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盟宴刺杀·幕后黑手（1/2）

第二十九章：盟宴刺杀·幕后黑手

九国国君齐聚中言皇都的第三日，正午时分，朱雀大街尽头的天坛广场上，盟宴大典正式开启。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中央，九尊紫檀木雕龙椅呈半弧形排列，每张龙椅后皆立着本国的旗帜——中言的阴阳双鱼旗、文武的剑书旗、紫禁的紫微星旗、阳离的烈日旗、乾坤的八卦旗、刀剑的交叉刀剑旗、残邪的血月旗、花陆的百花旗、惊雷的闪电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上官文韬站在中言国君子书莲雪身侧三步外，身穿一袭深青色质子服，腰间悬挂着空言静昨夜亲手为他系上的平安扣。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五千禁军分列两侧，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各国使臣团分坐观礼台，而他们五兄弟，作为质子代表，被安排在国君席位后方的特殊区域。

“紧张吗？”身旁传来司马顾泽压低的声音。

上官文韬微微摇头，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安扣上微凉的玉面：“不是紧张，是不安。”

他的视线落在惊雷皇朝的席位。闻人秉文端坐龙椅之上，这位年过五旬的国君今日穿着暗紫色龙纹袍，头戴雷纹金冠，面容平静得近乎僵硬。而四君子之一的闻人竹沁——惊雷的三皇子，正站在父亲身后，脸色苍白，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闻人竹沁的状态不对。”澹台弘毅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今日难得没有吟诗装逼，反而眉头紧锁，“昨夜我与他论琴，他心不在焉，指尖三次弹错音律。这绝非他平素水准。”

夏侯灏轩凑过来，难得收起了那副犯贱模样：“我刚才试图挑衅他，他竟然毫无反应，就像……就像一具空壳。”

“空壳？”即墨浩宸眯起眼睛，夺笋系统的感知悄然开启，“他的气息确实比三日前弱了三成，但体内似乎有另一股力量在流动——”

话音未落，礼官洪亮的声音响彻广场：

“吉时已到——九国盟宴，开典！”

钟鼓齐鸣，礼乐奏响。子书莲雪从龙椅上起身，这位中言女帝今日一身玄底金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虽然面容被珠帘遮住大半，但周身散发的威压却让全场肃然。

“承天地之德，继先祖之志。”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通过内力传遍每个角落，“九国立世三百年，虽有纷争，然血脉相连，文化同源。今聚于此，非为争权夺利，而为谋万世太平。”

她环视八国国君：“故本帝提议：缔结《九国互不侵犯盟约》，开放边境商贸，设立联合学宫，共享武道秘典。若有外敌来犯，九国共抗之；若有内乱灾荒，九国共助之。”

观礼台上一片哗然。这份提议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激进——共享武道秘典？这可是各皇朝立国之本！

文武皇朝的国君宇文言卿第一个站起身。这位以文武双全着称的中年帝王，今日一身银白战袍，腰佩长剑，英武之气扑面而来：“子书陛下胸怀令人钦佩。然武道秘典乃各国数百年积累，岂可轻易共享？”

“宇文陛下所言极是。”紫禁皇朝的女帝慕容妙唯轻摇团扇，声音柔媚却带着锋芒，“我紫禁的《紫微星诀》、文武的《剑书秘录》、阳离的《烈日神功》……皆是镇国之宝。若共享，何以区分国界？”

呼延晏泽——阳离那位以暴烈着称的国君——直接拍案而起：“荒唐！我阳离儿郎用血换来的功法，凭什么给外人学去？”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上官文韬心中暗叹。子书莲雪的提议本意是打破九国隔阂，但三百年的猜忌岂是一朝能解？他看向空言静——她正站在子书莲雪另一侧，今日作为监察使兼皇室成员出席，一袭月白宫装，神情肃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空言静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提案太急了。

就在各国国君争论不休时，惊雷皇朝的闻人秉文突然开口：

“诸位。”

他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像是许久未说话的人强行发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这位惊雷国君向来寡言，但在这种场合主动发声，实属罕见。

闻人秉文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仿佛关节生了锈：“子书陛下的提议……甚好。”

八国国君齐齐一愣。

“惊雷皇朝，愿第一个共享秘典。”闻人秉文继续说道，声音毫无起伏，“我朝《惊雷九变》共九层心法，今日便可抄录八份，赠予各国。”

“父皇！”闻人竹沁失声喊道，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闻人秉文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子书莲雪珠帘下的眉头微蹙：“闻人陛下如此慷慨，本帝感佩。但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必急于一时。”

“不，就今日。”闻人秉文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热切，“九国一体，本当如此。不如……现在就交换秘典如何？我这就命人去取——”

“陛下！”礼部尚书慌忙上前，“盟宴流程尚未进行到——”

“流程不重要！”闻人秉文猛然挥手，一股强横的内劲震得礼部尚书连退三步，“重要的是诚意！我惊雷拿出了诚意，你们呢？”

