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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真相一角·诸葛砚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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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真相一角·诸葛砚容

九国会盟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中言皇都的警戒已提升至最高级别。

子书莲雪——中言皇朝长公主,此刻正站在御书房巨大的沙盘前,素手轻点着惊雷皇朝的疆域图。烛火在她绝美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一双冷如寒潭的眼眸。

“惊雷皇朝,闻人秉文。”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笃定,“他昨日在盟宴上的眼神不对。”

上官文韬站在她身侧,手中拿着一份密报:“确实。刺客虽全部服毒自尽,但他们腰间佩戴的惊雷宫廷侍卫令牌是真的——而且是三个月前新制的款式。”

“三个月前…”子书莲雪重复着这个时间点,忽然转身看向屋内另一人,“闻人竹沁,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皇兄是什么时候?”

角落里,闻人竹沁——四君子之一,惊雷皇朝三皇子——缓缓抬起头。他脸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那是昨夜为保护花陆长公主上官菊熙所受的伤。

“四个月零七天。”他声音沙哑,“自那之后,皇兄所有书信都由文官代笔,称染了风寒需静养。我数次求见,均被拒之门外。”

司马顾泽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那是从一名刺客尸体上搜出的:“风寒?呵,什么样的风寒能让人性情大变,连亲弟弟都不见?”

他转头看向澹台弘毅:“书呆子,你昨夜与惊雷使臣对诗时,可察觉异常?”

澹台弘毅正伏案疾书,闻言停笔:“惊雷文风向来豪放狂野,昨夜那几位使臣所作诗词却工整得诡异,像是…刻意模仿,又不得其神。”

“模仿…”上官文韬喃喃重复,忽然脸色一变,“空言静曾说过,天外天有一秘术,名为‘摄魂傀儡’,可控制他人神智,模仿其言行举止,但无法复制其才学心性!”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猛然推开。

夏侯灏轩浑身是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狼狈的即墨浩宸。

“查到了!”夏侯灏轩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将一叠染血的书信摔在桌上,“城外三十里,天外天秘密据点,我们端了它。里面的人拼死要烧掉这些,可惜——”

即墨浩宸冷声补充:“可惜我夺笋系统正好升到中级,连他们藏在胃袋里的密信都‘夺’出来了。”

子书莲雪快步上前展开书信。烛光下,娟秀却透着诡异邪气的字迹映入眼帘:

“...闻人秉文已完全控制,可着手下一步。九国会盟乃天赐良机,若能在中言皇都同时刺杀九国君,天下必乱...”

“...花陆、残邪二国关系已挑拨至临界点,宇文兰缔与纳兰煜宸昨夜冲突,实乃我暗中下药所致...”

“...紫禁与阳离联姻谈判,慕容妙唯已中‘情蛊’,三日后将当众拒婚羞辱呼延晏泽,两国必生嫌隙...”

“...计划若有变,可按备案执行:暴露惊雷,让其成为众矢之的,为我等争取时间...”

落款处,是一个朱红色的印章——砚台形状,底部藏着一柄若隐若现的剑锋。

“砚底藏锋…”子书莲雪瞳孔骤缩,“诸葛砚容!”

闻人竹沁猛地站起:“谁?她是谁?”

“第五隐杀座下,三大亲传弟子之首。”子书莲雪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凝重,“二十年前就已名震江湖,后突然消失。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

“她潜伏到了惊雷皇朝。”上官文韬接话,手指按在那枚印章上,“十年布局,控制一国之君。好大的手笔。”

司马顾泽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那我们昨夜抓到的那些‘刺客’,恐怕根本就不是来刺杀成功的。他们是来——”

“送死的。”澹台弘毅放下笔,面色凝重,“故意留下破绽,故意让我们发现惊雷有问题。这是弃卒保车,不,是弃车保帅。她用整个惊雷皇朝做烟雾,掩护她真正的目的。”

