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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兵临城下·天外总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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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号?”

即墨浩宸望向东北方向——那是中言皇都所在。

“大哥的信号。”他低声道,“九国都城同时遇袭,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是同一盘棋。诸葛砚容不会平均分配兵力,她一定会选择一个主攻方向,投入真正的主力。”

“你认为主攻方向是……”

“中言。”即墨浩宸肯定道,“因为中言是九国平衡的核心,是献祭大阵的阵眼所在。攻破中言,其余八国不攻自破。”

沈梓悠蹙眉:“那我们还守什么?不如集中兵力去援中言。”

“不行。”即墨浩宸摇头,“九城皆是阵眼的一部分,任何一城失守,都会削弱整体防御。我们必须各自守住,拖住敌军兵力,给大哥他们争取时间。”

“时间?什么时间?”

即墨浩宸沉默片刻,缓缓道:“完成献祭,提升境界的时间。”

沈梓悠瞳孔一缩:“你是说……九国君真的要……”

“这是唯一的机会。”即墨浩宸望向皇宫方向,“半个时辰前,父皇已进入祭坛。此刻,应该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沈梓悠明白了。

刀剑神域的皇帝,即墨浩宸的父亲,此刻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与国运,为这场战争提供最后的力量。

而同样的场景,正在其他八国都城上演。

“他们……都会死?”沈梓悠声音发颤。

“都会。”即墨浩宸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是君王的责任,也是……父亲的决意。”

他想起昨夜,父皇召他入宫。

没有长篇大论的嘱托,没有悲壮的告别,老人只是平静地递给他一枚虎符。

“浩宸,刀剑神域的未来,交给你了。”

“父皇,您不必——”

“必须。”老人打断他,眼中是看透一切的淡然,“我老了,境界停滞三十年,已无突破可能。用这条残命换一线生机,值得。”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母亲去得早,我没能保护好她。但这一次,我要保护好你的家,保护好我的孙儿孙女。”

“记住,守护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它需要有人站在前面,需要有人付出代价。”

“今日,轮到我了。”

回忆如刀,刺得即墨浩宸心口剧痛。

但他没有哭,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悲伤。

他只是握紧了那枚虎符,握得指节发白。

“梓悠。”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们能活下来……”即墨浩宸转头,看着妻子,“我们再生个女儿吧。像你一样漂亮,像母亲一样温柔。”

沈梓悠怔住,随即眼圈一红,重重点头:“好。”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的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如利剑刺破苍穹,即便相隔千里,也清晰可见!

即墨浩宸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精光: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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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言皇都·天启城

第一波攻击,比预想中更疯狂。

魔化妖兽如潮水般撞上护城河,尸体很快填平了一段河道。后续的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冲锋,在城墙下堆积成血肉斜坡。

“放箭!”

空言静厉声下令。

城头万箭齐发,暴雨般倾泻而下。但魔化妖兽皮糙肉厚,普通箭矢只能造成轻伤,唯有附魔弩箭才能有效击杀。

而附魔弩箭,数量有限。

“用火油!”上官文韬冷静指挥。

一锅锅滚烫的火油泼下,紧随其后的火箭点燃,城墙下顿时化作一片火海。妖兽在火焰中哀嚎打滚,焦臭味冲天而起。

但魔军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滞。

黑甲步兵踩着烧焦的尸体继续推进,他们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

巨大的圆木和石块砸下,将云梯连同爬在上面的士兵一同砸碎。但更多的云梯架起,更多的士兵如蚂蚁般涌上。

城头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年轻的民兵被爬上城头的黑甲兵一刀砍中肩膀,惨叫倒地。旁边的老兵怒吼着一枪刺穿黑甲兵咽喉,却也被另一刀捅穿腹部。

“医护队!快!”

妇人组成的医护队冒着箭雨冲上来,将伤员拖下城头。有人中箭倒下,立刻有人补上她的位置。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消耗战。

“这样下去不行。”空言静一剑斩杀三名敌兵,退到上官文韬身侧,“我们的守军消耗太快了。”

上官文韬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九座缓缓逼近的“葬魂台”。

那些高塔已进入射程,顶端的紫色雷光开始凝聚。

“必须先毁掉那些东西。”他沉声道,“否则等它们齐射,城墙阵法撑不过三轮。”

“我去。”空言静提剑就要跃下城头。

“不行!”上官文韬一把拉住她,“你是监国公主,不能冒险!”

