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境界突破·骇俗惊世（1/2）
第43章：境界突破·骇俗惊世
九国会盟之后，整个大陆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重。
天外天的阴谋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而第五隐杀那座无法逾越的境界高山，更让所有人心头蒙上阴影。惊世骇俗境——这个在江湖传说中只属于上古圣贤的境界，如今却成了生存的最低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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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言皇朝，天道山禁地
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五道身影盘膝而坐，气息流转间竟引起天地异象。
上官文韬双目紧闭，周身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他的附庸系统已经进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不再局限于收服人类，而是开始与天地万物建立联系。山间的风、流淌的溪、甚至脚下坚硬的岩石，都仿佛成为了他的眼睛与耳朵。
“平衡之道，不是控制，而是共存。”他喃喃自语。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展开：
【附庸系统终极形态：天地共鸣】
【已绑定：中言地脉(13%)、苍梧宗气运(7%)、九国百姓愿力(持续增长)】
【境界：驾轻就熟(上品)→惊世骇俗(下品)】
就在昨日，当空言静将中言皇朝传承千年的《平衡天书》交到他手中时，那道困扰许久的瓶颈轰然破碎。无数先祖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识海，那些关于“以人制恒，以文制武，以死制命”的终极奥义，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
上官文韬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星辰流转。
三百步外，司马顾泽正对着一方棋盘发呆。
棋盘上黑白交错，却不是普通的围棋，而是用真气凝成的九国地形图。他手中的坑人系统早已脱离了“坑人”的狭隘范畴，进化成了推演天机的神器。
“诸葛砚容…你下一步会走哪里？”司马顾泽指尖轻点，紫禁皇朝的位置上泛起涟漪。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坑人系统终极形态：天机棋局】
【推演成功率：78%】
【警告：推演目标境界过高，反噬风险存在】
韩雪澜安静地坐在他身侧，药王谷的传承让她突破了医术的极限。她手中银针飞舞，不是在治疗伤患，而是在空气中绘制着某种复杂的阵法——那是能够暂时提升他人境界的“逆命针阵”。
“顾泽，推演可以暂停了。”她轻声道，“你的真气在燃烧寿命。”
司马顾泽苦笑：“不找到破局之法，我们所有人都会没命，寿命长短又算什么？”
话虽如此，他还是收起棋盘。就在收手的刹那，棋盘上某个位置突然亮起血光——惊雷皇朝北部边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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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外，寒江派禁地冰湖
夏侯灏轩赤膊站在湖心，任由刺骨的寒冰之气冲刷身体。
三日前，他在与师父南宫婉蓉的最后一战中顿悟。那位重伤未愈的寒江掌门将毕生功力以灌顶之术传给他，自己则在传授完毕后含笑而逝。
“灏轩，你的犯贱不是缺陷，是勇气。”南宫婉蓉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敢在强者面前嬉笑怒骂，敢在绝境中挑衅命运，这本就是战神之心。”
此刻，夏侯灏轩周身蒸腾着血红色的气焰——那不是杀气，而是最纯粹的战意。
犯贱系统的界面已经彻底改变：
【犯贱系统终极形态：战神之心】
【战意强度：破军(7级)】
【特殊能力：越战越强(受伤越重，战力增幅越大)】
湖面突然炸开，江依诺破冰而出，手中长剑直刺而来。
夏侯灏轩不躲不闪，任由剑尖刺入肩头三寸，然后咧嘴一笑：“媳妇儿，你这剑软绵绵的，昨晚没吃饭？”
“找死！”江依诺气笑，剑势一转，漫天冰莲绽放。
两人在湖面上激战三百回合，所过之处冰面碎裂又瞬间冻结。最终江依诺一剑抵在夏侯灏轩咽喉，却见他肩头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
“你看，”夏侯灏轩握住剑身，鲜血顺流而下，“我现在恢复能力是之前的十倍。第五隐杀想杀我，也得崩掉几颗牙。”
江依诺收剑入鞘，眼中却闪过心疼：“这种恢复能力，燃烧的是生命本源。”
“值得。”夏侯灏轩将她拥入怀中，“只要能在决战中多挡一击，只要能护住你和孩子，烧尽又何妨？”
湖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也映出岸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沅沅抱着古琴坐在那里，已经看了很久。