窗外,夜风骤起。

即墨浩宸忽然转身看向门外,手中短刃出鞘半分:“谁?!”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庭院,速度之快,在场除了子书莲雪竟无人能完全看清轨迹。

“保护公主!”上官文韬瞬间挡在子书莲雪身前,附庸系统已悄然启动——昨夜收服的八名皇宫暗卫无声现身,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但那黑影并未进攻。

它只是停在庭院中的老槐树下,扔下一样东西,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夏侯灏轩最先冲出去,从地上捡起一枚玉佩——惊雷皇族的龙纹佩,上面染着新鲜的血迹。

“这是…”闻人竹沁踉跄走来,接过玉佩的手在颤抖,“皇兄的贴身之物…他从不离身…”

玉佩背面,刻着两行小字,墨迹未干:

“三弟,若见玉佩,我已非我。速离中言,勿回惊雷。凶手是——”

字迹到此中断,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像是因为持笔者突然遭到袭击。

“是什么人送来的?”司马顾泽警惕地环顾四周,“如果是敌人,没必要送这个。如果是朋友…为何不现身?”

子书莲雪缓步走到庭院中,俯身从地上拈起一撮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

“幽冥粉。天外天影卫专用,用于隐匿身形、急速遁走。”她站起身,目光投向皇城东北方向,“送玉佩之人,应该是惊雷皇朝安插在天外天的卧底。他冒死送来这枚玉佩,说明——”

“我皇兄还有救?”闻人竹沁眼中燃起希望。

“也说明,送信之人已经暴露了。”即墨浩宸冷声泼了盆冷水,“否则不会用这种拼命的方式传递消息。”

夜空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鸟鸣。

上官文韬抬头,看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夜枭落在屋檐上,嘴里叼着一卷细小的纸条。

那是空言静训练的传讯夜枭——只有紧急情报才会动用。

他取下纸条展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了?”夏侯灏轩凑过来。

上官文韬将纸条递给子书莲雪,声音艰涩:“空言静那边传来消息…三个时辰前,惊雷皇朝边境三十万大军突然集结,兵分两路,一路直扑花陆边境,一路…朝着中言来了。”

死寂。

“他疯了?!”闻人竹沁失声,“同时对两大皇朝开战?惊雷没有这个实力!”

“如果有天外天支持呢?”澹台弘毅缓缓道,“如果诸葛砚容控制你皇兄,要的就是天下大乱呢?”

子书莲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传令九国使臣,即刻至正殿议事。另,飞鸽传书边境守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公主,”上官文韬沉声道,“这只是诸葛砚容计划的一部分。她真正要的,恐怕不止是战争。”

“我知道。”子书莲雪转身走回书房,素手在沙盘上划出一道线,“她要的是九国气运。国战爆发,生灵涂炭,怨气冲天——那是天外天修炼邪功、打开魔界通道最好的养料。”

她看向五世子:“你们立刻去找四君子中的另外三人,我有事交代。闻人竹沁留下,我有话问你。”

众人对视一眼,行礼退出。

书房内只剩下子书莲雪和闻人竹沁两人。

“你皇兄被控制前,最后一次与你见面,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子书莲雪问。

闻人竹沁努力回忆:“那日…他召我入宫,说最近总是梦见母后。母后去世前曾留给他一枚玉珏,说如果将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持玉珏去‘听风崖’找一个叫‘枕鹤’的人…”

“枕鹤听风…”子书莲雪喃喃道。

“公主知道此人?”