“那你说怎么办?!”

上官文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夫人,还记得咱们的‘老本行’吗?”

空言静一愣。

“附庸系统,可不止能收人。”上官文韬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只要是‘有灵’之物,皆可收服——包括那些魔化妖兽。”

“你疯了?那么多妖兽,你怎么收?!”

“一个一个收当然不行。”上官文韬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那是三日前,九国君启动献祭大阵时,子书莲雪交给他的,“但如果是——批量收服呢?”

他将玉简按在额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一篇禁术:《万灵归心咒》。

以施术者心血为引,以国运为基,强行与范围内所有生灵建立临时契约,持续一炷香时间。

代价是:施术者折寿三十年,且一旦反噬,神魂俱灭。

“文韬!不要!”空言静脸色煞白。

“这是唯一的办法。”上官文韬平静道,“夫人,为我护法。”

他不等空言静回答,已盘膝坐下,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

鲜血没有落下,而是悬浮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

他开始吟唱。

那是一种古老、晦涩、仿佛来自天地初开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如山,震得周围空气泛起涟漪。

城下的魔化妖兽,忽然齐齐停下冲锋。

它们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望向城头,望向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符文越来越多,渐渐组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覆盖了整个战场上空。

魔军统帅察觉不对,厉声下令:“杀了他!快!”

数名天外天高手冲天而起,扑向城头。

空言静横剑在前,寒声道:“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但她一人,如何挡得住数名同阶高手?

眼看就要被突破——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战场。

金光从城内升起,一尊百丈高的金佛法相显化,一掌拍向那几名天外天高手。

“大雷音寺,了空大师?!”空言静惊喜。

不止了空。

一道道身影从城中各处升起。

有背负剑匣的道人,有手持念珠的尼姑,有浑身药香的老者,有气息凌厉的剑客……

江湖。

整个中言皇朝的江湖势力,在这一刻,全部站了出来。

“上官国主。”了空大师的声音平和却坚定,“您只管施术,这些宵小,交给贫僧等人。”

“多谢诸位!”上官文韬闭目,全力催动法阵。

血色符文开始旋转,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将上官文韬与城下所有魔化妖兽连接在一起。

“以我之血,契汝之灵——”

“以国之运,唤汝本心——”

“醒来!”

最后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光柱轰然扩散,扫过整个战场。

那些魔化妖兽,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清澈——或凶猛,或警惕,或温顺,但不再是毫无理智的杀戮机器。

它们茫然四顾,看到了脚下同类的尸体,看到了前方破损的城墙,看到了后方驱策它们的黑袍人。

然后,它们明白了。

“吼——!!!”

震天怒吼,不是冲向城墙,而是——转身,扑向身后的黑甲大军!

妖兽反叛!

“不!不可能!”魔军统帅脸色惨白,“控兽术怎么可能被破解?!”

“不是破解。”上官文韬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却笑得肆意,“是它们自己,选择了站在哪一边。”

他抬手,指向那九座葬魂台:

“去吧,毁掉那些东西。”

上万头恢复神智的妖兽——铁甲犀牛、腐骨秃鹫、三头地狱犬、烈焰雄狮、雷霆巨象——如脱缰野马,冲向魔军本阵!

它们恨透了这些控制它们、让它们自相残杀的黑袍人!

黑甲大军被冲得七零八落,九座葬魂台在妖兽的疯狂冲击下,一座接一座崩塌!

“好!”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但上官文韬却踉跄一步,被空言静扶住。

“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上官文韬擦去嘴角血迹,望向远方,“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魔军后方,三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道阴冷如九幽寒冰。

一道暴戾如洪荒凶兽。

一道缥缈如虚幻梦境。

三大弟子——

诸葛砚容,南宫楼天,幽冥鬼母。

终于,亲自下场了。

而更远处,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威压,缓缓降临。

那是陆地神仙的威压。

第五隐杀,亲临战场。

上官文韬握紧空言静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夫人,怕吗?”