她今年才五岁，却已经懂得什么是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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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皇朝，文圣阁
澹台弘毅站在九丈高的书墙前，闭目凝神。
这面书墙上收藏的不是普通典籍，而是乾坤皇朝历代大儒临终前留下的“文心刻印”。每一道刻印都包含着他们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是比任何功法都珍贵的精神传承。
三日前，乾坤皇朝最年长的太傅在临终前，将镇国文宝“春秋笔”交到他手中。
“弘毅，你可知‘装逼’二字的真意？”太傅气息微弱，眼中却透着看透世事的智慧，“不是炫耀，不是虚伪，而是在浊世中坚守自我的那份傲骨。你装的是逼格，守的是本心。”
那一刻，澹台弘毅的文心彻底通透。
装逼系统的终极形态，是“文心圣体”——言出法随，笔落惊鸿。
他睁开眼，抬手虚握，一支由金光凝成的毛笔出现在手中。笔锋轻点虚空，一个个古篆文字浮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文字成形的瞬间，整个文圣阁内的文气暴涨三成。那些沉睡的刻印纷纷苏醒，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身体。
系统面板疯狂刷新：
【装逼系统终极形态：文心圣体】
【文道境界：下笔如有神(9层)】
【特殊能力：言出法随(消耗文心本源)】
岑瑾萱抱着言礼站在门外，看着丈夫的背影，眼中含泪又带笑。
言礼轻声问：“娘，爹爹在做什么？”
“爹爹在…成为真正的圣人。”岑瑾萱哽咽道，“以后就算娘不在了，你也要记住爹爹今天的样子。”
澹台弘毅回头，金光尚未散去，他宛如从古籍中走出的圣贤。
“瑾萱，我突破到惊世骇俗境了。”他微笑，“虽然只是下品，但已经能看到…文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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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神域，虚空裂隙
即墨浩宸站在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前，这是刀剑神域最危险的禁地，也是历代域主突破境界的试炼场。
他的夺笋系统早已不是偷鸡摸狗的小把戏，而是进化成了能够“夺取法则”的逆天能力。
“虚空穿梭，本质是理解空间的脉络。”沈梓悠站在他身侧，手中托着一枚不断变换形状的水晶，“这是我们家族传承的空间秘宝‘维度之眼’，能看到空间的断层。”
即墨浩宸接过水晶，透过它看向那道裂隙。
原本混乱无序的空间乱流，在水晶的解析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就像人体的经脉，有主干有支流，有节点有盲区。
夺笋系统的界面展开：
【夺笋系统终极形态：法则窃取】
【已解析法则：空间基础(43%)、时间皮毛(7%)】
【警告：窃取法则将承受天地反噬】
“我想试试。”即墨浩宸忽然道。
沈梓悠脸色一变：“浩宸，空间法则的反噬足以让你粉身碎骨！”
“如果能在决战前掌握空间跳跃，我们就有机会在关键时刻救人。”即墨浩宸看向她，“梓悠，孩子们需要这份保障。”
两人对视良久，沈梓悠最终松开了紧握的手。
即墨浩宸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虚空裂隙。不是莽撞地闯入，而是沿着空间脉络最脆弱的那条支流，缓缓渗透。
剧痛瞬间袭来——那是空间之力在撕裂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
但他没有退缩。
夺笋系统的提示疯狂刷屏：
【检测到空间法则碎片…正在窃取…1%…2%…】
【警告：宿主身体崩解度17%…34%…51%…】
就在崩解度达到70%的刹那，即墨浩宸猛地抽回手。
掌心之中，一枚银色的符文缓缓旋转——那是他从虚空中“偷”来的空间印记。
“成功了…”他吐出一口混杂内脏碎片的鲜血，露出笑容。
沈梓悠扑上来用治愈术稳住他的伤势，泪水滴落在他脸上。
即墨浩宸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哭什么，我这不是活下来了？而且…我突破了。”
系统面板最后定格：
【境界：惊世骇俗(下品)】
【特殊能力：短距离空间跳跃(冷却时间12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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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不同地点，相似的突破在同时发生
梅山之巅，子书梅天盘坐在父母(子书无名、青阳茗羽)闭关的洞府前。
自从父母重伤沉睡，他便在此护法，也在等一个契机。
今日，当五世子的突破引起天地共鸣时，梅山深处的某道封印松动了。
子书梅天睁开眼，看向洞府深处——那里传来母亲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梅天…取走我们剩余的三成功力…去突破。”
“母亲！”子书梅天震惊，“那样你们会…”
“我们已经废了，而你还有未来。”青阳茗羽的声音带着笑意，“去吧，替我们守护好这个天下，守护好…你妹妹和那些孩子们。”
