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境界突破·骇俗惊世(2/2)
屏障剧烈颤抖,五世子同时喷血,但屏障没有碎。
它撑住了。
虽然只撑了三息,但确实挡住了那毁天灭地的一掌。
第五隐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哦?”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五世子:“你们…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夏侯灏轩擦去嘴角血,咧嘴大笑,“老东西,接我一招——战神,破!”
他冲天而起,浑身燃烧起血色气焰,那是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
长刀斩出,刀光撕裂天地。
第五隐杀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锋。
“勇气可嘉,力量不足。”
手指一弹,夏侯灏轩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砸进山壁,碎石崩飞。
“灏轩!”江依诺飞身去救。
但第五隐杀的动作更快,他一步踏出,已经到了江依诺面前。
“先杀一个吧。”
手掌拍向江依诺头顶。
“休想!”
四道身影同时挡在江依诺身前——空言静、韩雪澜、岑瑾萱、沈梓悠。
四个女子,四个母亲,此刻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平衡,逆转!”空言静双手结印,以中言皇室的禁忌秘术,强行扭曲了第五隐杀掌下的法则。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韩雪澜的银针、岑瑾萱的文心、沈梓悠的空间折叠——四种力量同时爆发,硬生生将那一掌震偏三寸。
掌风擦着江依诺的肩膀掠过,山壁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蝼蚁…也敢阻我?”第五隐杀皱眉。
他生气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怒意,但陆地神仙的怒意,已经足以让天地变色。
乌云变成血色,雷霆在云中翻滚,那是天罚的前兆。
“退!”子书莲雪的声音响彻峡谷,“按计划,守地脉九窍!”
所有人瞬间散开,向着峡谷九个方位冲去。
那不是溃逃,而是战略转移——他们要做的不是打败第五隐杀,而是拖延时间,守住地脉,等待那个“一线生机”。
第五隐杀没有追击。
他站在峡谷中央,看着四散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守地脉?想法不错…可惜,你们守得住吗?”
他抬手,魔气漩涡中,三道身影缓缓降临。
诸葛砚容、南宫楼天、幽冥鬼母。
三大弟子,全部是惊世骇俗上品。
“师尊,”诸葛砚容躬身,“那些蝼蚁就交给我们吧。”
第五隐杀点头:“速战速决,献祭大阵…该启动了。”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身下的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血色纹路。
那是献祭大阵的核心——一旦完全展开,整个峡谷,所有生灵,都将成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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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第一窍·震位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背靠而立。
他们面前,是诸葛砚容率领的三千魔化妖兽。
“文韬,”空言静轻声说,“如果这一战我们活下来…我想再生个女儿。”
上官文韬握紧她的手:“好,就叫她…念安。愿她一生平安。”
“嗯,念安…”空言静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面对兽潮:“那就为了念安,战吧!”
中言皇朝的平衡卫队结成战阵,与魔化妖兽撞在一起。
血肉横飞,杀声震天。
上官文韬没有参战,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地面。
附庸系统全力运转——他要做的不是杀敌,而是净化这一窍的地脉,切断它与献祭大阵的联系。
【地脉净化进度:1%…2%…】
很慢,但有效。
诸葛砚容发现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想净化地脉?问过我了吗?”
她手中出现一支墨笔,凌空书写——那是以文道入魔的“邪文”,每一个字落下,都有一名平衡卫队的士兵爆体而亡。
空言静挡在上官文韬身前,以自身为盾,硬抗邪文冲击。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她的白衣。
但她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静儿…”上官文韬嘶吼。
“别分心!”空言静回头,眼中是温柔与决绝,“做你该做的事…我守着你,就像…你一直守着我那样…”
她燃烧血脉,境界强行提升到惊世骇俗中品。
那一刻,她周身绽放出璀璨的白光,宛如仙子临凡。
“中言秘术·生命守护!”