“有你在,不怕。”

“那便——”

上官文韬拔剑,剑指苍穹,声震九霄: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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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九国都城

紫禁城外,司马顾泽的千机引终于炸响,十二座指挥塔同时失灵,紫禁守军将积攒的所有防御物资倾泻而下,魔军先锋万人队瞬间覆灭。

阳离城下,夏侯灏轩出了第二剑,斩两名惊世骇俗境,自身力竭吐血,被江依诺拼死救回城头。但阳离守军士气如虹,硬生生挡住了三十万魔军的疯狂冲锋。

文渊城前,澹台弘毅以文心为盾,万余名读书人以自身文气加持,那面金色心盾挡住了三轮葬魂台齐射,自身崩碎大半,但城墙完好。

刃锋城上,即墨浩宸的影卫成功烧毁敌军三成粮草,制造大乱。弩炮营精准击毁三座葬魂台弱点,延缓了敌军攻势。但魔军六名惊世骇俗境高手已开始联手破阵。

而更遥远的——

花陆皇城,上官菊熙白衣染血,持剑立于破碎的城楼,身后是倒下的三万花陆卫,身前是源源不绝的魔军。

残邪皇都,纳兰煜宸狂笑着引爆了皇城大阵核心,与冲入城中的幽冥鬼母分身同归于尽,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老子的地盘,轮不到你们这些杂碎撒野!”

惊雷新城(原惊雷皇都,被闻人竹沁收复后改名),闻人竹沁与宇文兰缔背靠背血战,两人都已重伤,但半步不退。

文武皇城,宇文言卿在祭坛上燃烧了最后一丝生命,将国运注入大阵前,对跪了一地的臣子说:“朕去后,兰缔若归,皇位传他。若不归……便选贤能。记住,宇文家的江山,守的是百姓,不是一家一姓。”

九座城,九场血战,九种悲壮。

但所有人的心,都牵挂着同一个方向——

中言,天启城。

因为那里,将决定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

因为那里,有陆地神仙降临。

因为那里——

是人间,对神魔的,最终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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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但战场没有黑暗。

火焰在燃烧,法术在闪耀,鲜血在流淌,生命在凋零。

这场战争没有正义与邪恶的简单对立,只有生存与毁灭的残酷抉择。

而抉择的代价,正在每一个呼吸间,叠加成山。

中言城头,上官文韬看着缓缓走来的三大弟子,看着远处那个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黑影。

他忽然想起了二十二年前,他们五人初至质子府的那个下午。

阳光很好,他们互相打量着彼此,眼中都有警惕,也都有好奇。

然后司马顾泽第一个笑了:“哟,哥几个,都是来当质子的?那以后就是难兄难弟了,互相照应着点?”

夏侯灏轩撇嘴:“谁跟你难兄难弟?老子是来享福的。”

澹台弘毅摇头晃脑:“非也非也,质子者,质于他国以示诚也,当谨言慎行……”

即墨浩宸默默掏出一包瓜子开始嗑。

而他自己,上官文韬,当时在想什么呢?

他想的是:这群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但就是这样一群“不正常”的人,一起走过了二十二年的风风雨雨,一起哭过笑过,一起爱过恨过,一起从纨绔成长为皇朝的脊梁。

而现在,他们又要一起——

面对死亡。

“兄弟们。”上官文韬轻声自语,仿佛那四人就在身侧,“这一战,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战了。”

“但我不后悔。”

“能和你们一起来到这个时代,能和你们并肩走到今天——”

他握紧剑柄,眼中燃起最后的火焰:

“是我上官文韬,此生最大的荣幸。”

远处,第五隐杀缓缓抬手。

那只手,仿佛托起了整片天空。

然后,向下,一按。

天,塌了。

寒风吹过中言皇都的城楼,旌旗猎猎作响。

上官文韬站在五十丈高的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地平线上翻滚的墨色乌云。那不是自然的天象,而是数以百万计的魔化妖兽喷吐出的瘴气汇聚而成。更远处,天外天的战旗如血色浪潮,正缓缓向九国都城同时推进。

“报——”

传令兵浑身浴血,踉跄跪倒:“紫禁皇城东门已破,司马陛下率禁军死守内城!”