子书梅天跪在洞府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当他再次起身时，气息已经截然不同——天人合一下品，虽然只是临时的、借用父母功力强行提升的境界，但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多一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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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皇朝，演武场
宇文兰缔手持长枪，枪尖挑着九枚铜钱——这是宇文皇族测试境界的古法。
他闭目凝神，枪身微颤。
九枚铜钱同时抛起，在下落的瞬间，他动了。
枪影如龙，快得只剩残影。当枪尖再次静止时，九枚铜钱已经被串成一串，每一枚的孔洞都精准对齐，分毫不差。
“惊世骇俗…下品巅峰。”他喃喃自语。
宇文言卿(父皇)站在场边，眼中满是欣慰：“兰缔，你超越我了。”
“还不够。”宇文兰缔收枪，“第五隐杀是陆地神仙，下品和上品之间的差距，比普通人和宗师还要大。”
“所以我们需要联手。”闻人竹沁从阴影中走出，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但气息已经恢复平稳，“我刚刚突破到中品——用惊雷皇朝三百年国运换来的。”
三人对视，眼中都是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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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陆皇朝，御花园
上官菊熙坐在琴台前，却没有抚琴。
她面前摆着一副残局——那是很多年前，澹台弘毅与她下过的最后一盘棋。当时她输了半子，一直耿耿于怀。
今日再看这盘棋，却看出了不同的东西。
“棋如人生，输赢不在一步，而在全局。”她轻声自语。
指尖轻点棋盘，那些棋子竟然活了过来，自行走动，重新演化出无数种可能。这是她刚刚领悟的能力——不是预知未来，而是推演可能。
境界在推演中悄然突破。
当她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惊世骇俗中品的门槛上。
侍女匆匆来报：“长公主，边境急报，天外天的大军开始集结了。”
上官菊熙起身，眼中再无迷茫：“传令三军，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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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深处，秘制药池
慕容妙微(司马顾泽的师父)正在调配最后一批丹药。
池边站着十一个孩子——五世子的所有子女。最大的柒柒和沐沐七岁，最小的若夕和锦谣才四岁。
“孩子们，这些丹药能激发你们的先天灵体，但过程会很痛苦。”慕容妙微柔声道，“你们可以选择不吃。”
柒柒第一个上前：“我要吃。爹爹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沐沐紧随其后：“我要练剑，保护弟弟妹妹。”
一个接一个，十一个孩子全都服下了丹药。
药效发作的瞬间，惨叫声响彻山谷。
慕容妙微强忍心疼，以银针引导药力。她能看到，这些孩子的经脉在重塑，灵体在觉醒——那是比他们的父母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天赋。
柒柒的眼中闪过无数战阵推演的画面；
沐沐背后浮现出一道虚幻的剑影；
沅沅指尖流淌出治愈与毁灭并存的音律；
言礼的小手在空中绘制出复杂的阵法雏形；
若夕的周围，草木开始疯狂生长又迅速枯萎…
整整六个时辰，当最后一个孩子熬过痛苦时，慕容妙微瘫坐在地。
“成了…”她喃喃道，“这些孩子…每一个都有惊世骇俗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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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道山
五世子、四君子、以及所有达到惊世骇俗境的高手齐聚于此。
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剑神)也出关了。两人站在山巅，气息如渊似海——那是真正的惊世骇俗上品，离陆地神仙只差一线。
“人都到齐了。”子书莲雪扫视全场，“我来宣布几个消息。”
她抬手一挥，真气在空中凝成九幅地图。
“第一，天外天的大军已经完成集结，总数超过三百万，其中魔化妖兽占七成。”
“第二，第五隐杀的三个弟子全部现身：诸葛砚容、南宫楼天、以及新出现的第三弟子‘幽冥鬼母’。情报显示，幽冥鬼母擅长操控死尸，已经复活了之前战死的数十万将士。”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沉重，“我们发现第五隐杀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统治九国，而是要献祭九国所有生灵，打开通往魔界的永久通道。一旦通道打开，此界将沦为魔域。”
全场死寂。
上官文韬率先开口：“所以，没有退路了。”
“没有。”子书瑾承(剑神)的声音冰冷如铁，“要么我们死，要么他死，没有第三条路。”
司马顾泽忽然笑了：“那就打呗，反正我坑人坑了一辈子，最后坑死个陆地神仙，也算圆满了。”
“附议。”夏侯灏轩咧嘴，“我早就想试试，对着陆地神仙犯贱是什么感觉。”
澹台弘毅整理衣襟：“此战若胜，我装过的逼都将成为史诗；若败，至少我曾装过最惊天动地的逼。”
即墨浩宸默默擦剑：“我的夺笋系统…应该能从隐杀身上偷点好东西。”
五人说完，相视而笑。
那笑容里有悲壮，有决绝，也有穿越者独有的、对这个世界的温柔与不舍。