“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两位绝世高手并称‘逍遥二仙’,一位是子书无名——我父亲,另一位就是枕鹤听风,本名南宫楼天。”子书莲雪的语气变得复杂,“但他们因理念不同分道扬镳。我父亲选择守护苍生,南宫楼天则…投靠了天外天,成为第五隐杀座下第二弟子。”

闻人竹沁如遭雷击:“那皇兄他…”

“你皇兄去找的,根本不是帮手,而是催命符。”子书莲雪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枚玉珏本身就是一种‘信物’,持之去见南宫楼天,就相当于自愿成为傀儡的祭品。”

她翻开古籍某一页,上面画着一枚玉珏的图案,与闻人竹沁描述的完全一致。

“这是‘锁魂珏’,产自魔界深渊,佩戴超过百日,魂魄就会被慢慢侵蚀,最终成为施术者的提线木偶。”子书莲雪合上书,“你皇兄四个月前开始‘患病’,时间正好对得上。”

闻人竹沁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所以…所以皇兄他…”

“还有救。”子书莲雪斩钉截铁,“但必须找到诸葛砚容,杀了她,或者逼她解除控制。锁魂珏一旦种下,只有施术者本人或施术者死亡才能解除。”

“那我们现在就——”

“不能冲动。”子书莲雪按住他,“诸葛砚容既然敢暴露,就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后手。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是阻止战争全面爆发,第二是找到她的藏身之处。”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灯火通明的皇城:“我父亲和母亲三日前已动身前往听风崖。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能牵制住南宫楼天。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

与此同时,皇宫西侧别院。

五世子与宇文兰缔、上官菊熙汇合。子书梅天因昨夜追踪刺客尚未归来。

“情况不妙。”宇文兰缔面色凝重,“我安排在惊雷的暗线刚刚传回消息,惊雷国内…所有反对开战的文臣武将,三日内全部暴毙或失踪。现在朝堂上剩下的,要么是傀儡,要么是已经投靠天外天的人。”

上官菊熙咬着嘴唇:“花陆边境已经交上火了。虽然只是小规模冲突,但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大战必定爆发。我皇姐…已经亲自赶往边境坐镇。”

“残邪那边呢?”夏侯灏轩问。

“纳兰煜宸那个疯子…”宇文兰缔苦笑,“他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得很。今早派人给我送信,说‘终于有理由大开杀戒了’。我怀疑他根本不在乎是谁在幕后操纵,他只想要战争。”

司马顾泽揉着太阳穴:“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被控制的惊雷,一个巴不得开战的残邪,还有四个被挑拨离间、互相猜忌的皇朝。而始作俑者诸葛砚容,藏在暗处等着看戏。”

“不止看戏。”即墨浩宸忽然开口,他一直在研究那叠染血的书信,“这些密信里反复提到一个词——‘祭品’。九国君是祭品,百万大军是祭品,亿万百姓…也是祭品。”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她要的,是用整个九国的血,献祭给某种东西。”

“魔界之门。”澹台弘毅轻声道,“古卷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一场浩劫,魔界试图入侵人界。有修士发现,以大量生灵的血魂为祭,可以短暂打开两界通道。但此术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和…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

“一个拥有皇室血脉、且自愿献祭的灵魂。”澹台弘毅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被控制不算‘自愿’,那就要找真正自愿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皇宫正殿方向。

那里,九国使臣正在紧急议事。

而其中,有几个人选,完美符合条件——

比如,刚刚失去挚爱兄长、满怀仇恨与绝望的闻人竹沁。

比如,国家危在旦夕、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上官菊熙。

再比如…昨夜盟宴上,因为冲突而心怀怨怼的某些人。

“调虎离山。”上官文韬猛然醒悟,“她故意暴露惊雷,让我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战争上。然后趁着皇都空虚,对真正的目标下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宫正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钟声响彻全城。

“敌袭——!”

五世子与二君子对视一眼,同时朝正殿方向冲去。

夜色中,正殿上空盘旋着诡异的紫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守卫的士兵如同被抽走灵魂般瘫软倒地。

殿内,九国使臣乱作一团。

慕容妙唯——紫禁皇朝长公主,此刻正捂着小腹瘫倒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她脚下,一杯打翻的茶水流淌开来,泛着不正常的幽绿色。

“茶里有毒!”呼延晏泽——阳离皇朝三皇子,一剑劈碎茶桌,“御医!快传御医!”