“报!阳离南境全线崩溃,夏侯太子身中三箭仍在阵前!”

“报!乾坤文庙被焚,澹台殿下以文心化阵,困敌三千自焚其中!”

“报!刀剑神域天空舰队半数坠毁,即墨王爷以虚空之力独守天门!”

每一个战报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子书莲雪一袭白衣,静静立在城楼中央,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面色如常:“九国都城,还有几座完好?”

宇文兰缔艰难开口:“除中言外,文武皇城尚在苦守,残邪、花陆...已破。”

闻人竹沁猛捶城墙,砖石碎裂:“我惊雷皇城呢?我父皇呢?”

传令兵低下头:“惊雷...闻人陛下被诸葛砚容操控,亲手打开城门迎敌。皇城...未战先破。”

“啊——”闻人竹沁仰天长啸,眼角迸裂出血泪。

上官文韬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警告。附庸系统显示,他这些年收服的各路高手、将领,正以惊人的速度灰暗下去——每一个名字熄灭,都代表一条生命的逝去。

“莲雪陛下。”他睁开眼,声音嘶哑,“按计划,该启动了。”

子书莲雪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九龙玉玺。这是中言皇朝镇国神器,也是九国会盟时约定的最后手段——九国气运联动大阵。

“一旦启动,九国君将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看向众人,“这意味着,如果有国君陨落,其余人也会遭受反噬。你们...真的决定了?”

城楼上,幸存的九国君代表齐聚。

宇文言卿(文武皇帝)断了一臂,用布条草草包扎:“朕的皇子皇女已全部战死,还有什么可犹豫?”

慕容妙唯(紫禁女皇)面色苍白如纸,她的夫君司马顾泽正在千里之外死战:“开始吧。若不能胜,留着气运何用?”

呼延晏泽(阳离皇帝)浑身是伤,却挺直脊梁:“夏侯那小子...比我强。他若战死,我这父皇陪他一起走,黄泉路上不孤单。”

纳兰煜宸(残邪皇帝)咳着血笑:“本王都城已破,子民十不存一,早就是该死之人了。拉几个垫背,值了。”

上官菊熙(花陆长公主,暂代君位)眼角有泪,却无哭声:“我母皇战死时对我说,花陆可以亡,但花陆人的骨气不能亡。莲雪姐,启动吧。”

闻人秉文本该在场,但已被控制。代替他的是惊雷忠臣代表——一位白发老将军,他跪地叩首:“惊雷有罪,但惊雷百姓无辜。求诸位陛下...给惊雷一个赎罪的机会。”

子书莲雪的目光最后落在上官文韬身上。

“开始。”他只说了两个字。

九龙玉玺被高高举起,九道光芒冲天而起,贯穿云霄。这一刻,整个九州大陆都震动起来——山川共鸣,江河倒流,九国地脉中的皇朝气运被强行抽取,化作九条金色巨龙,在空中交织盘旋。

“以朕之名,唤九国气运!”

“以朕之血,铸不朽长城!”

“以朕之魂,守天下苍生!”

九国君同时割破掌心,鲜血滴入玉玺。金光暴涨,一个覆盖整个中言皇城的巨型光罩缓缓升起——九国气运大阵,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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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紫禁皇城内城。

司马顾泽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中的长剑已经崩出十几个缺口。他的坑人系统早已超负荷运转,每分每秒都在计算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坑杀最多的敌人。

“陛下!东侧箭塔倒了!”韩雪澜浑身是血,她的琴弦已断,十指血肉模糊。

司马顾泽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剩余积分:387。这是他坑杀了十七名天外天护法、三百名魔化妖兽攒下的。够用一次“天坑地陷”。

“雪澜,带剩下的人退入皇陵。”他平静地说,“那里有先祖布置的最后机关,能撑三个时辰。”

“你呢?”