白光化作屏障,将上官文韬和地脉窍穴笼罩其中。
任凭邪文如雨,妖兽如潮,屏障巍然不动。
只是…屏障上,开始出现裂痕。
空言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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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第二窍·离位
夏侯灏轩从碎石中爬出来,浑身是血,但眼中战意更盛。
“妈的…差点被一巴掌拍死…”
江依诺扶住他:“还能打吗?”
“能!”夏侯灏轩咧嘴,“媳妇儿,你看好了…什么叫…战神不死!”
他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目标不是第五隐杀,而是南宫楼天。
南宫楼天正在屠杀寒江派的弟子,剑下已亡魂过百。
“你的对手是我!”夏侯灏轩一刀斩下。
南宫楼天回身格挡,眼中闪过诧异:“还没死?”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夏侯灏轩狂笑,刀势如疯魔,完全不顾防御,只攻不守。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南宫楼天皱眉,他不怕死,但他不想和一个疯子同归于尽。
所以他一退再退。
“退什么?不是要杀我吗?来啊!”夏侯灏轩步步紧逼,每一刀都燃烧着生命。
江依诺没有去帮他,而是转身面对那些魔化妖兽。
她知道,丈夫在为她争取时间——她需要净化地脉。
寒江派的冰封大阵展开,将整个窍穴冻结。
【地脉净化进度:5%…7%…】
比上官文韬那边快,因为这里是离位,主火,寒江派的冰系功法正好克制。
但代价是…江依诺的真气在飞速消耗。
她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强行维持大阵。
而远处,夏侯灏轩已经和南宫楼天战到癫狂。
两人都浑身是伤,但夏侯灏轩伤得更重——他胸前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左臂已经抬不起来。
“放弃吧,”南宫楼天冷冷道,“你赢不了。”
“赢不了…也要咬下你一块肉!”夏侯灏轩吐出一口血沫,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刀。
他用身体,撞进了南宫楼天怀里。
然后,死死抱住。
“你干什么?!”南宫楼天惊怒。
“嘿嘿…”夏侯灏轩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带你…一起下地狱!”
他体内的战神之心,开始逆转。
那不是自爆,而是比自爆更恐怖的东西——他要将南宫楼天,拉进自己的识海,在灵魂层面同归于尽。
“疯子!你这个疯子!”南宫楼天终于慌了。
但已经晚了。
两人的身影,被血色光芒吞没。
“灏轩——!!!”江依诺凄厉的哭喊,响彻峡谷。
血色光芒中,传来夏侯灏轩最后的声音:
“依诺…活下去…带着沅沅…好好活…”
光芒炸开。
南宫楼天的身体,化作飞灰。
夏侯灏轩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还没死,但…灵魂已经破碎,只剩一口气吊着。
江依诺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丈夫残破的身体,眼泪如决堤洪水。
但她没有停下净化地脉的手。
因为丈夫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地脉净化进度:15%…20%…】
她一边哭,一边净化,一边用治愈术吊着夏侯灏轩最后一口气。
那画面,凄美得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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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第三窍·兑位
司马顾泽和韩雪澜站在一处水潭前。
这里对应兑位,主泽,地脉之力最为柔和,也…最容易被污染。
幽冥鬼母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她身后,是数以万计的复生死尸——那些在之前战斗中战死的将士,此刻全部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绿光,成为她的傀儡。
“药王谷主,”幽冥鬼母的声音沙哑难听,“久仰大名。”
司马顾泽面无表情:“少废话,开打吧。”
他抬手,坑人系统全力运转——不是坑人,是坑这片天地。
地面开始塌陷,水流开始倒灌,空间开始错乱。
这是他以生命为代价布下的绝杀之局——“天机陷阵”。
韩雪澜没有参战,她盘膝坐在水潭中央,以药王谷的秘术净化地脉。
银针飞舞,每一针都刺入地脉节点,将魔气逼出。
【地脉净化进度:10%…13%…】
幽冥鬼母想要阻止,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她脚下的地面在变化,空间在折叠,她每一步踏出,都可能会掉进空间裂缝,或者被塌陷的地面吞噬。
“阵法?”她皱眉,“不对…这是…天机?”