气氛陡然紧绷。

上官文韬的附庸系统突然疯狂预警——不是针对闻人秉文，而是针对整个广场。他的感知如蛛网般铺开，瞬间捕捉到至少十七处异常的能量波动。

“有埋伏。”他压低声音对身旁四兄弟说道。

司马顾泽的坑人系统同步激活，开始扫描周围环境：“观礼台东北角，三个穿紫衣的使臣，袖中有暗器。西侧禁军队列，第七排左数第五人，呼吸节奏与旁人不同。还有……”

“国君席下方。”即墨浩宸的夺笋系统已经锁定了能量源头，“地底三丈深处，埋着东西。不是火药，是……某种阵法核心。”

澹台弘毅深吸一口气，装逼系统全开，文道感知如涟漪扩散：“是‘缚灵阵’的变种。一旦激活，全场除布阵者外，所有人的内力会被压制三成以上。”

夏侯灏轩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妈的，这是要一网打尽。”

五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揭穿，布阵者可能狗急跳墙直接激活阵法。必须找到阵眼，或者……找到主谋。

上官文韬看向空言静，用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右手食指在左掌心划了一个圈。空言静瞳孔微缩，随即微不可察地点头，悄悄退到子书莲雪身后，手指在袖中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此时，场上的争执已经白热化。

闻人秉文近乎癫狂地要求各国当场交换秘典，甚至开始辱骂犹豫的国君：“宇文言卿！你文武皇朝自称礼仪之邦，实则小气狭隘！呼延晏泽，你阳离蛮子，不懂大局！还有你慕容妙唯，一介女流，果然妇人之仁！”

“闻人秉文！”呼延晏泽暴怒，周身腾起炽热的气浪，“你找死！”

“且慢。”子书莲雪一声轻喝，蕴含内力的声音如冷水泼下，让即将失控的场面稍稍冷却，“闻人陛下今日似乎身体不适，不如先休息片刻？”

“我没病！”闻人秉文嘶吼道，眼睛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红色，“我很清醒！是你们……是你们都想害惊雷！都想夺我惊雷秘典！”

闻人竹沁再也忍不住，上前抓住父亲的手臂：“父皇！您怎么了？我们回驿馆——”

“滚开！”闻人秉文猛然甩手，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迸发，将闻人竹沁震飞三丈！

就在这一瞬间，上官文韬看到了——闻人秉文后颈处，衣领下方，有一道极细的、泛着幽蓝光芒的纹路，正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明灭。

“控心蛊。”他脑中闪过空言静曾提过的秘术，“天外天的禁术之一，植入体内后可操控心智，但会逐渐吞噬宿主神智，最终变成行尸走肉。”

闻人秉文被控制了。而能对一国之君下此毒手的，必定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上官文韬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惊雷使团。十八名使臣、六名侍卫、两名内侍……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始终低着头的老太监身上。那人站在闻人秉文龙椅后方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看似恭敬，但上官文韬的附庸系统捕捉到他袖中有一枚正在微微发光的符石。

阵眼控制器。

几乎同时，司马顾泽的传音入密在五人耳中响起：“东北角那三个紫衣人要动了，目标是子书莲雪和宇文言卿。”

夏侯灏轩：“西侧那个假禁军的目标是呼延晏泽。”

即墨浩宸：“地底的阵法三十息后会自动激活——有人在远程操控，不止一个阵眼。”

澹台弘毅：“我算出来了，破阵需要同时毁掉三个阵眼：国君席下方的主阵眼，观礼台东侧的副阵眼，还有……惊雷席位下方第三个阵眼。必须在十息内完成。”

十息，三个位置，他们五人。

没有时间犹豫了。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用附庸系统向四兄弟传递了最后的指令：“我去主阵眼。顾泽去东侧副阵眼，你的坑人系统最适合干扰。浩宸，惊雷席位下方交给你，夺笋系统能最快找到精确位置。弘毅，你负责保护孩子们——江依诺她们带着孩子在观礼台二层，一旦乱起，优先护住他们。灏轩……”

他看向夏侯灏轩：“你的任务最重——制造混乱，吸引所有人注意，给我们的行动打掩护。但要活着。”

夏侯灏轩咧嘴一笑，那熟悉的犯贱表情又回来了：“放心，论惹事，我是专业的。”

时间到。

闻人秉文突然仰天长啸，声音中夹杂着非人的痛苦与疯狂：“既然你们不给……那就都去死吧！”

他猛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枚嵌入血肉的黑色晶石——那晶石正疯狂闪烁，与地底阵法的波动完全同步。

“阵眼在他身上！”澹台弘毅失声道，“第四个阵眼！需要同时毁掉四个！”

来不及了。

黑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整个天坛广场开始震动。缚灵阵激活了——无形的力场如潮水般席卷，所有修炼者都感觉内力一滞，仿佛陷入泥沼。

而那三名紫衣使臣、假禁军、以及另外六名潜伏在各国使团中的刺客，在这一刻同时暴起！

“护驾！”