“我?”司马顾泽笑了,那笑容里是他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柔,“朕是皇帝,哪有皇帝丢下都城逃命的道理?”

韩雪澜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你说过要陪我白头偕老的!你说过等沐沐长大,我们要一起教她弹琴下棋的!”

“对不起。”司马顾泽轻轻拂开她的手,“这次...朕要食言了。”

他转身面向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系统界面弹出最后提示:【是否消耗全部积分,启动“绝天坑地陷阵”?此阵需以施术者生命为引。】

【是/否】

司马顾泽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土地裂开无数缝隙。天外天的先锋军惊恐地发现,他们脚下的不是普通裂缝——那是直达地心岩浆的深渊。

“坑人,要坑就坑个大的。”司马顾泽大笑,鲜血从七窍流出,“朕这一生,坑过太监、坑过贪官、坑过敌将,今天...就坑你们百万大军陪葬吧!”

金光从他体内爆发,那是九国气运大阵连接成功的征兆。他的力量瞬间暴涨至惊世骇俗上品,但代价是——生命倒计时开始。

“雪澜,告诉沐沐。”他的声音在轰鸣中几不可闻,“爹爹不是英雄,只是个...爱坑人的混蛋爹爹罢了。”

地陷吞没了第一批十万敌军。

岩浆喷发,吞噬第二批。

第三批想要逃跑,却发现天空也塌陷了——真正的天坑地陷。

当一切平息时,紫禁皇城外出现了一个直径二十里的巨坑,深不见底。百万敌军,尸骨无存。

司马顾泽站在坑底中央,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已成雕塑。

他的系统界面最后闪烁着一行字:【坑人生涯最高成就达成:单次坑杀数突破百万。奖励积分...已无意义。宿主,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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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离南境,断魂谷。

夏侯灏轩拄着长枪,单膝跪地。他的左腿被生生撕掉一大块肉,右胸插着三支羽箭,每呼吸一次都喷出血沫。

江依诺跪在他身边,用最后的内力为他疗伤——但她自己的丹田早已破碎,现在的内力是在燃烧生命。

“别救了。”夏侯灏轩咧嘴笑,满口是血,“救不活的。”

“闭嘴!”江依诺眼泪混着血往下淌,“你说过要犯贱一辈子的!你说过要天天惹我生气,让我追着你打的!”

“那多累啊。”夏侯灏轩艰难地抬手,擦去她的泪,“下辈子...下辈子我当个正经人,好好娶你,不犯贱了,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你这辈子!就要你这个混蛋!”

夏侯灏轩笑了,看向四周——断魂谷里堆满了尸体,有敌军的,有阳离将士的,有寒江派弟子的。他的师父南宫婉蓉躺在不远处,早已气绝,手中还紧握着寒江掌门令。

“依诺,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他突然说。

“什么?”

“我这么犯贱,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江依诺愣住了,然后狠狠一拳捶在他肩上——很轻,轻得像抚摸。

“因为...”她哽咽着,“因为你虽然嘴上犯贱,但心里比谁都重情。因为你为了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孩童,可以豁出性命。因为你看似玩世不恭,却比任何人都珍惜兄弟、珍惜家人、珍惜这天下。”

夏侯灏轩静静听着,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

九国气运大阵的金光也在此时灌注他体内,力量回归,伤口开始愈合——但生命的流逝并未停止,只是延缓了。

“够本了。”他轻声说,“这一生,穿越而来,有兄弟五个,有爱人相伴,有儿女承欢,还当了太子...值了。”

他看向山谷外,新一轮的敌军正在集结。这次来的不是杂兵,是天外天的核心精锐——三大使者亲自带队。

“依诺,带剩下的人走。”夏侯灏轩站起身,断裂的腿骨在金光中强行接合,“我殿后。”

“你殿什么后!我们一起走!”

“我是阳离太子,是寒江派女婿。”夏侯灏轩的笑容桀骜如初,“要死,也得死得轰轰烈烈,让后人记住——曾经有个很犯贱的家伙,为了守护他在乎的一切,战到了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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