她终于明白,司马顾泽不是要打败她,是要困住她。
用他的命,布一个困住惊世骇俗上品的局。
“值得吗?”幽冥鬼母看向司马顾泽,“为了拖延时间,燃烧自己的寿命和灵魂?”
司马顾泽笑了:“值得。”
他看向水潭中的韩雪澜,眼中满是温柔:“我这一生…坑了很多人…但唯一不想坑的…就是她和沐沐…”
“所以,”他收回目光,看向幽冥鬼母,“你就留在这里吧…陪我…一起等死…”
天机陷阵彻底激活。
整个兑位窍穴,化作一个巨大的迷宫,一个不断变化的绝地。
幽冥鬼母被困住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以司马顾泽的境界,最多困住她一个时辰。
但一个时辰…够了。
足够韩雪澜净化地脉,足够其他战场分出胜负。
“雪澜,”司马顾泽轻声说,“对不起…这次…我又要坑你了…”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以身为阵眼,以魂为阵基。
天机陷阵,开始汲取他的生命。
韩雪澜没有回头,没有哭,甚至没有停顿。
她只是更用力地净化地脉,更快地刺出每一针。
因为她知道,丈夫用命换来的时间,一秒都不能浪费。
她只能将所有的悲痛,所有的泪水,都化作净化地脉的力量。
【地脉净化进度:25%…30%…】
她快成功了。
但司马顾泽的气息,也在飞速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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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中央,献祭大阵核心
第五隐杀忽然睁眼。
他感应到了——三个窍穴的地脉,正在被净化。
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脱离他的控制。
“废物。”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但他没有起身。
因为献祭大阵,已经启动了七成。
就算三个窍穴失守,剩下的六个,也足够完成献祭。
只是…效果会打些折扣。
“也罢,”他重新闭上眼睛,“就让你们…多挣扎一会儿。”
魔气漩涡旋转得更快,血色纹路在地面上蔓延,已经覆盖了半个峡谷。
那些战死的尸体,无论是联军还是魔化妖兽,都开始化作血雾,融入大阵。
每融入一缕血雾,大阵的威能就强一分。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时辰,献祭大阵就会完全启动。
届时,整个峡谷,所有人,都将成为祭品。
而第五隐杀,将打开通往魔界的永久通道,成为此界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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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第四窍·坎位
澹台弘毅和岑瑾萱站在一片沼泽前。
这里是坎位,主水,地脉之力阴柔诡变。
他们面对的,不是隐杀的弟子,而是…血刀门、幻影阁的余孽,以及数千魔化妖兽。
“弘毅,”岑瑾萱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澹台弘毅微笑:“记得。在文圣阁,你在抄经,我在装逼…把你气得摔了笔。”
“其实那天…我是故意的。”岑瑾萱脸红,“我想引起你注意…”
澹台弘毅愣住。
然后大笑:“好你个岑瑾萱,原来你比我会装!”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不是站在生死战场,而是回到当年初遇的那个午后。
笑罢,澹台弘毅整理衣襟,踏前一步。
“那么今天…就让我装最后一次逼吧。”
他抬手,文心圣体全开。
虚空之中,金色文字浮现: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横渠四句,是儒家最高的理想。
此刻从澹台弘毅口中念出,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向那些魔化妖兽。
锁链所过之处,魔气消散,妖兽哀嚎着化作飞灰。
不是杀死,是净化——以文道之力,净化邪魔。
岑瑾萱没有闲着,她以文心为笔,在地面上绘制净化阵法。
她是乾坤皇朝百年来最有天赋的文道天才,她的阵法造诣,甚至超过了澹台弘毅。
【地脉净化进度:18%…22%…】
速度不慢,但压力巨大。
因为那些余孽和妖兽,数量太多了。
澹台弘毅一个人,挡不住所有。
“夫君,我来助你!”岑瑾萱起身,与他并肩而立。
“瑾萱,你…”
“别小看我,”岑瑾萱微笑,“我可是…要和你一起名垂青史的女人。”
夫妻二人,一人持笔,一人执卷,以文道战魔道。
金色文字与血色魔气碰撞,每一次撞击,都有人吐血,有人倒下。
但他们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因为身后,是地脉窍穴,是九国的未来,是他们的孩子。
“言礼…”澹台弘毅喃喃,“爹爹今天…要给你做个榜样…”
他燃烧文心,金色文字化作滔天巨浪,将冲来的数百妖兽瞬间淹没。
代价是…他七窍流血,文心出现裂痕。
“弘毅!”岑瑾萱扶住他。
“没事…”澹台弘毅擦去血,咧嘴一笑,“装逼嘛…总要付出代价…”
他看向远处,那里,血刀门的门主封月无殇,正持刀走来。
“又见面了,”封月无殇冷笑,“这次,你们跑不掉了。”
澹台弘毅挺直腰杆:“谁说我们要跑?”
