪魔外道。
但代价,是他的生命。
每一曲,都是燃烧一年寿元。
澹台弘毅已弹了十八曲。
他的头发开始变白,从发梢到发根,一寸寸染上霜雪。当第十九曲弹到一半时,他已满头白发,面容枯槁如百岁老人。
“殿下!停下吧!再弹下去您会死啊!”岑瑾萱抱着孩子冲上文庙,跪在他身边痛哭。
澹台弘毅低头,看向妻子怀中的儿子澹台言礼——那个才四岁,却已能背诵千首诗文的小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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