子书莲雪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秘典中的预言：“五魂归位，破局者临。以爱制杀，以死求生。魂飞魄散日，天地重开时。”
“诸位，”她深吸一口气，“三日后，决战于‘天渊峡谷’。那是九国地脉交汇之处，也是最适合…也是唯一能施展最终手段的地方。”
众人行礼告退，去做最后的准备。
空言静走到上官文韬身边，握住他的手：“文韬，我昨晚梦见柒柒长大了，娶了个很凶的媳妇儿。”
上官文韬失笑：“那小子随我，就喜欢凶的。”
“我还梦见…我们白发苍苍，带着孙子孙女在梅山看雪。”空言静靠在他肩上，“真美啊。”
上官文韬抱紧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不可能实现了。
但他依然轻声说：“等打完仗，我们就去梅山住下，天天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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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天道山巅
五世子并肩而立，看着脚下的万里山河。
灯火如星，九国百姓还在安睡，不知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记得我们刚穿越来的时候吗？”司马顾泽忽然说，“在质子府，五个纨绔世子，整天想着怎么坑人、怎么犯贱、怎么装逼。”
夏侯灏轩大笑：“我当时还调戏了依诺，被她一巴掌扇飞三丈远。”
“你那叫活该。”即墨浩宸难得吐槽。
澹台弘毅轻叹：“一转眼，孩子们都那么大了。”
上官文韬沉默良久，缓缓道：“如果重来一次，你们还会选这条路吗？”
四人同时看向他。
司马顾泽第一个回答：“会。不穿越，我遇不到雪澜，不会有沐沐。”
夏侯灏轩：“会。不穿越，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爷们儿。”
澹台弘毅：“会。不穿越，我装逼给谁看？”
即墨浩宸：“会。”
简短，坚定。
上官文韬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那就没什么遗憾了。”他看向远方天渊峡谷的方向，“三天后，让第五隐杀看看，五个纨绔…能掀翻多大的天。”
五只手叠在一起。
星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而在山腰处，十一个孩子偷偷看着父亲的背影。
柒柒握紧拳头：“我们要变强，强到能保护爹爹。”
沐沐点头：“我会练出天下最快的剑。”
沅沅抱紧古琴：“我会弹出治愈一切伤痛的曲子。”
言礼轻声说：“我会想出最完美的计谋。”
若夕眼中闪过绿光：“我会种出起死回生的药草。”
他们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
他们只知道，如果天要塌，就与父亲一起扛。
如果地要陷，就与母亲一起填。
这是他们从那些不靠谱的爹娘身上，学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纨绔不过是面具，担当方显本色。
纵使魂飞魄散，不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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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决战，还剩七十二个时辰。
天道山上，突破的气息一道接着一道冲天而起。
惊世骇俗，这个传说中的境界，今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战，没有退路，没有侥幸，没有奇迹。
有的，只是一群明知会死，却依然选择向死而生的人。
他们的名字或许会被遗忘，他们的故事或许会被篡改。
但那一夜，星光见证了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那一战，天地记住了他们燃烧生命的怒吼。
而这，就足够了。山风凛冽，卷起五人的衣袂。
他们站在这里，已经两个时辰了。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脚下的山河，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模样刻进灵魂最深处。
“孩子们都安顿好了吗？”上官文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司马顾泽点头：“药王谷的防御大阵已经开启，慕容师父和幸存的长老们会守着。就算我们全部战死，那些孩子…至少能活下来。”
“活下来…”夏侯灏轩扯了扯嘴角，“然后背负着血海深仇，一辈子活在痛苦里？这算什么好结局。”
即墨浩宸看向他：“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夏侯灏轩眼中闪过血色，“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如果我们都死了，孩子们也别想独活——天外天不会放过他们，那些余孽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九国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澹台弘毅皱眉：“灏轩，你…”