他再次提笔,这一次,写的不是字,是一首诗。
一首…绝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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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地脉第五窍·艮位
即墨浩宸和沈梓悠,遇到了最大的麻烦。
这里对应艮位,主山,地脉之力最为稳固,也最难净化。
但这不是麻烦。
麻烦是…这里没有敌人。
一个都没有。
“不对劲。”即墨浩宸皱眉,“太安静了。”
沈梓悠也察觉异常:“难道…这里是陷阱?”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空间裂缝。
无数道空间裂缝从地面涌出,将整个窍穴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是…空间放逐大阵!”沈梓悠脸色剧变,“他想把我们流放到虚空!”
即墨浩宸瞬间明白——第五隐杀知道他有空间能力,所以特意在这里布下针对性的陷阱。
不派人阻拦,是因为…不需要。
这个大阵一旦启动,就会将阵内的一切,随机放逐到无尽虚空的某个角落。
届时,别说净化地脉,他们自己都会迷失在虚空中,永世不得超生。
“浩宸,怎么办?”沈梓悠看向丈夫。
即墨浩宸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梓悠,你相信我吗?”
“信。”
“那就…跟我赌一把。”
他伸手,握住沈梓悠的手。
然后,两人同时冲向大阵的核心——不是破坏它,是…融入它。
“既然要放逐,那就把我们…放逐到地脉深处!”
这是疯狂的举动。
地脉深处是世界的根基,是法则的源头,进入那里,九死一生。
但即墨浩宸赌的就是那一线生机——如果能在被放逐前,将自身与地脉绑定,那么放逐的就不是他们,而是…他们所在的那片地脉空间。
届时,净化地脉的速度,将百倍提升。
“夺笋系统…最后一次…给我偷!”
他燃烧所有,系统全力运转,开始“窃取”地脉的空间坐标。
沈梓悠也没有闲着,她以空间秘术,在两人周身布下层层护盾,延缓放逐的速度。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空间裂缝已经蔓延到脚边,再有十息,大阵就会完全启动。
“快…快啊…”即墨浩宸嘶吼。
【空间坐标窃取进度:87%…91%…95%…】
还差一点!
“浩宸,我爱你。”沈梓悠忽然说。
“我也…”即墨浩宸话未说完,大阵,启动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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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上空,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看着下方五个战场
“三个窍穴在净化,一个被困,一个…”子书瑾承看向艮位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被放逐了。”
“但献祭大阵,已经启动七成。”子书莲雪声音沉重,“照这个速度…我们最多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子书瑾承握紧剑,“够做很多事了。”
他看向姐姐:“莲雪,还记得父亲教我们的那招吗?”
子书莲雪一愣,然后明白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瑾承,你…”
“总要有人去做。”子书瑾承微笑,“姐姐,你是指挥官,你不能死。而我…只是个剑客。”
他转身,向着峡谷中央,向着第五隐杀,一步一步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剑意就强一分。
走到第九步时,他已经不再是“人”。
而是一柄剑。
一柄,要斩开这天地的剑。
“父亲,母亲,妹妹…”他轻声念着,“还有…那些孩子们…”
“这一剑,为你们而斩。”
剑光,冲天而起。
那是惊世骇俗上品,燃烧生命与灵魂的最后一剑。
这一剑,名为——
“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