禁军统领的吼声响彻全场，但缚灵阵压制下，禁军的反应慢了半拍。三道淬毒的袖箭射向子书莲雪，两枚飞镖直取宇文言卿咽喉，假禁军手中的长枪裹挟着罡风刺向呼延晏泽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夏侯灏轩的吼声如惊雷炸响。他没有冲向任何刺客，反而一个箭步跃上中央的盟约祭坛，一脚踹翻了上面供奉的九鼎香炉！

百斤重的青铜香炉轰然倒塌，香灰漫天飞扬，正好笼罩了整个国君席区域。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让所有刺客的动作都是一滞。

而就在这漫天香灰的掩护下——

上官文韬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原地，附庸系统全开，强行在缚灵阵中撕开一条通道，直扑地底阵眼所在。他一掌拍碎汉白玉地砖，掌心凝聚的平衡之力如尖锥刺入三丈深处，精准命中那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

“咔嚓！”

晶石碎裂的瞬间，缚灵阵的压制力减弱了一成。

几乎同时，观礼台东侧传来司马顾泽的冷笑：“玩机关？小爷是你祖宗！”

他根本没有去硬碰副阵眼，而是用坑人系统修改了阵眼周围的能量流向——就像在电路板上接错了两根线。副阵眼瞬间过载，轰然炸裂，产生的冲击波反而把冲过来的两个刺客震飞出去。

缚灵阵再弱三成。

而惊雷席位下方，即墨浩宸的身影如烟雾般浮现。夺笋系统的空间感知让他无需破坏地面，直接伸手“穿透”石板，一把握住了隐藏在地砖夹层中的第三枚阵眼晶石——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晶石塞进了身旁一个惊雷使臣的怀里，还顺手点了那人的哑穴。

那使臣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阵眼晶石的能量已经通过他的身体开始反噬布阵者。远处操控阵法的某人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内伤。

缚灵阵彻底崩溃。

从阵法激活到被破，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闻人秉文心口的黑色晶石并没有因为缚灵阵被破而停止闪烁，反而更加疯狂地吸收他的生命力。这位国君已经七窍流血，却还在狂笑：“完了……都完了……天外天……万岁……”

“父皇！不！”闻人竹沁疯了一般冲上去，想要挖出那枚晶石，却被闻人秉文一掌拍在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上官文韬眼神一凛。那黑色晶石不仅是阵眼，还是……炸弹。一旦完全激活，足以炸平半个广场。

“必须在他自爆前取出来！”空言静的声音传来，她已经拔剑在手，与韩雪澜、江依诺、岑瑾萱、沈梓悠一起护住了孩子们所在的观礼台二层。

“我去。”上官文韬沉声道。

“来不及了。”澹台弘毅突然开口，他的装逼系统正在疯狂计算，“晶石与他的心脉已经连接，强行取出会立刻引爆。唯一的方法是……用更强的能量包裹住晶石，在它爆炸的瞬间进行空间转移。”

空间转移？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即墨浩宸。

即墨浩宸的脸色瞬间苍白。夺笋系统的确有一项终极能力“虚空吞噬”，可以短暂打开一个微型空间裂缝，吞噬物体——但以他现在的境界，吞噬这么强大的能量爆炸，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极可能被反噬至死。

“我来。”即墨浩宸咬牙道，“但需要有人在我转移爆炸的瞬间，切断晶石与闻人陛下的连接，否则他会一起被卷进空间裂缝。”

“我懂医术，我来！”药王谷出身的司马顾泽已经冲到闻人秉文身侧，双手快如幻影，瞬间封住国君周身十八处大穴，暂时延缓了生命力的流逝。

但黑色晶石的光芒已经炽烈到无法直视，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十息。

最多还有十息，就会爆炸。

“浩宸，准备！”上官文韬吼道，同时双手结印，附庸系统全力运转，开始强行“附庸”广场周围天地灵气，为即墨浩宸提供能量支持。

夏侯灏轩长剑出鞘，挡在所有刺客与国君席之间，犯贱系统全开，用最恶毒的语言挑衅那些想要趁机补刀的敌人：“来啊！孙子们！看看是你们的手快，还是老子的剑快！那个穿紫的，你妈没教过你偷袭要蒙面吗？长得这么丑也敢出来吓人？”

澹台弘毅则站在即墨浩宸身后，文道之力化作屏障，隔绝外界干扰。他的装逼系统此刻不再是吟诗作对，而是在飞速计算空间坐标、能量溢出值、转移路径……

三息。

即墨浩宸的双手开始颤抖，夺笋系统的空间吞噬能力已经启动，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那漩涡每转动一圈，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溢出鲜血。

二息。

司马顾泽的银针已经刺入闻人秉文心口周围，但晶石的根系如血管般深深扎入心脏，强行拔除等于剜心。

一息。

“就是现在！”澹台弘毅喝道。

即墨浩宸猛然将黑色漩涡按向闻人秉文心口的晶石！

同一瞬间，司马顾泽双手一拧，十八根银针齐齐震动，以药王谷秘传的“金针渡厄”之术，硬生生在晶石根系与心脏之间，切出了一道千分之一息的时间缝隙！

黑色漩涡吞噬了晶石。

但晶石也在被吞噬的瞬间，爆炸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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