但殿门被从外面封死了。

厚重的玄铁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天外天独有的“锁灵阵”——阵法之内,所有灵力都会被压制,传讯符、瞬移符等全部失效。

“不用喊了,御医进不来。”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殿顶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正殿横梁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一袭素白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碧玉簪。面容清秀温婉,像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唯有那双眼睛——瞳孔深处,隐约有血色漩涡缓缓旋转。

“诸葛砚容。”子书莲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已赶到,却被锁灵阵挡在外面,“放开他们,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诸葛砚容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公主殿下,这殿内之人,哪个手里没沾染过鲜血?哪个皇朝的建立,不是踩着他人的尸骨?”

她从横梁上飘然而下,落在慕容妙唯身边,伸手轻抚对方的脸颊:“比如这位紫禁长公主,三年前为了镇压叛乱,坑杀了三万降卒。那些人的血,染红了整条洛河呢。”

慕容妙唯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怒视着她。

“还有你,”诸葛砚容转向呼延晏泽,“阳离三皇子,去年边境冲突,你下令屠了三座不肯纳贡的村庄。一千四百二十七条人命,还记得吗?”

呼延晏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妄动——慕容妙唯还在对方手上。

“至于残邪的纳兰皇子…”诸葛砚容看向角落里的黑衣青年,笑容更深,“你杀的人,恐怕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纳兰煜宸反而笑了,笑容疯狂:“所以呢?你要替天行道?可笑。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弱者死。”

“你说得对。”诸葛砚容居然点头赞同,“所以我今天来,就是要选出…最‘强’的祭品。”

她走到大殿中央,素手轻挥。

地面上的石板忽然裂开,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法阵中央,九个凹槽排列成环,每个凹槽的形状,正好对应九国君主的玉玺。

“九国玉玺,承载一国气运。”诸葛砚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我要借你们九国的气运一用,打开那道门。作为回报,我会赐予你们…永恒的生命。”

“疯婆子!”宇文兰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正与上官文韬等人试图破阵,“打开魔界之门,所有人都得死!哪来的永恒生命!”

诸葛砚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居然有一丝怜悯:“可怜的孩子,你以为魔界是什么?地狱?不…那是更高层次的世界。那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爱恨别离,只有永恒的力量与自由。”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我的师尊——第五隐杀,就是来自那个世界。他赐予我力量,赐予我使命。而今天,我将完成这个使命,迎接他的真身降临!”

法阵开始发光。

殿内九国使臣怀中的玉玺,不受控制地飞出,朝凹槽飞去。

“阻止她!”子书莲雪厉喝,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金光,一剑斩在锁灵阵上。

阵法剧烈震荡,却并未破碎。

殿内,诸葛砚容轻笑:“没用的,公主殿下。这锁灵阵的核心,埋在皇宫地下百丈深处,与中言国运相连。你要破阵,就得先斩断中言国运——你舍得吗?”

子书莲雪脸色一白。

的确,她能感觉到,这阵法的根基深深扎在中言皇朝的龙脉之上。强行破阵,龙脉受损,轻则国运衰败,重则山河崩塌。

这是阳谋——赌她不敢拿整个皇朝冒险。

“不过,我给你一个选择。”诸葛砚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殿外某处,“用一个人,换这殿内所有人的命。”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刚刚赶到的闻人竹沁。

“你皇兄的命,还握在我手里。”诸葛砚容的笑容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如果你自愿走进这个法阵,成为主祭品,我就解除对他的控制,放他自由。同时,殿内这些人,我都可以放过。”

“不要听她的!”上官菊熙急声喊道,“她不会信守承诺!”

闻人竹沁站在殿外,看着殿内奄奄一息的慕容妙唯,看着被阵法之力压得跪倒在地的各国使臣,又想起皇兄那封未写完的血书。

他想起小时候,皇兄背着他去看花灯;想起母后去世那夜,皇兄抱着他说“以后哥护着你”;想起四个月前最后一次见面,皇兄欲言又止的眼神…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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