“我说错了吗？”夏侯灏轩转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们是穿越者，我们可以为这个世界死，但我们的孩子不是！他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凭什么要承受我们选择的后果？”
山巅陷入沉默。
许久，上官文韬轻声道：“灏轩说得对。”
他抬头望向星空：“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我们只是…恰好被命运选中的人。但孩子们，他们应该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
“所以这一战，”司马顾泽接话，“我们不仅要赢，还要活下来。哪怕残了废了，爬也要爬回孩子身边。”
五人再次对视，这一次，眼中不再是赴死的决绝，而是求生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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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渊峡谷外围
大军如黑云压境。
九国联军，总数一百八十万，已经在此集结七日。这几乎是九国能调动的所有精锐——紫禁的玄甲铁骑，阳离的烈火弓手，乾坤的儒道战阵，刀剑的剑修军团，中言的平衡卫队…
还有那些江湖门派：寒江派的三千冰剑，药王谷的八百医修，苍梧宗残存的五百弟子，甚至一些中小门派也自发前来。
他们知道，此战若败，世间再无江湖。
中军大帐内，沙盘前站着十几人。
除了五世子和四君子，还有各军的统帅：紫禁的韩老将军(韩雪澜的父亲)，阳离的江宗主(江依诺的叔叔)，乾坤的岑太傅(澹台弘毅的岳父)，刀剑的沈家主(沈梓悠的父亲)。
以及…坐在轮椅上，被推入帐中的青阳茗羽。
她醒了，却已油尽灯枯。
子书无名在她身侧，一只手始终搭在她肩头，以仅存的真气维持着她的生机。
“母亲…”空言静跪在轮椅前，泪如雨下。
青阳茗羽艰难抬手，抚摸女儿的脸：“静儿不哭…娘还能…还能看你们最后一眼…”
她看向五世子，眼中满是欣慰：“你们…都突破到惊世骇俗了…好…很好…”
“前辈，”上官文韬躬身，“您有什么吩咐？”
青阳茗羽咳嗽几声，嘴角渗血：“天渊峡谷…地脉九窍…对应九国气运…第五隐杀要献祭生灵…必须先污染地脉…你们要做的…不是打败他…是守住地脉九窍…至少守住三个…”
“只要守住三个，”子书无名接话，声音嘶哑，“献祭大阵就无法完全启动。届时…或许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司马顾泽敏锐捕捉到这个词，“前辈的意思是，就算守住地脉，我们依然会…”
“会死很多人。”子书无名直言不讳，“但至少…世界不会毁灭，孩子们…有未来。”
大帐内死一般寂静。
许久，夏侯灏轩咧嘴一笑：“那就守呗。我守一个窍，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我也守一个。”澹台弘毅整理衣襟，“这种青史留名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一个接一个，五世子、四君子、各派掌门…所有人都站了出来。
最后，连轮椅上的青阳茗羽都笑了：“那老身…也守一个吧。虽然只剩一口气…但燃烧这口气…应该能撑一炷香…”
“母亲！”空言静失声。
青阳茗羽摆摆手：“静儿，娘这一生…战过，爱过，活够了…现在该做的…是给你们铺最后一段路…”
她看向子书无名：“老头子，陪我最后一程？”
子书无名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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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天渊峡谷上空，乌云开始旋转。
那不是自然的云，而是魔气凝聚而成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身影缓缓降临。
他穿着朴素的灰袍，面容普通，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老农。但当他睁眼的瞬间，整个峡谷的时间都仿佛停滞了。
陆地神仙下品——第五隐杀。
“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峡谷两侧，联军严阵以待。
五世子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他们的妻子——空言静、韩雪澜、江依诺、岑瑾萱、沈梓悠。
再往后，是四君子、各派掌门、九国将士。
没有人后退一步。
“勇气可嘉。”第五隐杀点头，“可惜，蝼蚁再多，也撼动不了山岳。”
他抬手，轻轻一按。
天空中的魔气漩涡骤然压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向着峡谷拍来。
那是无法形容的一掌——空间在掌下破碎，时间在掌缘扭曲，法则在掌心哀鸣。
挡不住。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掌挡不住。
但，还是要挡。
“结阵——！”上官文韬暴喝。
五世子同时抬手，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屏障。那是他们系统融合后领悟的合击之术——“五行封天”。
巨掌拍在屏障上。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现。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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